第185章 先純愛,後惹火


  裴儼沒有再問了,把那碗湯往姜裹兒手邊推了推。

  姜裹兒捧著碗,一邊吃一邊偷瞄他,生怕裴儼反悔,會把她的飯碗搶走似的。

  裴儼哭笑不得。

  「你也吃啊。」她把八寶野鴨往他跟前一推,「你最近瘦了一大圈,應該好好補補。」

  裴儼這才端起自己的碗。

  他進食的動作斯文有度,視線卻自始至終未曾離開她那泛著水光的唇瓣。

  

  姜裹兒最後添的那半碗碧粳米到底沒用完,還剩了兩口,被裴儼端過去吃掉了。

  她放下筷子,長長地舒了口氣,手搭在肚子上。

  裴儼立刻緊張地扭過頭。

  「可是哪裡不適?」

  姜裹兒樂了,「吃飽了而已,你這麼緊張幹嘛?」

  薛令儀把碗一推,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相爺,稍事休息,你扶她在院裡走兩圈,至少一炷香,克化得快些,夜裡也睡得安穩。」

  「記下了。」

  院子裡比屋裡涼快。

  姜裹兒一手捏著裴儼的胳膊,一手撐著後腰,步履慢吞吞的,像一隻憨態可掬的龜龜。

  走三步歇一步,歇的時候仰頭看月亮。

  「你說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和玉兔嗎?」

  「今年恰逢卯兔,要是咱們的寶寶能像玉兔一樣冰雪可愛,該有多好!」

  言罷,她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身側的男人。

  裴儼迎著月華,深邃的輪廓被清輝渡上一層落寞。

  「不好。」

  「啊?為什麼不好?」姜裹兒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裴儼垂眸注視著她,露出一抹苦笑。

  」寶寶要是太可愛,你以後豈不是每時每刻都要陪著他們,不要我了。「

  而且他家不是一個寶寶,是三個!

  姜裹兒:……

  她嘴角抽了幾下,想笑,但使勁抿著嘴角忍住了。

  垂眸,心底又泛起絲絲酸澀。

  她主動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倚入他臂彎,抱住他精瘦的腰。

  「其實,除了毛茸茸、軟乎乎的小兔子,我還喜歡那種……「

  「嘴硬心軟、胸膛硬硬,站起來比我還要高上一個頭的……大兔子。」

  說完,姜裹兒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埋下了頭。

  裴儼怔了半晌,才意識到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嘴角微微蠕動,像是品味新茶那樣,細細在齒間把這句話品嘗了良久。

  而後,把姜裹兒圈在院內的葡萄架與自己臂彎之間。

  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姜裹兒實在受不了了,轉身要走,被裴儼摁住脖頸咬了一口。

  「我的年糕……是甜的。」

  姜裹兒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

  這傢伙竟然說她是年糕!

  臉紅彤彤的,好像火燒雲一樣。

  二人相攜著又繞了數圈,直到她後頸生出細汗才停下來。

  裴儼身上也出了汗,他把袖口挽起來一截。

  過了會兒仍然嫌不痛快,索性把直裰脫了,往石凳上一搭,摟著她走到葡萄架下的竹椅旁。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中衣。

  「歇會兒,不走了。」

  他等姜裹兒安穩坐好,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拿起一柄蒲扇替她扇風。

  初夏的夜裡有點悶熱。

  搖了一會兒扇,裴儼嫌中衣貼在了身上不舒服,乾脆也褪了去。

  姜裹兒微微抬起眼帘,借著月光,肆無忌憚地打量他。

  入目便是寬展遒勁的肩背,順著紋理往下,腹部的肌肉塊塊分明,隨著呼吸起伏,線條極其流暢。

  大晚上的光著膀子,這孔雀開屏的架勢,給誰看呢?

  不過真別說,若是雙腿盤在這腰身上……

  定是帶勁極了。

  這大好春光擺在跟前,卻偏生吃不得,當真是暴殄天物。

  裴儼揚聲喚了廊下伺候的小廝,命其取來一把未開刃的長劍。

  「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他偏頭睇了眼姜裹兒,頓時手腕一挽,一朵挽出的劍花般在夜色中炸開。

  劍鋒破空,發出陣陣銳鳴。

  他身姿矯健如游龍,起躍間筋骨賁張。

  淋漓的汗水順著脊背蜿蜒沒入褲腰,在清輝下折射出惑人的光澤。

  姜裹兒單肘支在竹椅的護手上,掌心托腮,秋水剪瞳一瞬不瞬地黏在這具身體上。

  裴儼背對她時,只覺身後似貼著一簇火苗,直直烘烤著他的尾椎。

  一套劍式舞罷,他還劍入鞘,大步折返竹榻前,屈起單膝半蹲於地。

  那胸膛因喘息而劇烈起伏,幾顆晶瑩的汗珠掛在結實的鎖骨處,欲墜不墜,實在勾人。

  「相爺這套劍法,當真是舞得攝人心魄。」

  姜裹兒笑眯眯地抽出一條絲帕,傾身上前,貼上他的額頭,慢慢地吸去水珠。

  帕子順著額角往下,滑過挺直的鼻樑,繞過唇角,終於來到了鎖骨。

  可偏偏,她就是遲遲不肯擦拭掛在鎖骨上的這幾顆汗珠。

  裴儼喉結滾動,呼吸剎那間變得粗重,他一把擒住姜裹兒的手腕,「舜舜,別鬧。」

  姜裹兒卻不怕他。

  她靈巧地掙脫開,帕子順著胸膛的溝壑一路往下滑,最後停在那緊繃如鐵的腹部上。

  她故意用指甲隔著帕子戳了戳,彈性十足。

  裴儼平時公務那麼忙,到底是怎麼練出這等好肉的?

  「我可沒鬧,我是怕相爺著涼。」

  她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兩人鼻尖相觸,她說話時噴出的氣息,慢悠悠往下,灑在了他的茱萸上。

  裴儼咬緊牙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回房!」他摟著姜裹兒,大踏步朝著內室走去。

  房門被一腳踹開,又「砰」的一聲關上。

  裴儼把她放在拔步床上,自己隨即覆了上去。

  但因為顧忌著她的肚子,只能用雙臂撐在她身側,低下頭,毫無章法地去尋她的唇。

  姜裹兒被親得七葷八素,雙手本能地攀上他寬闊的背脊。

  就在她融化成一汪春水時,裴儼卻陡然停住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把臉埋進姜裹兒的頸窩。

  滾燙的嘴唇貼著她細膩的肌膚,一會兒就受不了了,趕緊支起身子,偏過臉去。

  「不行……」他聲音抖得厲害,「你懷著身孕,太危險了。」

  姜裹兒被他撩撥得也有些情動,四肢酥麻,水眸含怨地橫了他一眼。

  「令儀不是說,胎像已經穩了嗎?」

  「那也不行。」裴儼的態度十分堅決,「孩子如今都會踢你了,萬一……」

  一想到她懷的是三胎,他就硬生生把邪火壓了下去。

  三個孩子把她的身子撐得夠嗆,萬一有個閃失,他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但裴儼又實在捨不得放開她。

  大掌只能探入羅帳,滑入層層堆疊的衣襟。

  夜風徐徐吹進窗戶,吹得床頭的紗帳起起伏伏。

  屋內的空氣卻黏稠得拉絲。

  姜裹兒咬緊下唇,雙手緊緊揪著身下的錦褥,眼角逼出細碎的淚花。

  裴儼始終克制著自己,直到感覺她壓抑不住,十指用力摳住自己的後背,手上的動作才緩緩停下。

  此時的裴儼,身體已是忍到了極致。

  他從榻上翻身而起,胡亂扯過一件長袍披在身上,取來一塊乾淨的帕子塞到姜裹兒手裡。

  「我……我去淨房,很快就回來!」

  說罷,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姜裹兒髮絲如墨躺在床上,聽著那頭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忍不住伏在枕頭上,咯咯笑了起來。

  這冷水澡,怕是要洗上好小半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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