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番外2:夫人在上
為首的金裳鳳蝶,散發著璀璨的幻彩柔光,帶著漫天彩蝶在侯府大門前盤旋飛舞。
「天吶!快看!百蝶賀喜!」
百姓、禮官,乃至陸雲崢、司馬荻和周棣,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美景奪走了注意力。
不約而同地仰頭,發出陣陣驚嘆。
趁此機會,裴舜輝帶著王吉吉,將桌上十碗燒刀子盡數潑了,換成了米酒!
陸雲崢和司馬荻餘光瞥見,噗嗤樂了,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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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儼的眸底掠過一抹笑意。
待百蝶飛走,面不改色地把十碗酒,一飲而盡!
「好!」百姓們紛紛鼓掌叫好。
舜輝捂著嘴偷笑,跟王吉吉興奮地碰了碰拳頭。
闖過前門,還有通往內室的垂花門。
兩名喜娘手裡拉著一道紅綢,笑吟吟地攔在門前。
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唱喝《討喜封吉祥賦》。
「一祝新婿才高八斗,二祝新婦姿容永駐……」
才念了不到兩句,裴舜輝小手暗暗一揮:「大鵝將軍,沖呀!」
五隻大白鵝嗷嗚撲了上去,一口咬住紅綢,撲騰著翅膀往兩邊拽!
紅綢應聲而斷,喜娘們嚇得直往旁邊躲。
前路再無半點阻礙,裴儼袍角翻飛間,幾步便沖入了內室。
慕容舜舜正端坐在喜床上。
剛才大鵝的嘎嘎叫聲,還有喜娘的驚呼聲隱約傳進耳朵里。
她剛想偏過頭,問談令宜外頭出了什麼亂子,眼前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麼快就進來了?
慕容舜舜尚在怔忡,視野下方突然闖入一雙雲頭靴。
一旁的喜娘急忙提醒:「首輔大人,該遞如意,行請轎禮了……」
裴儼沒有理會。
他直接俯下身,在喜娘的驚呼聲中,一把將舜舜打橫抱了起來!
慕容舜舜耳根一熱,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任由他抱著自己,一步步走出慕容府的大門,在百姓震耳欲聾的喝彩聲中,進入了八抬大花轎。
「起轎——!」
銅鑼開道,花轎穩穩升起,朝著裴府緩緩行去。
轎內空間寬敞,鋪著厚厚的軟墊。
慕容舜舜坐了一會兒,早上只喝了半碗燕窩粥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左右聽了聽,外頭嗩吶吹得震天響,應該沒人能注意到轎子裡的動靜。
慕容舜舜唇角彎起,從大袖裡摸出栗子糕。
撥開油紙,捏起一塊,從蓋頭底下遞到嘴邊,飛快地咬了一口。
她幸福地眯起眼。
騎著白馬緊貼著花轎右側前行的裴儼,敏銳地聽見了油紙細微的摩擦聲。
她滿足的咀嚼聲和吞咽聲,也都落入了裴儼的耳朵。
裴儼看了眼四周熱鬧的人群,忽然一拉韁繩,往花轎的方向又靠攏了半分。
「夫人,躲在裡頭偷吃什麼好東西呢?」
「怎麼不分為夫一口?」
慕容舜舜渾身一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屬順風耳的嗎?
外頭鑼鼓喧天的,這都能聽見?!
聽見轎外傳來男人低低的悶笑聲,慕容舜舜又羞又惱。
騰出一隻手,探出轎簾,憑著感覺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裴儼非但沒躲,反而順勢貼上轎簾,喉間溢出一聲愉悅的輕嘆。
「夫人好大的力氣啊。「
「多吃點,吃飽了才好……晚上有力氣,跟為夫洞房花燭。」
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了,慕容舜舜心口依然像是被燙著了一般,趕緊把手收了回去。
有了三胞胎的「搗亂」,原本需要折騰到下午的迎親隊伍,在巳時末便順利抵達了裴府。
跨火盆、邁馬鞍,夫妻二人手牽著大紅綢緞,並肩步入正堂。
高堂之上,周棣端坐在主位主婚。
陸雲崢與談令宜夫婦立於左側,代表慕容家的親眷。
「一拜天地——!」
贊禮官高亢的聲音在堂內迴蕩。
慕容舜舜與裴儼轉身,對著門外澄澈的藍天,鄭重揖首。
「二拜高堂——!」
轉過身來,對著上首以及旁側供奉的慕容氏與裴氏長輩牌位叩拜下去。
慕容舜舜的眼淚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滾落下來,砸在喜服上。
紅綢另一端,裴儼當即往前邁了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慕容舜舜反手握緊了他,吸了吸鼻子,在蓋頭下露出一抹燦爛笑顏。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裴舜英高舉著兩隻小胖手歡呼:
「耶!拜完堂咯!開席咯,吃大肘子咯!」
說罷,一把拽起大姐裴舜華,直奔前院。
舜華被她扯得一個踉蹌,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上的小珠花。
「英兒你慢些!注意儀態!」
另一邊,裴舜輝撲過去抱住抱住周棣,仰起小臉,笑得一臉狗腿。
「哥哥,咱們去吃掛爐烤鴨吧!」
「要是去晚了,鴨皮就不脆啦!」
周棣眉心直跳,趕緊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好,可以!但你離我遠點,不要隨隨便便就往上撲!」
周遭賓客看著這一幕幕,紛紛撫掌大笑。
首輔大婚,可真是太熱鬧了!
慕容舜舜被簇擁著送入了內室。
時間還早,外頭賓客雲集,裴儼身為新郎官,免不了要去前廳敬酒應酬。
她坐在鋪著大紅百子被的拔步床上,正準備把沉重的鳳冠摘下來歇一歇,綠蘿和檀玉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叫了半天沒回應。
她只好自己動手。
誰知手剛抬起,房門「吱呀」一聲從外頭推開,又迅速合上。
慕容舜舜一愣:「綠蘿,檀玉?你倆剛才去哪兒了,快來幫我……」
回答她的,是一柄溫潤的玉如意。
玉如意輕輕挑起大紅蓋頭的一角,順勢往上一掀——
滿室璀璨的紅燭瞬間映入眼帘,連帶著男人染著幾分薄紅的臉龐也落入視線。
慕容舜舜眨了眨杏眼,驚訝地看著本該在前院陪客的裴儼。
「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裴儼隨手將玉如意擱在桌上,鳳眸里翻湧著難以克制的炙熱。
「方才我不是喝了十碗燒刀子麼?我跟他們說,如今酒勁上頭,需得回房歇息。」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柔地替她卸下頭上重重的鳳冠。
替她拆開發髻,將她如瀑的烏髮解放了出來。
慕容舜舜嗅了嗅,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甜香,忍不住笑了,伸手勾住他的玉帶。
「什麼燒刀子,分明是甜米酒!」
「騙沒騙過去不要緊,他們不敢來鬧洞房便是了。」
裴儼低笑一聲,從桌上端來合卺匏瓜杯,倒滿酒,遞了一隻到她唇邊。
「洞房花燭,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旁人身上?」
兩人手臂交纏,眸光在搖曳的燭火中短暫相觸,一同飲盡了合卺酒。
酒液入喉,化作一團烈火。
裴儼將兩人的酒杯隨手一扔,湊上前,吻住了足足三日沒碰的紅唇!
「唔……」
慕容舜舜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他。
呼吸交錯間,大紅色的喜服凌亂交疊。
裴儼抱起渾身發軟的她,直接朝著喜床倒了下去!
「咚!咔嚓——!」
「嘶……哎喲!」
慕容舜舜被硌得骨頭生疼,立馬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裴儼也悶哼一聲,揉了揉被後腰,眉頭擰成了川字。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趕緊掀開喜被。
只見被子底下,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花生、桂圓、紅棗和核桃!
這是把全府的乾果都搬過來了?!
更離譜的是,最大的那幾個紅棗,帶著明顯的被人啃過的牙印。
不用問,能幹出這種事,還順嘴偷吃的,除了三個小祖宗,還能是誰?!
空氣安靜了三息,舜舜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下一刻,舜舜再也繃不住,倒在裴儼懷裡,笑得渾身發抖。
「哈哈哈哈……」
裴儼看著那滿床的狼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攤開手掌,如掃秋風般,將這些乾果嘩啦啦全推到了床腳。
扣住舜舜的纖腰,帶著她在床榻上打了個滾!
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顛倒。
裴儼仰面躺著,喜服領口微敞,露出一大片緊緻的胸膛。
而舜舜跨坐在他精壯的腰腹之上,裙擺如盛開的紅蓮,灑在他的身上。
裴儼雙手扶著她的腰,痴痴凝望著她,嗓音裡帶著克制不住的渴求。
「洞房花燭……夫人在上,為夫只管配合,如何?」
春色滿園,頃刻,均化作了無盡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