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11:酒後迷情
「累嗎?我覺得挺開心的呀。」
裴舜英咔嚓一口咬碎豬骨頭,把裡頭的骨髓吸的乾乾淨淨,隨手用帕子擦了擦手。
「我吃的差不多了。司馬叔叔說從新到了一批汗血寶馬,我要去看看,我先走啦!」
「去吧去吧。」
周棣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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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舜英一走,屋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周棣看著桌上的下酒菜,越想越鬱悶,索性直接對著壺嘴,喝起了酒。
不知不覺,一壺酒見了底。
誰承想這桃花釀喝著像甜水,後勁卻很大。
周棣腦子暈乎乎的,臉頰燒的通紅,眼前的燭火都變成了重影。
她伸手去抓盤子裡的桂花糕,結果手一滑,把旁邊的青花瓷酒壺碰掉在了地上。
「皇上?」
外頭守夜的王安聽到動靜,小心翼翼地隔著門縫問了一句。
「沒事!你們都回去吧!朕要睡覺!」
王安年紀大了,聽聞此言打了個哈欠,留下王本初,自己蹣跚著回房歇息去了。
周棣醉醺醺的喊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踢掉鞋子,一頭栽進錦被中。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摔碎酒壺的三刻鐘後。
一道黑色的身影,借著夜色的掩護,熟練的避開巡邏的禁衛軍,從乾清宮後殿的暗窗翻了進來。
這扇窗戶,是他七歲抓貓時,意外發現的。
裴舜輝落地無聲,誰也沒有驚動。
他躡手躡腳地往裡走,直到來到了龍床前。
看著床上那個縮成一團、臉頰酡紅的女人,裴舜輝的眼神逐漸幽暗,不自覺咽下一口唾沫。
他下意識解開了自己腰間的革帶。
啪嗒。
周棣在睡夢中皺起眉頭,渾身燥熱,伸手扯開了扯中衣的領口。
她喝了一整壺桃花釀,酒氣正是上頭。
一股熱浪在她五臟六腑里亂竄,燒得她額頭和掌心發燙。
連平時睡覺都不敢拆的束胸白綾,都被她無意識地給拆開了。
此刻淡黃色的中衣下頭,空蕩蕩的。
從下頜到膻中穴之間,一片雪白的肌膚,隨著她的呼吸一上一下。
裴舜輝站在床邊,怔住了。
他臨時興起從家中跑出來,身上穿著單薄。
這半個月積攢的邪火、委屈,還有聽到舜華主意後的憤怒,在這一刻全炸了。
憑什麼?
她問都不問他,就自己決定了?
自己在她心裡,就一點位置都沒有嗎?
裴舜輝喉結難耐的滾動了一下,想看又不敢看。
不敢看,又忍不住掀開眼皮去看。
他單膝壓上龍床,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唔……誰啊……」
周棣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眼縫。
借著微弱的燭光,她看到了一個高大的黑影。
酒勁上頭,她腦子根本轉不動,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畢竟這半個月,她雖然一直躲著裴舜輝,可每晚做夢,都會夢見那晚千鈞一髮之際,這小子把她撈上馬背時的樣子。
「舜……輝?」
周棣不受控的伸出手,摸上那人冷硬的側臉,還拿手指頭戳了戳。
「真是的!你怎麼又跑朕夢裡來了……」
「白天蹦來蹦去還不算完,晚上還來擾朕清夢,你煩不煩啊……」
她語氣不輕,聲音卻軟綿綿的。
口中還散發著一股子桃花味的酒香,哪還有半分平時的帝王威儀。
裴舜輝身體瞬間僵住。
她夢見他了?
她躲了他半個月,卻老是夢見他?
這是不是說明,周棣也有一點喜歡自己?
這個發現像是一勺油,直接澆在了火把上。
裴舜輝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臉上亂戳的手,十指強行扣進她的指縫裡。
不管不顧的強行按在枕邊。
「這不是夢。」
裴舜輝低下頭,呼出的氣越來越燙。
忍了半晌,實在忍不住了,對著她還在嘟囔的嘴吻了上去。
「唔!」
周棣瞪大了眼睛。
唇齒間瞬間湧入一股陌生的氣息。
像是清冽的松木香,混著一點點汗味,霸道又兇狠地闖入她的領地。
後腦勺頓時感覺被電了一下。
奇怪,她怎麼了?
周棣腦子亂糟糟的,根本無法思考。
但這觸感太真實了,她覺得有點疼,下巴都被他的胡茬扎疼了!
她本能地掙紮起來,伸手去推裴舜輝的肩膀,雙腿在錦被裡亂蹬。
可她這點力氣,與在北疆十年,能單手揮動五十斤亮銀槍的裴舜輝面前,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裴舜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抬起了膝蓋。
「放開……你……唔……」
周棣剛漏出兩個字,就被他吞進唇齒。
裴舜輝十八了,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以往在軍營里,每日操練,有時還需要長途跋涉,奔襲敵人。
他渾身躁動的血液,能夠得到釋放。
然而今天,得著了機會的這頭小餓狼,終於撲倒了自己覬覦已久的獵物,怎麼可能撒口?
他掌心粗糙的老繭,一點點擦過周棣細膩的皮膚。
周棣怕疼,喉嚨里不自覺溢出一聲連她自己都沒聽過的奇怪聲音。
這具身體今年二十八了,從未經歷過人事。
碰她的並不是她反感之人。
加上桃花釀的後勁在血液里發酵,被這麼觸碰,哪哪兒都敏感,哪哪兒都發軟。
裴舜輝略微移動額頭,用力抵住了她的眉心。
「不許立後,不許娶我姐姐。」
「你是我的。從十年前在獵場你撲向我的那一刻起,你這輩子就只能是我的!」
……
次日,陽光透過乾清宮的雕花窗,照在金磚地上。
龍床上,周棣眼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頭疼。
宿醉真要命,她這腦袋簡直就像被人拿大錘砸過一樣。
不僅如此,周棣的腰也酸,腿也軟。
胯部稍微一動,就傳來一陣刺痛。
她屏住呼吸,整個人僵住。
昨晚……她喝了酒,做了夢,然後……
記憶像潮水一樣襲來。
熟悉的眉眼,陌生的力道,滾燙的胸膛,粗糙的手掌,還有那一聲聲低沉沙啞的呼喊……
周棣脖子咔咔轉動,往旁邊看去。
龍床內側。
裴舜輝正赤著上半身,睡得正香。
他背後縱橫交錯著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疤,那是他在北疆十年留下的勳章。
而此刻,這些疤痕四周,還多出了好幾道新鮮的紅痕。
周棣打了個激靈,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好傢夥,全是紅的!
他的一條長腿還霸道的壓在她的腿上。
一隻手臂則橫在她的腦後,也不知道麻了沒有。
周棣呆怔了許久,靜靜地看向頭頂的承塵。
完了,這下事情徹底大條了!
她把裴首輔的獨子、自己唯一的徒弟……給睡了。
就在周棣懷疑人生,讚嘆自己暈了頭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是王安的稟告。
「皇上昨晚飲了酒,要不再睡會兒?」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聽見動靜的。
但幸好,他昨晚不在門外!
「王公公,勞煩通傳一聲,我有事奏請,就在屏風外說也是一樣。」
周棣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這是舜華的聲音!
緊跟著,一道渾厚而熟悉的男聲響起。
「陛下,臣也有事啟奏!「
是裴儼!
周棣哪敢吭聲,她魂都嚇飛了!
要是讓裴舜華和裴儼發現裴舜輝躺在她的龍床上,她這個皇帝不用當了!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就在這時,裴舜輝的身子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周棣,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往上湊了湊,低頭在她紅腫的唇上親了一口。
「皇上,微臣昨晚伺候的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