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絕對不敢還手!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二牛壓根不會當回事。

  但這話是從鼎爺嘴裡說出來,他不免縮了縮脖子,「那咱們……」

  「繼續看戲咯,反正真的鬧出人命又不管咱們事兒。」

  鼎爺把菸袋叼回嘴裡,「而且,我很想看看這小兄弟打算怎麼破這個局。」

  「小子,跟你直說了吧,你們這對狗男女讓老子失去的是繼承人的位置,壓根不是五千萬的事兒!」

  薛北辰深吸了口氣,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那個姿態讓楚南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第一次在酒吧里見到的那個人。

  

  那個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掌控一切的薛大少。

  只不過這一次,他眼中沒有了那種從容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已經不在乎任何代價的猙獰。

  「今天,老子不是來跟你要錢的,我是來讓你們這對狗男女,用血來還這筆帳的!」

  此時此刻,薛北辰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他已經不再是薛家的大少,只是一個失去一切的被拋棄者。

  在出國之前,他一定要報復!

  並且是採取最直接有效且極端的報複方式。

  不過薛北辰並沒有失去冷靜,他很清楚,以楚南秒殺阿豹的實力,想要讓人綁架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從夏晚棠身上下手。

  而夏晚棠正因為徐毅在董事會上的表態而興奮,疏忽之下一離開公司就被綁了。

  「薛少,你當時只說要秘方,並沒有說要什麼秘方,而且當時我沒打算賣,是你非要買,所以才賣的。」

  楚南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這只是一個誤會不是嗎?根本不存在誰耍誰?」

  麵粉廠一共三層,二樓中間是一個大空洞,周遭還有不少的小洞。

  目前夏晚棠被吊在第二層的空洞正中心,並且是用繩子和鐵鏈混合捆綁的手腕。

  顯然是防著自己用暗器之類的打斷繩索救走夏晚棠。

  想要救夏晚棠,還是得動一些腦筋的。

  「誤會個屁!你知不知道我因為你們這對狗男女失去了什麼!」

  如今楚南已經到了,薛北辰也懶得再廢話,「你們,給我教訓他!」

  面對薛北辰的命令,二牛看了一眼抽菸袋看戲的鼎爺,然後說道:「薛少,我們只提供場地,動手的事兒還是交給你自己的人來吧。」

  「你說什麼?!」

  薛北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了讓南鄉這群莽夫配合自己,自己可是花掉了父親留給自己在國外的一千萬生活費。

  這群傢伙,居然說只提供場地?

  二牛沒再回答,直接當做沒聽見。

  「你——」

  薛北辰氣得不行,但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他很清楚,南鄉這群莽夫,和市區裡的傢伙不同,根本不懂什麼叫做規矩。

  要是在沒解決楚南之前,和他們發生衝突,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好!很好!」

  薛北辰咬著牙,揮手道:「都出來,動手!」

  話音落下,原本躲在暗處的十多名保鏢紛紛現身。

  楚南一眼掃過去,全是熟面孔。

  正是之前在夜色酒吧被他瞬間放倒的那批人。

  和上次赤手空拳不同,這次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傢伙,在麵粉廠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刀刃上倒映著楚南一動不動的身影。

  可有武器是一回事,敢不敢動手是另一回事。

  保鏢們呈扇形散開,將楚南圍在中間,卻沒人敢第一個衝上去。

  打頭的幾個握著砍刀,刀尖對著楚南,腳下卻像釘在地面上一樣。

  離楚南最近的那個,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殺人,是被上次那股碾壓式的恐懼還烙在腦子裡。

  在酒吧那次,十個人同時出手,連楚南一片衣角都沒碰到,轉眼間全躺在地上抱著關節哀嚎。

  那種連對方動作都看不清就被放倒的絕望,不是多拿一把刀就能抵消的。

  「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薛北辰的聲音從二樓砸下來,在空曠的麵粉廠里迴蕩。

  保鏢們交換著眼神,還是沒人動。

  拿錢辦事是一回事,送命是另一回事。

  「廢物!一群廢物!」

  薛北辰猛拍扶手,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你們怕什麼?他不敢還手!」

  他一把抓住旁邊控制鐵鏈的把手,用力晃了晃。

  鐵鏈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響,在寂靜的麵粉廠里格外瘮人。

  吊在半空中的夏晚棠隨著鐵鏈的晃動在空中搖晃,被封住的嘴裡發出含糊的驚呼。

  「看到沒有?」

  薛北辰的手指死死攥著把手,「他女人的命捏在我手裡!」

  「他要是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我就鬆開這個把手,讓這個賤人從二樓摔下去!讓她腦袋著地,腦漿迸裂!」

  「你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這小子還敢還手嗎?」

  保鏢們又交換了一輪眼神,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他們看向楚南,楚南站在原地,沒有擺出任何進攻的架勢,甚至沒有看他們。

  目光一直落在二樓那個被吊著的身影上,眉頭微微鎖著,像是在計算什麼。

  那副樣子,好像真的被這個局面困住了。

  鼎爺站在門口,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散開。

  「十幾個人拿傢伙圍一個,還畏畏縮縮的,市里這幫人,也就這點出息。」

  二牛在旁邊看得直皺眉,「這薛家小子倒是會抓人軟肋,他賭那小——您那為小兄弟在乎那女人,不敢還手。」

  他嘖了一聲,抱起粗壯的雙臂,「換我是那小子,被這麼威脅,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所以啊,你不是他。」

  鼎爺眯起眼睛,菸袋鍋子在嘴邊明明滅滅。

  終於,為首的那個保鏢動了。

  他握緊砍刀,刀柄被掌心的汗浸得發黏。

  一步,兩步……

  在逼近的同時,心裡反覆播放著那句——他不敢還手。

  衝到第三步時,他猛地將砍刀舉過頭頂,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沒有劈向脖頸,即使到了這一步,身體的本能還是在恐懼面前打了個折扣。

  他怕這是錯的,他怕楚南會還手,他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樣,還沒反應過來就躺在地上。

  事實證明,他的恐懼是對的。

  砍刀劈到一半的時候,楚南……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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