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海神宮少宮主
楚南向前邁了一步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那朵旋轉的蓮花驟然收斂，從蓮開九品凝成一枚小小的蓮子。
他將蓮子往男人站立的方向輕輕一彈。蓮子破空飛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閃電。
男人雙手的水盾還沒成型，蓮子已經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清晰可聞。
男人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後背撞在路邊的一根電線桿上。
電線桿被撞得劇烈晃動，上面的路燈啪地一聲爆裂，碎片散落一地。
他順著電線桿滑下來，癱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色的血跡。
胸口的深灰色長袍被蓮子的氣勁炸出了一個大洞，洞口的布料像被火燒過一樣捲曲焦黑，露出裡面被震得青紫的皮膚。
楚南走上前去，蹲下來看著對方，「再問一遍，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男人抬起頭，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但就在楚南以為他要開口的時候，男人的嘴角忽然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不是笑，是某種扭曲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然後他上下顎猛地一合，咬碎了藏在後槽牙里的什麼東西。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直，然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水分一樣迅速乾癟下去。
皮膚變成了灰黑色，眼眶凹陷，嘴唇收縮，露出兩排已經變成暗黃色的牙齒。
他的屍體在地上又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楚南低頭看著地上這具乾屍，從那身深灰色長袍和剛才他使用的控水法術來看，這個人來自某個術法宗門。
目標也很明確——是來殺自己的。
對方這種寧願服毒自盡也不願暴露任何信息的行為，不自覺的讓楚南覺得，對方極有可能出自某個殺手組織。
畢竟只有職業殺手，才會這麼果斷吧？
就以目前自己得罪的人裡面而言，可沒誰有能力培養這種級別的死士。
楚南沒有多想，轉身朝著車子走去。
江映雪坐在駕駛座上，手指還攥著方向盤。
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楚南。
見楚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她才緩緩回神，忍不住問道：「那、那是什麼東西？」
「術士。」
「術士？」
「就是會法術的人。」楚南解釋道。
夏晚棠有些懵了，「這、這世界上還存在會法術的人？」
「有武者，自然也有會法術的，只不過他們比起武者，更不和普通人接觸罷了。」
江映雪沉默了一會兒，「他要殺你。」
「對，要殺我。」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楚南感覺到一隻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扭頭一看，發現江映雪正側過身看著他，她的手指停在他袖口上，「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以他能耐，還傷不到我。」
楚南側過頭看著江映雪，壞笑道：「你是在擔心我？」
「我不是在擔心你，我只是覺得，你是我秘書，我有責任——」
「有責任幹嘛？」
「身為領導，當然有必要負責下屬的安全啊！」
江映雪氣嘟嘟道：「好了，坐好，我們該回去了！」
楚南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
那個術士的出現意味著有人已經盯上他了，而且對方很專業。
目標明確，手段狠辣，失敗了就咬毒自盡，不留任何線索。
但究竟是誰盯上了自己？
還是說，這是爺爺早年留下來的禍端呢？
北海市中心，天豪大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一名老者站在沙發前，手裡捧著一顆碎裂的青石，上面裂紋遍布，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了。
他聲音沙啞地匯報導：「少宮主，派出去的人死了，魚驚石已碎，命魂消散，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沙發上坐著一個少年，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緞長袍，袍子上繡著暗藍色的海浪紋路。
他的皮膚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但渾身上下最讓人不舒服的是那雙眼睛。
黑得沒有一絲光澤，像是深海里的暗礁，看不見底，也看不見任何情緒。
少年還沒開口，對面坐著的人先出聲了。
「死了？」
薛九放下手裡的茶杯，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老者手心裡那顆碎裂的魚驚石，又看向少年，「少宮主，當初您說只要海神宮出手，殺了那個姓楚的不過是舉手之勞，現在人沒殺掉，怎麼您派出去的人反倒折了？」
少宮主沒有看薛九，只是微微偏過頭，看著老者手心裡那顆碎裂的魚驚石，沉默了幾秒。
薛九壓著心裡的煩躁，語氣儘量放緩：「少宮主，我不是在質疑貴宮的實力，只是北辰的仇我必須要報。」
「當初說好了，我用這次人情換海神宮出手——」
「說完了？」
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低沉而冰冷。
他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眼睛落在薛九臉上。
薛九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他見過很多眼神，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黑道上兇狠殘暴的，豪門裡笑裡藏刀的。
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睛……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少宮主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彎曲，隔空對著薛九輕輕一勾。
薛九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喉嚨，從沙發上直直地拎了起來。
他雙手本能地去抓脖子上的東西，卻什麼都沒抓到。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紫紅色，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呼嚕聲。
少宮主依舊坐在沙發上，手指保持著那個微微彎曲的弧度。
「薛九，你給海神宮捐的那些香火錢，海神都記著，所以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但……海神宮的威嚴，不允許任何人侮辱！」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輕而冷的調子，「這次我不殺你，但記住這樣的事情哪怕是你，也不會允許再有下一次！」
隨著手指鬆開，薛九摔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脖子上剛才什麼都沒有，但那種窒息感是真實的，咽喉處甚至浮現出了一圈淡淡的紅色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