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武道宗師VS術法真人
文伯往前邁了一步,腳掌踩在青石板上的那個位置,石板無聲無息地碎成了一灘齏粉。
他右手握拳,拳鋒上包裹著一層金色的真氣,那股真氣凝聚得極其緊密,看上去就像他的拳頭上套了一隻金色的拳套。
漁老手腕一轉,那團水球猛地炸開,化作數十道細長的水箭,朝著文伯全身各處要害疾射而去。
文伯沒有閃避,以他對敵的經驗,術士的遠程攻擊大多華而不實,他只是抬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弧。
金色的真氣從掌心湧出,在他面前凝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罡氣屏障。
水箭撞上罡氣屏障,發出一連串密集而尖銳的撞擊聲。
文伯的臉色微微一變——不對!
這水箭的力道遠超他的預估。
普通術士的術法撞上宗師的護體罡氣應該直接潰散,但這些水箭撞上去之後只是速度減緩了幾分,並沒有完全消散,反而在罡氣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細密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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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痕像是活的,正在沿著罡氣屏障的紋理緩緩擴散,每擴散一分,罡氣屏障的色澤就黯淡一分。
他來不及細想其中緣由,本能地側身一讓。
最後一道水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在他身後的銀杏樹幹上,樹幹被貫穿出一個拇指粗細的窟窿。
窟窿邊緣的樹皮迅速發黑乾裂,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水分。
圍觀的人群中,那個手腕上戴著暗紅色珠子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腳下不自覺地又往後退了兩步,「這老頭不是普通術士,他那水有問題!」
「碰到宗師的護體罡氣還在往上滲,我見過一種類似的手段,那是海神宮的控水術,專門克制武者的護體真氣。」
旁邊的同伴是個麵皮白淨的中年人,聞言臉色也變了,「海神宮?那不是南海那邊的宗門嗎?怎麼會跑到海內縣來?」
「我哪知道,但這手段錯不了。」
紅珠男人咬了咬牙,「剛才那老宗師推我們的時候用的是隔空掌,連真氣都沒怎麼催。」
「現在你看他右臂,真氣直接裹到了肘上,這是動真格了,能逼得宗師開全力,那術士絕不是等閒之輩。」
漁老收回手,看著文伯面前那層被水痕侵蝕的罡氣屏障,「這些年老朽見過不少武者,能在老朽的暗水箭下不退半步的,你還是第一個,值得老朽認真幾分。」
文伯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膨脹,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連串密集而低沉的爆響。
金色的光芒從拳鋒上蔓延到整條手臂,將他的右臂染成了一片金色。
然後他主動出擊,右腳一踏地面,腳下的青石板炸裂開來,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漁老面前。
拳頭直轟漁老胸口,拳鋒破空帶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一拳就把罡氣提到了手臂上,形成雷霆之擊,這才是真正的宗師手段。」
「畢竟宗師雖然可隔空殺人,但那也是實力差距大的情況下才行,真正對弈還是需要利用罡氣近身肉搏。」
抱著竹杖的老者攥著杖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剛才那水箭把宗師的護體罡氣都侵蝕了,他不近身不行,但那個術士也不是吃素的,面對如此攻勢居然連退也不退……」
漁老確實沒有後退,雙手在胸前一合,十指交纏,掌心裡憑空凝出一道高速旋轉的水盾。
文伯的拳頭砸在水盾上,轟隆一聲,水盾炸開,漫天水花四濺。
漁老整個人往後滑了數步,但他腳尖在地面上連點三下,每一次點地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寸許深的凹痕,身形穩住的同時雙手已經再次結印。
那些被文伯一拳轟散的水珠並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懸停下來,每一顆水珠都在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漁老雙手一揮,那些懸停的水珠同時加速,化作漫天水針,從四面八方朝文伯籠罩而下。
文伯見狀護體罡氣再度展開,將所有水針全部擋在三尺之外。
水針撞上罡氣發出密集的爆響,聲音在空氣中重疊在一起,嗡鳴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捂住了耳朵,紅珠男人連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罵罵咧咧道:「媽的,神仙打架,我們這些人連在旁邊站著的資格都沒有。」
他剛才還覺得乾心雅身邊這個老宗師不過是仗著境界高欺負人,現在才看明白,人家之前對他們出手時連三成功力都沒用上。
現如今雙方都差不多摸清楚了對方的底細,戰鬥也隨之陷入膠著。
文伯的拳法剛猛無雙,每一拳都足以開碑裂石,金色的拳勁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灼熱的軌跡,逼得漁老不斷後退。
但漁老的術法變化莫測,水盾、水箭、水針、水鞭交替使用,攻守之間滴水不漏,始終不讓文伯近身到三尺之內。
銀杏樹被拳勁震得簌簌發抖,漫天銀杏葉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還沒落到兩人頭頂就被真氣震成了碎末。
青石板地面上已經布滿了裂紋和凹陷,有些地方甚至被漁老的水勁侵蝕出了一片片蜂窩狀的坑洞。
竹杖老者看得兩眼放光,嘴裡喃喃自語,「宗師的拳勁,術士的控水術,在這海內縣能看到這種級別的交鋒,這一趟就算拿不到百年老藥也值了。」
「你們看那個術士的步法,他一直在往後撤,但每撤一步都在原地留了水痕,想必是在暗中布陣,等那個宗師踩進他的局裡!」
旁邊那個麵皮白淨的中年人愣了一下,「布陣?在地上?」
「陣法烙印是在地上,但陣法卻是在空氣之中形成,你沒看他每次結印之後,周圍的霧氣都比之前濃了一分?」
「沒錯,等霧氣濃到他能在裡面藏水針的時候,那個宗師就麻煩了。」
「那宗師呢?他看不出來?」
剛有人發出疑惑,就有術士冷哼道:「看出來又怎麼樣?他只能往前壓,不能退,他的優勢是近身,退了就等於把主動權交出去。」
竹杖老者嘆了口氣,「這兩人一個想近身突破,一個不給機會,誰能先破對方的節奏,誰就能贏,這就跟掰手腕一樣……誰先鬆勁誰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