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手下留情?大運來咯!


  果然下一秒,楚南身上忽然炸開一股滔天的威壓!

  整座潭洞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洞頂的鐘乳石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細碎的石屑如雨點般往下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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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下的石板在震動中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裂紋從楚南腳底向四周蔓延。

  所過之處碎石彈跳,石壁上的裂縫從地面一路攀上了洞頂。

  文伯一把扶住石壁,臉色驟變,「楚先生!手下留情!」

  這股氣壓遠超宗師級別,他活了這把年紀,見識過太多爆氣威壓的宗師手段,但從沒有哪一種力量能讓整座山體都跟著顫抖。

  楚南看著乾心雅,聲音冰冷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龍鬚根,給還是不給?」

  乾心雅被這股氣壓壓得牙齒打顫,但她嘴角依舊掛著一絲冷笑。

  她自信,楚南絕不敢殺她!

  海神宮那對主僕是術士,游離於世俗之外,不受任何規則約束。

  但楚南不一樣,他身邊有徐毅,有那些在北海做生意的人,他和世俗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只要他還在世俗這張網中活著,就不可能無視乾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之前在海內縣他一直隱忍不發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明明可以在藥齋門口直接出手搶藥,但他沒有。

  他明明可以在她拒絕給藥時當場翻臉,但他也沒有。

  他忍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乾家!

  乾心雅撐著石壁站直了身體,擦去嘴角被氣壓震出的血絲,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挑釁,「你不敢殺我,殺了我,龍鬚根的下落就徹底斷了,那些藥藏在哪裡,只有我知道,你殺了我,就永遠拿不到龍鬚根。」

  她越說越篤定,語速越來越快,「而且,你以為我死了會沒有人追究嗎?乾家知道我進山之前和誰見過面,知道我和誰一起進得祈山。」

  「我如果死在這裡,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都會被乾家一個一個找出來,一個一個清算,比如……你身邊那個在北海本地做生意的鄉巴佬!」

  文伯聽到這番話,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乾心雅的行為已經不是在討價還價,而是在拿楚南身邊所有人的命來威脅了。

  他張開嘴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勁風從他身側呼嘯而過。

  那股力量沒有任何花巧,就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了過來。

  空氣中炸開一聲沉悶的音爆,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乾心雅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撞得雙腳離地,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筆直的線,狠狠砸進對面的石壁之中。

  「轟!!!」

  碎石四濺,粉塵瀰漫。

  乾心雅整個人嵌進了碎裂的石壁里,她瞪大雙眼,瞳孔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她想說話,但喉嚨里湧上來的只有血,隨後便眼前一黑,七竅流血地昏死了過去。

  「小姐!」

  文伯衝到石壁前伸手去探她的脈搏。

  脈搏還在,但那跳動的頻率微弱而紊亂,像是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燭火。

  他慌忙催動真氣想渡入乾心雅體內護住心脈,但真氣剛一催動,胸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沒死。」

  楚南的聲音從洞口的方向傳來,「但五臟六腑和全身筋骨都已經碎了,以現在的醫療手段,根本救不活,就算勉強保住命,也只會變成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植物人。」

  「當今世上,我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如果你不想讓她死,就把龍鬚根交出來。」

  文伯跪在乾心雅面前,低頭看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驕橫、傲慢、目中無人,自家小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但她從來沒吃過這種苦,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麼近過。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來,「楚先生,老朽絕不敢食言,等下山回到海內縣,立馬雙手奉上。」

  楚南看了他一眼,轉過身朝洞口走去。

  徐毅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的光線中。

  漁老看著那個背影,沉默了很久,「少宮主,剛才那一擊已經超出了老朽的感知範圍,如果他剛才全力出手……」

  少宮主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洞口。

  他想起自己在海內縣說過的話,等我拿到那件東西,晉升破鏡,殺你如殺雞。

  現在他覺得這句話很可笑。

  那個人剛才釋放出的氣壓,那股純粹到沒有任何修飾的肉身之力,比他全盛時期捏碎九顆魚驚石之後的狀態還要強大。

  而且從頭到尾,楚南都沒有真正展露過自己的全力。

  殺黑虺時沒有,剛才出手攻擊乾心雅時也沒有。

  他一直遊刃有餘,像是在掂量著出手的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整座山給拆了。

  少宮主撐著石壁站直了身體,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淡,「走吧。神藥沒了,留下來已經沒有意義了。」

  漁老攙扶著他,兩人朝洞口走去。

  經過陸平川身邊時,對方忽然開口道:「我師弟今天死在你們海神宮的手裡,這件事,玉蟾觀不會就這麼算了。」

  少宮主腳步頓了一瞬,側過頭看著他,眼神依舊是那種無視萬物的淡漠,「隨時奉陪。」

  下山的路很長,漁老用僅剩的左手扶著少宮主,兩人沿著來時的山路緩緩往下走。

  在半山腰一處拐角,他們碰到了薛九。

  薛九正靠在一塊山石上喘氣,西裝下擺被樹枝刮破了好幾道口子,皮鞋上沾滿了泥。

  他是在黑虺蛻皮之前就跑掉的,憑著一股求生的本能一口氣跑到了半山腰,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下來。

  看到兩人時薛九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見了鬼。

  他的目光先落在漁老空蕩蕩的右臂上,又落在少宮主蒼白如紙的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少、少宮主,你們還活著?太好了!我還以為那條蛇把你們——」

  「我本來想回去幫忙的,但那條蛇太嚇人了,我怕留在那裡反而拖你們後腿,就先下山了,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少宮主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薛九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轉移話題,「少宮主,那株神藥拿到了嗎?您之前說只要拿到神藥就會出手幫我殺了姓楚的那個傢伙,所以——唔!」

  他話還沒有說完,少宮主的手臂就已經洞穿了他的胸口!

  「為、為什麼……」

  薛九低頭看著胸口那個還在往外涌血的洞,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是北海豪門薛家的家主,海神宮在北海所有的信徒都是他牽線搭橋的,所有的資金都是他暗中運作的。

  少宮主可能會懲罰他,可能會威脅他,甚至可能會給他下毒控制他,但絕不會殺他。

  他還有用,他對海神宮還有用。

  可結果卻是……

  少宮主收回手,任由薛九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望著山下咬牙道:「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會超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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