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不是瑪瑙,對吧(4k)
你不是瑪瑙,對吧(4k)
所以僅僅吃了幾口,黃金公主就停了下來。
這讓旁邊的女僕好奇問道:「殿下,怎麼了嗎?」
黃金公主感到很煩躁,但卻無法開口。
因為她也說不清為什麼,只能草草一句:「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不想吃了。」
「那麼我為您換一樣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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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我沒什麼胃口。」
女僕有點無奈,但這可是貴客,必須好好招待。
所以她想了想後說道:「那麼,殿下,我帶您去別的地方轉轉?」
這本能是很好的提議,但不知為何卻引起了黃金公主的強烈反彈。
「不,不行,我不要離開!」
這完全出自下意識的聲音一出口,黃金公主自己都詫異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好像離開了就會失去什麼一樣。
女僕也被嚇到了,愣了好一會兒才低頭說道:「那麼我明白了殿下,我先陪您在這兒,等您想好了下一步要做什麼時,還請告訴我。」
「嗯,好的。」
隨意應付了一句後,黃金公主就悵然的看著四周。
她從未有過這種無法明說的情緒。
而在門口的瑪瑙也舔完了最後一點冰淇淋。
此刻正無比回味的捧著臉,連剛剛才送進嘴裡的勺子都捨不得拿出來。
「好吃,」她此刻的聲音非常小,像是怕裡面的貴人發現,又像是過於滿足以至於沒什麼聲音了,「到底是誰想到的改良樺樹汁去搭配冰淇淋啊!」
不過眼角注意到了什麼的她,突然主動靠近了寓樂。
「別動!」
她叫住了寓樂,然後在寓樂的奇怪中,慢慢靠在了他的胸前,繼而踮起腳尖。伸出手,指尖輕輕蹭過了寓樂的嘴角。
寓樂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怎麼了,那隻手就收了回去。
「你這隻貪吃又沒有吃相的小貓,鬍鬚都沾上了哦!」
看著她指尖的一點冰淇淋,寓樂這才知道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讓寓樂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大的人吃成這樣,的確挺不好意思的。
可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指尖送入了自己的嘴裡,抿了一下。
「嗯,還是非常美味,就是有些溫熱了!」
「額,這...」
寓樂想說這是否過於暖昧了,可是,對方卻毫不在意,而且他感覺真的說出來了,反而更加暖昧了。
「怎麼了?」
似乎注意到了什麼的瑪瑙,促狹的看著寓樂:「不好意思了?這有什麼啊?」
寓樂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女孩真的讓人又無奈,又受用。
而且,絕對算不上討厭。
「是有些,不過我們還是離開吧。這兒...總歸是不太適合躲著?」
瑪瑙無比贊同的回頭看向了身後,隨後在寓樂看不見的地方宛如偷吃得逞的小貓一樣,向門後無聲笑了一下。
「嗯嗯,是待了太久,再等下去,我怕女僕長找不到我們會發作了。」
同一時間內,黃金公主如同之前的翡翠一樣,煩躁感來到了巔峰。
不過和翡翠唯一不一樣的是,她其實感覺過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就是,意識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很可能背叛了自己的時候!
這一想法讓她瞬間驚醒。
繼而急忙在環視一圈後,徑直朝著門口快步而去。
越是靠近,那種讓她倍感奇怪的味道就越是濃郁。
這也加深了她的想法。
「殿下?殿下!」
女僕們大驚失色,為何黃金公主會突然跑出去的?
一時之間,她們竟是該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只能急匆匆的跟在黃金公主的身後,試圖詢問原由。
「殿下,您到底怎麼了?」
但黃金公主完全不答,她只是提起裙擺加快步伐。
終於,站在了大門口的她吱呀一聲推開了這扇緊閉的大門。
那種熟悉的陌生味道也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
只是,沒有人。
什麼都沒有!
剛剛升起的火氣瞬間消失,只剩下一地茫然。
帶著寓樂走在一條廊道上的瑪瑙顯得十分開心。
不知道是因為偷偷吃了很多好東西,還是別的什麼。
但不管如何,她顯然高興到了極點。
「啊,真是美好的一天呢,你說是嗎?」
跟在他身後的寓樂看著四周越來越密集的建築道:「的確是,今天經歷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少女已經慢慢停了下來,繼而背著手在身後,悠哉悠哉的朝著前面挪動道:「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長久的持續下去,你呢?你怎麼想的?」
「我也很喜歡悠閒的生活,但我所經歷的一切都在讓我沒有悠閒的機會。最多...」
寓樂停頓了一下後,方才斟酌著說道:「最多,也就是偶然有那麼一點時間而已。」
寓樂真的感覺自己自從稀里糊塗被丟來了這個鬼地方後。
就沒有真正意義上好好休息過。
一直都是在為了各種事情不停奔走。
從奴們諾爾到阿爾比恩王宮,再到法蘭西尼亞還有火星,當然,還有如今的冬宮都是。
總是被趕著一樣,從這個地方急急忙忙跑到另一個地方。
所以,今天的經歷的確很有趣。
雖然不算長,但也的確讓寓樂找到了一點學生時代的感覺。
就是那種大學實操的時候,和室友一起摸魚的感覺。
對於這個回答,瑪瑙也很高興,她背著手輕巧的轉過身,朝寓樂彎腰笑道:「那麼今後我們多找點這樣的機會,怎麼樣?」
說著,更是好奇的打量著寓樂的臉龐,繼而直起身子,晃動著腳步走回了寓樂的身前。
從下面認真的看著寓樂,最後,她朝寓樂伸出手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瑪瑙!所以,你呢?你的名字呢?」
啊,你的名字。
這一瞬間寓樂又幻視了一下當年大火的新海誠電影。
不過,寓樂沒有正面回答這一問題。
而是同樣伸出手,繼而在瑪瑙的好奇中放在了她的臉上。
隨後,輕輕一摘,一張完美的人皮面具就在瑪瑙驚訝的眼神中被寓樂摘下。
「我的確很開心,但我想,我們還是坦誠相待的好,您說是嗎?皇女阿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殿下?」
訝然從皇女的眼中褪去,蜜蠟般的發色也在這一刻褪去了那宛如琥珀一樣的飽滿,繼而重新恢復了昔日的粉亮。
她慢慢後退了幾步後,雖然還是穿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女僕裝。
可屬於少女的活潑和隨意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作為一位神裔公主的嚴謹,克制,以及端莊和優雅。
挺直脊背,平齊肩線,輕提裙擺,微微頷首。
一個不卑不亢,又恰到好處的宮廷禮儀,就這樣成型在寓樂的眼前。
「您說的很對,大人,我們是該重新介紹一下自己了。」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卻沒有了瑪瑙的輕快,轉而變得極度沉穩和內斂。
「如您所見,」她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前,認真的凝視著寓樂,「我不是所謂的見習宮廷女僕,我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沙皇之女,阿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
「歡迎,大人,歡迎您在如此寒冷的時分,還願意光臨羅斯,來到我們的冬宮!」
「同時!」
以羅斯皇女的身份朝著寓樂表示歡迎後。
她又改變了自己的姿勢,雙手交疊在身前,深深低頭,將裙擺如散開的花朵一樣帶著自己跪在了寓樂面前。
「還請允許我作為一個虔誠的,惶恐的,不安的信徒,膜拜您的歸來,偉大的人啊!」
看著無比虔誠的跪在自己面前的神裔公主,寓樂抬腳靠近了她一步。
也是這麼一上前,她竟是直接將自己的身體徹底倒伏了下去。
讓自己的額頭完全臣服在了寓樂的腳下。
「大人,毫無疑問,您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答案和主宰者。」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完全臣服於信仰的虔誠者,而且最妙的是,哪怕身體還未完全張
開,她也擁有著完全擔得起自己作為神裔公主身份的美貌和身段。
不過,寓樂只是愈發複雜的看著她說道:「所以,你是在試探我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不敢,大人。」
「但你就是在這麼做,通過各種或間接或直接的辦法來不停的接觸我,從而判斷出我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說到這兒,寓樂也終於恍然的說道:「然後在以此做出最適合的應對,從而完成你最擅長的操控?」
皇女沉默了片刻後,直接抬起了頭,從下面讚嘆的看著頭頂的寓樂。
「您發現了?」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這樣,只是覺得應該是。如你一路所見到的那樣,我並不如你們這般的...出眾,我非常的普通,方方面面。」
寓樂很清楚自己和這些人有著無法言說的差距。
比起自己這個稀里糊塗闖進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來說,她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這整個舞台都是為她們搭建的。
自己只是一個突然空降的關係戶罷了。
這卻讓還是跪在地上的皇女輕笑了起來。
「但是,大人,您僅僅是存在就和普通兩個字沒有關係了。造物主,神明,世界的毀滅者,文明的起點,一切羔羊的牧者,偉大賢主,無上至尊,這一切用來形容至高的詞語,都能夠加在您的身上。」
「您可是人啊!」
聽起來是挺誇張的,不過...
「那只是因為我是個人而已。
「這就夠了,不管您本人如何去想,您都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了。」
說著,她抓住寓樂的衣角,慢慢依附在寓樂的身上爬了起來。
「我們,這個世界,還有她們,註定是要圍繞著您轉的。就像是剛剛那樣,多好啊,只要您想,不管多麼美麗的女人,多麼尊貴的公主,都必然要如現在這樣,跪服在您身邊,等待著您的垂憐。」
可愛這一幾乎成為了皇女標籤的東西,這一刻在她身上徹底消失,唯一剩下的只有妖媚。
趕在她的手觸及寓樂臉上之前,寓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有些忌憚的看著她道:「你還是在判斷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妖媚瞬間消失,可愛也沒有回來,不過皇女的確離開了寓樂,站在寓樂身前一兩步的距離說道:「因為您對於我來說太過重要了。」
她伸手指向冬宮外的一切說道:「想來您也多多少少看過了吧?我的羅斯,我的父皇留給我的祖國。」
「是的,多少知道一些。」
寓樂回想了一下自己沿路所見,隨後點了點頭。
「它快要死了,不,應該說是已經死了。我只是在讓它看著還像是活人而已。
「我的祖國是我父親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我必須保護她!所以我必須靠近您!」
「您是讓這個國家起死回生的唯一希望。」
可能是無計可施了,也可能是已經分析出了寓樂是一個怎樣的人,所以她選擇了直接說出一切。
「我必須明白您想要什麼,以及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您把我的祖國救起來。」
「所以,你剛剛兜兜轉轉那麼一大圈,就是為了這些?」
「是的,為了靠近您,為了得到您的好感,為了讓您能夠有足夠的理由,對我的祖國施以援手。」
羅斯已經是個屍體了,她的一切行動,都只是在延緩這個國家真正死亡的時間而已。
人們看到的希望,只是虛假的。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無力回天,只是不願放棄罷了。
所以,她發動了對教會的戰爭這一看起來完全是魯莽之舉的操作。
因為她需要把一切能夠用得上的東西,全部拿到寓樂的面前。
祈求這個唯一能夠拯救她祖國的人發發慈悲。
「那麼你找到答案了,知道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了?」
老實說,寓樂其實不太知道如何去回答眼前這個,早已被羅斯逼到無路可走的皇女。
只能隨便問了一個問題出來。
可出乎了寓樂意料的卻是,這位皇女比他還要無奈的搖頭笑道:「沒有,大人。您可能覺得自己很普通,很簡單,但是,那只是您自己的看法。」
見寓樂有點懵和懷疑。
她握住寓樂的手,讓自己和寓樂的視線一起落在了他手腕上的潘多拉上:「任何勢力的行為都可以被預測,甚至越是大的就越是簡單。但您不一樣,您是一個人,但您又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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