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絕對的(4k)
絕對的(4k)
「您知道嗎?其他的一切不管多麼複雜,只要他們還是由人組成的,都非常簡單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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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消滅假名者們,因為這威脅了他們的根本利益,同理,他們也因此絕對會站在真正的人類對面,哪怕這同樣是他們的根本。」
「畢竟他們只是以信仰為名聚集起來的利益集團而已。」
在皇女不急不緩的訴說中,她將自己看到的世界完整的刨析給了寓樂。
「同樣的,黃金和翡翠也一樣簡單好懂,因為她們看似是自由的,可實際上她們都是一個國家的集合體,她們有太多能夠束縛和左右她們的東西了。」
「各自父王的意志,貴族們的想法,子民們的訴求。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啊,還有矮人們,他們也一樣,因為他們也要追求自己的發展,不管是追求族群的發展還是自己的發展都是一樣的簡單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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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一切到了最後都是殊途同歸的,只要掌握了某些關鍵的知識,就能簡單預測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的行動。」
聽起來好像很誇張,可仔細一想卻非常的正常。
群體的行動永遠都不是隨心所欲的,永遠都會被那麼幾樣東西束縛。
不管是利益,還是別的什麼,只要知道了這些,就能輕易推測他們的行動邏輯。
這一點上,哪怕是高度集權的神裔們也是如此。
畢竟她們和他們雖然看似是個人意志壓到了其餘一切,可實際上,當他們從單獨的神裔變成了統治者的時候,這就變成了偽命題。
這事實上,還是2k時代就有過的命題。
只是皇女深諳此道而已。
但寓樂不同。
他才是如今這個時代,唯一一個「高度集權」又「高度自由」的..「絕對獨裁者」。
簡而言之,寓樂隨時都能夠無視之前的一切沉沒成本,選擇另一條完全背道而馳的路。
ai也好,矮人也罷,甚至是他旅行至今所認識的一切,都不能成為別人用來預測他行動的真正錨點。
她抬起頭有些驚恐的看著寓樂。
「我曾經試過去理解和干擾您的行動,就如同我之前對所有人做的那樣。」
拆解沙皇留下的正極教,獲取教會的認可。
靠著教會的認可加入大樞機一方,成為對方的手牌並以此換來大樞機的援助。
諸如此類種種,都是她下場之前,就能清楚知道自己會失去什麼和得到什麼的。
並且一切也的確在朝著她預測的行動。
也因此,她一如既往的把這一切用到了寓樂的身上。
然後,哪怕是到了現在,她也沒有出錯。
只是,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越是靠近和深入,就越是感到害怕。
因為她意識到了寓樂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所有的統治者都害怕沉沒成本或者類似的東西。
比如,黃金公主不能突然放棄阿爾比恩的利益,因為榮光王不會答應。
翡翠公主不能突然背叛王朝的盟友,因為她的子民無法理解。
還有她,她無法放棄羅斯,因為那是她父皇給她的唯一的東西了。
她們和他們全都被困在過去之中,他們未來的每一次行動,又都在加深這一切。
但這些「錨點」一樣的東西,對眼前這個人來說,根本不存在。
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寓樂沒有「過去」吧?
他沒有什麼需要真正重視的,又隨時都能拿到別的作為替代。
甚至可以說,這個時代的一切對於他而言,都是多餘的。
這不是人類的時代,這個時代和他產生的一切糾集都能被簡單的判定為多餘的累贅,屬於隨時能夠拋棄的東西。
當皇女意識到了這一點時,她就徹底怕了。
雖然她也清楚,眼下的寓樂似乎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可是,當時間慢慢推移呢?
當人終於變成了神時?
這可是字面意思上的絕對獨裁者啊!
在寓樂的注視下,她慢慢說道:「事實上,到目前為止的一切,都和我預計的一模一樣。只是,真正站在了您面前後,我才驚訝的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您沒有我們一樣的無法真正割捨的東西。」
「這意味著,您只是恰巧走在了我期望的道路上,而非是我一如既往的預測了正確的道路,因為您隨時能改寫一切。」
寓樂對此本想說你是不是想多了,可不等他開口。
就聽見眼前的小小姐,看著他說道:「有史以來最為邪惡的神機,潘多拉。羅馬的遺產,埃及的遺物,甚至是陪伴在您身邊的那位騎士小姐。這些東西,您可能會覺得它們很重要。」
「可是,大人。您難道沒有意識到,您手裡的任何東西,其實都能隨您心意的隨時替換嗎?」
「您如今所積累的一切,哪怕全部瞬間沒了,對您而言,也不過是不值一提的損失而已。
寓樂皺起了眉頭。
他有些說不清目前自己的感受,算不上生氣,只是覺得對方是不是魔怔了。
可同時,他也隱約意識到,這傢伙好像沒有說錯???
沒有了騎士小姐,他還有十三號。哪怕十三號也沒了,他也能隨時找到別的作為替
代。
多的是精靈,多的是貴族。
而潘多拉,雖然它真的幫了自己很多,並且陪著自己一路走到了現在,可是,比潘多拉更加強大的ai要多少又多少。
他只需要靠近就行了。
還有太陽金經和桂冠這些,看似無可替代,但寓樂也不是真的需要它們。
有它們更好,沒有也不會有多少大的變化。
甚至是看似最重要的密鑰還有放在框體中的能源核心,真正說穿了,都不是無法替代的。
畢竟,沒有密鑰,寓樂就真的進不去避難所了嗎?
沒有那顆能源核心,寓樂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去解決供能嗎?
答案是否定的,潘多拉提供的這一路線,只是目前最簡單省事的而已。
真的逼急了,寓樂甚至可以不用去試著打開避難所,只要在隨便找個荒郊野嶺躲起來之前,隨便找到一台神機。
然後等著它開始聯繫其餘神機就行了。
神機沒有毀滅世界是因為諾爾人類的道德程序在限制它們。
而他們設計道德程序的唯一理由就是為了保護人類,因為要防止鐵人叛亂。
所以,當道德程序的存在和保護人類相悖時。
這條限制自然毫無作用。
也理所當然的,這個完全建立在神機和遺蹟上的世界,很快就會被神機所毀滅。
等到一切結束,寓樂就能站在廢墟上隨意規劃整個世界的重建。
然後,這也只是寓樂能夠選擇的諸多道路中的一條路而已。
比如,寓樂同樣可以放手給十三號,命令她不計代價的清除其餘威脅。
然後維林諾的精靈就會離開家園,變成這個世界的噩夢。
甚至,寓樂還能幹脆的等待著潘多拉和其餘ai開始從零到有的,重新構建出一台能夠聯繫上遠端艦隊的超大型天線。
雖然這需要很多資源,乃至於逆向解析諾爾政府的安全系統。
要花費非常多非常的時間。
但寓樂最不缺的其實就是時間。
隨便找個休眠艙等著就是了,一睜一閉,一切都解決了。
最後的最後,這些甚至都是把前提放在最極端的情況下的。
在那之前,寓樂的選擇還要更多的多。
這也是皇女開始感到恐懼的根本。
寓樂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但他其實已經是最終的贏家了。
「我覺得這裡面肯定什麼地方出了問題,當然,你想的應該不是全無道理,只是,你難道不覺得,你更可能是純想多了嗎?」
皇女不由得笑了起來,對於寓樂的這個說法。
「我的大人啊,我想過,而且想過很多次,可是最後我都否定了。因為,無論如何您永遠都能重來,以對於我們而言絕對是毀滅性的方式。」
雙方根本不平等,而且還是不平等到了極致的那種。
這只是一場昔日的神明走下神壇後,悠哉悠哉的重新拿回一切的故事而已。
寓樂深深皺起眉頭,他覺得自己應該反駁一下。
但又不知道怎麼繼續開口。
因為某種意義上,她真的很對。
他確實隨時可以換一條路走,也確實沒有那種非此不可的東西。
可這種感覺真的很詭異。
最終,寓樂只能說一句:「既然這樣,為什麼你還要靠近我?你不應該感到害怕而離開嗎?」
「大人,這就是我說的,我不像是您那樣隨時可以放棄去選擇別的路,我的沉沒成本太大了。」
皇女拍了拍自己的裙擺,雖然她覺得自己錯了,但她並沒有自暴自棄。
「我意識到我錯了的時候太晚了,我沒有回頭路可走了,我只能照著原本的計劃繼續走下去。」
她已經把羅斯放在了戰車上朝著自己點燃的戰場狂奔了。
如果現在想著什麼趕緊停下。
本就是屍體的羅斯會馬上在她面前變成東一塊西一塊,再也別想拼起來的屍塊。
看著眼前有著一種悵然若失,卻又無可奈何之感的皇女。
寓樂終於想清楚了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繼而看著她問道:「你認為我的行為完全不可預測,充滿了變數對吧?」
「是的,大人。您沒有任何可以被我用來推定行動軌跡的錨點」。
寓樂則抓住了這一點說道:「既然我是不可預測的,那你怎麼就能做出這些推定呢?」
「你覺得我目前擁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不過我自己還是覺得這挺重要的,至少我沒有換掉潘多拉,也沒有換掉瑟娜。」
說到這兒,寓樂甚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啊,真有趣,按理說,我不該對著你說這些的,因為這等於讓一個已經徹底怕了我而沒有其餘想法的人,重新有了...額,想法?」
這場對話真的很詭異,詭異到了寓樂自己都想笑的地方。
明明自己應該直接承認對方說的,免得節外生枝的。
只是,人就是這麼奇怪。
總是想要證明點什麼。
哪怕自己也知道那沒有必要。
可能這就是要找到一種名為活著」的感覺吧?
「當然,你說的我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了,不過,至少在今晚還有最近,我不會像是你害怕的那樣,會輕易的變來變去。」
這也讓皇女在短暫的錯愕後,釋然的低頭笑了起來。
「您的確很奇怪,大人。」
說完,她正色的朝著寓樂說道:「那麼,大人,羅斯的皇女,阿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正式向您請求您的援助,所以,能否請您幫幫羅斯?」
寓樂看了一眼冬宮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需要合理的報酬。」
對方直接輕笑著指向自己,或者說指向自己的身體:「那麼我能提供的是羅斯以及我自己,大人。」
話題才輕鬆起來,就突然有點成人了。
總覺得這一切似曾相似的寓樂揉了揉眼角後,說道:「這個就不用了,總之,你應該清楚有一條密道就在冬宮吧?」
冬宮就在那條密道上面,然後皇女還無比篤定自己會來。
這一切都在指明一點——冬宮的選址就是故意而為的。
不然,沒道理會這樣。
可是,出乎了寓樂預料的卻是。
這句話出來的瞬間,眼前的皇女居然說了一句:「密道?大人,您是什麼意思?什麼密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話,為什麼你會篤定我會過來?」
見習女僕瑪瑙會出現,本就在說明皇女篤定了自己的到來。
「因為這關係到皇室的一件隱秘...」
皇女斟酌著解釋著,片刻後,她轉身指向了一個方向說道:「如果您想的話,您可以和我來,讓我為您更直觀的解釋一下。」
「那是什麼地方?」
寓樂看了一眼她指著的方向,問了這麼一句。
「我父皇的書房。」
「所以和沙皇有關?」
「不,大人,應該說是和我的祖父,也就是真正的人類有關。」
剛剛還有點漫不經心的寓樂頓時肅然的看向了皇女。
神裔之所以是神裔,就是因為他們的祖先都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