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局勢
馬永貞躺在床上面無血色，嘴唇白的像張紙一樣，胸口一處子彈貫穿的傷口異常醒目。
除此之外，他身上還有幾處刀傷，郎中正在給他包紮。
「失血過多，還好子彈沒有傷到內臟，三個月內是別想下床了。」
郎中包紮完便囑咐道，馬元嘉一邊擦眼淚一邊將醫囑記下。
陳耀年走到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馬永貞道：「怎麼回事？」
馬永貞看了眼屋內的馬元嘉和郎中，沒有開口，只是擠出了一個慘笑。
陳耀年點了點頭，等郎中一走，便找個藉口把馬元嘉支開了。
「現在說說吧，為什麼弄成這樣！」
馬元嘉一走，馬永貞也就不再顧及什麼，便把他這段時間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事情得從譚四爺從北方回來說起，他這次回來之後不知道從哪裡和租界區的英格蘭洋人搭上線，準備在碼頭附近搞一個馬場。
馬場需要一大塊地盤，譚四爺就必然要向四處擴張。
而碼頭這種地方，又是各大幫派的必爭之地，向來幫派林立。
譚四爺雖然有青幫背書，但其他幫派肯定也不願意這麼老實的將地盤讓出來，他想要擴張，就必然會出現爭鬥。
馬永貞他們這批槍手，就是譚四爺為這次的爭鬥準備的。
「我負責的是狼頭幫，就是上次在來碼頭鬧事的那個狼頭幫。」
「本來都差點成功了，誰知道屠江和巡捕房的人勾搭上了，突然殺出來一支巡捕大隊，我拼著挨了一槍才好不容易跑回來了。」
馬永貞對自己死裡逃生不在意，反倒是覺得沒能將狼頭幫老大幹掉耿耿於懷。
出來混，他早就有橫屍街頭的覺悟了。
「你還真是個天生混幫派的！」
看著馬永貞眼睛裡面熊熊燃燒的野心，陳耀年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樣的亂世，也許確實更適合馬永貞這樣的人。
「我們這樣的人，除了一條命，還有其他可以拿出來拼的資本嗎？」
馬永貞很光棍的說道。
「但你幹的事情也太蠢了，當街刺殺，就算殺了人你也未必能跑掉。」
陳耀年忍不住打擊了一句，語氣像是在嘲諷。
「我也是想打他個出其不意，要是沒有巡捕大隊的人，這次我說不定就成功了。」
馬永貞有些不服氣，憤憤道。
「行了，你好好養傷吧。」
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知道馬元嘉回來了，他便不再多問了。
「阿年，這段時間堂口裡肯定不平靜，你也小心點……我還指望你照顧我妹妹呢。」
刺殺的事情一發生，衝突就擺在明面上了，陳耀年也無法置身事外，安心習武。
這時候馬元嘉剛好推門進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陳耀年沒好氣的瞪了馬永貞一眼，有些尷尬的離開了房間。
出了房間，陳耀年便一路心事重重。
這樣的世道，他想苟著安靜的練拳，確實有點想的太簡單了。
但如果沒有青幫的身份，他就沒有機會認識王雲山，得到王雲山的指點。
現在幫派里出事，他就免不得被拖下水。
樹欲靜，而風不止。
翌日。
陳耀年正準備去碼頭，便看到有幾個在碼頭駐守的兄弟氣沖沖的來找他。
「年哥，狼頭幫的人去碼頭砸場子了，咱們好幾個兄弟都被砍傷了。」
「抄傢伙吧，咱們現在就去干回來。」
「年哥，要不要叫人？」
看著一個個氣勢洶洶，準備大幹一場的年輕人，陳耀年沉著臉呵斥了一句。
「閉嘴！」
「都先回去，一切等我去見過四爺再說。」
陳耀年強行將大傢伙給壓制住，但眾人散去的時候顯然都有些不甘心，但畢竟陳耀年才是他們的老大，不甘心也只能暫時埋在心裡。
太快了，變數來的太快了。
他的牛魔拳還只是入門，現在的他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點。
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也只能被動接受。
他出了門，徑直往雲夢會館去了。
事情是由譚四爺起，自然也要從譚四爺這邊尋找解決的辦法。
「四爺你受傷了？」
陳耀年見到譚四的時候，他正在讓人幫忙換藥。
「小看屠江那幫人了，沒想到他們早就暗中結盟豬呢比對我動手……所以碼頭的事情你得自己解決，我現在抽不出人手給你了。」
譚四罵了一句，但表情還算鎮定，沒有表現的太過慌亂。
「四爺你這是傷是怎麼回事？」
陳耀年皺了皺眉，譚四手臂上的傷口發黑，皮膚都已經開始潰爛。
「槍傷，可能有點發炎吧，醫生會處理的。」
譚四擺了擺手，沒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
發炎？
他昨晚受的傷，今早傷口就潰爛了，這發炎的速度過於快了。
「四爺，你既然要動手，應該不至於一點準備都沒有吧，您這裡應該有屠江的資料吧？」
譚四有些驚異的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待會我讓人把資料給你……小心點，屠江很謹慎。」
說完，他有些欣慰的拍了拍陳耀年的手。
陳耀年立刻感覺到手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鑽進體內。
「四爺，人到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青年領著個戴眼鏡的洋人進來了，譚四眼神立刻振奮了許多，隨即輕輕瞥了陳耀年一眼。
「那我先走了！」
陳耀年很懂事，立刻告辭。
關上房門，陳耀年一顆心徹底沉到底。
局勢變化的太快了。
譚四的傷勢也有點詭異，絕對不可能是發炎。
剛才他明顯感受到了有什麼詭異的東西鑽進了自己的體內，但很快便被什麼東西給撲滅了。
陳耀年心中一動，將面板調了出來。
【能量：2%。】
咦。
能量屬性上漲了！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那詭異的氣息實際上是某種能量？
「阿年，你在想什麼？這是四爺讓我給你的東西。」
雲夢會館的掌柜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了陳耀年。
「沒什麼，那我先回去了。」
陳耀年搖搖頭，接過東西便回去了。
見完譚四，他心裡生出了一股急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