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人上位
定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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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低矮的小四合院。
四合院對面，有間房的窗戶打開了一條細縫，陳耀年像是個耐心的獵人透過細縫看著對面大門。
從譚四那裡拿到狼頭幫老大屠江的資料後，陳耀年便一直在暗地裡對屠江進行跟蹤。
一個星期下來，他發現屠江是個很謹慎的人，平時身邊至少有五六個兄弟跟著，他想下手幾乎沒有機會。
只有在他來這裡會情婦的時候，身邊才只跟著兩個心腹兄弟幫忙守門。
夜漸漸深了。
陳耀年等待了許久，終於聽到了外面傳來了動靜。
通過窗戶縫，他看到有三輛黃包車在四合院門口停下來，光頭鋥亮的屠江，晃悠悠的從車上下來，罵咧咧的將黃包車夫趕跑。
這傢伙，連車資都不付。
無恥！
陳耀年在心裡罵了一句。
沒過一會，陳耀年便聽到小院裡面傳來了女人放肆的聲音。
也不知道屠江的情婦是從哪個窯子裡買回來的，真是臉都不要了。
時間差不多了。
陳耀年提著一個夜壺出來，一點都不講究的就倒在了門前的水溝裡面。
放下夜壺，他拿出一包煙，正準備點菸的時候卻將火柴掉進了水溝。
「晦氣！」
陳耀年罵咧咧了一句，目光看向了守在四合院門口的兩人。
「兄弟，借個火。」
陳耀年湊上前去，開口說道。
「滾！」
門口兩人有些警惕，把衣服一撩，露出腰間的駁殼槍身。
陳耀年有些尷尬，但很快便在兩人身前大概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沒有引起太大的戒備。
「好吧，惹不起你們。」
陳耀年一邊說，一邊轉身準備走。
門口兩人剛把衣襟放下，陳耀年突然猛地轉身，快速欺身到了近前，雙手一揚，一蓬石灰灑出。
兩人下意識的抬手，想遮擋眼睛。
陳耀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雙拳立即打出，瞬間擊中兩人胸口。
咔嚓。
此時的陳耀年，力量已經高達二十點，再加上牛魔拳的加成，一拳便打斷了兩人肋骨。
噗嗤！噗嗤！
陳耀年拔出一把短刀，對著兩人的胸口便連刺數刀。
這場猝不及防的戰鬥電光火石，兩人甚至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了門口。
與此同時，小院內也激戰正酣，女人高亢的叫聲在勇攀高峰。
陳耀年推開門，將門口的屍體拖進來，隨便找了個地方丟了，順勢將兩人的槍給收了。
這時候，裡面的動靜也剛好結束。
「死鬼，快去洗一下，我把床單收拾收拾。」
「你就是太費床單了。」
聽著裡面屠江的浪笑聲，陳耀年又等了一會，直到有水聲響起，陳耀年才一腳踹開門。
「什麼人！」
房間內屠江瞬間喊了一聲，轉頭看向了門口。
陳耀年順著聲音，看見屠江整個人泡在浴桶裡面，滿臉驚慌失措。
「殺你的人！」
話音一落，陳耀年便快步欺到了浴桶前。
嘩啦。
屠江迅速起身跨出浴桶，朝著床的方向跑去，他的槍放在那裡。
但陳耀年早已經掏出搜來的駁殼槍，抬手便是兩槍。
砰！砰！
屠江應聲倒下，口中鮮血直冒，眼睛裡面布滿了絕望。
陳耀年走到屠江面前，對著他的胸口補了一槍。
砰！
屠江眼神逐漸暗淡下去，氣息全無。
「別殺我，我有錢！」
柜子邊披著真絲睡衣的女人，見陳耀年看過來，頓時嚇得俏臉蒼白。
說著還將一個抽屜打開，露出裡面的珠寶首飾和金條。
「別傻了大嫂，我不殺女人的！」
陳耀年看了一眼女人，將金條和珠寶首飾胡亂塞進懷裡。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女人眼裡閃過一抹狠色，將手伸到了化妝檯下面的一個小盒，從裡面掏出了一把槍。
砰！
女人握槍的手有些抖，但卻堅定的摁下扳機。
幾分鐘後，陳耀年提著一個滴血的包裹，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世道殺人很平常，更何況屠江不是好人，所以我是為民除害。」
「她準備開槍，我才反殺的……對，是她逼我的！」
陳耀年給自己催眠，一個晚上奪走了四條人命，他無法完全忽視。
他至今沒想通，那個蠢女人為什麼會拔槍，難道她和屠江是真愛？
……
雲夢會館。
「阿年？」
掌柜的看著陳耀年提著個滴血的包裹走進會館時，有些發愣。
「四爺在裡面嗎？」
陳耀年開口問道。
「在！」
掌柜的看了眼他手中的包裹，咽了咽口水。
陳耀年沖他點點頭，面無表情的離開。
「看走眼了，這小子竟然是個狠人！」
掌柜扶了扶眼鏡，看著陳耀年的背影喃喃自語。
……
「四爺，碼頭我們必須拿回來。」
「洋人那邊對我們失去了碼頭很不高興，馬場的事情他們現在也似乎在故意拖著。」
陳耀年剛走到譚四房間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聽聲音是譚四身邊的心腹許問昌，就是那天領著洋人來見譚四的青年。
「我知道洋人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賣軍火給我們嗎，他們倒是好算盤，一批殘次品也想當寶貝賣給我……真當我譚四是傻子不成。」
「碼頭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解決了，先不急。」
譚四語氣有些煩躁。
「你說那個陳耀年？他以前就是個卸貨的，我不覺得他有本事能拿回碼頭。」
陳耀年皺了皺眉，抬手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譚四爺的聲音。
陳耀年敲門進了譚四爺的房間後，掃了一眼許問昌。
許問昌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面色不悅的捂了捂鼻子，態度有些倨傲。
「四爺，碼頭我拿回來了。」
說完，陳耀年將手中的包裹丟在了地上，裡面屠江的腦袋立刻滾了出來。
屋內頓時一靜。
許問昌張了張嘴，眼裡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又將眉頭擰起，並不是很開心。
「咳咳……我果然沒看錯你，阿年！」
譚四爺神色一振，有些蒼白的臉色陡然紅潤了些許，但看得出來他的身體比前幾天更加虛弱了。
「明天堂口大會，你也早點來會館！」
許問昌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譚四爺擺手阻止了。
「我已經決定了，阿年為堂口拿回碼頭有功，他有資格參加大會了。」
許問昌將話鱉進了肚子裡，眼裡有怒氣閃過。
「那我先走了！」
許問昌和陳耀年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冷哼了一聲。
「問昌他性子有點高傲，你不必在意……劉文書在你那裡住的還好吧？」
「沒事，劉師挺好的，不過他這幾天似乎有點忙，有些時候一整天都不見人。」
劉文書南下肯定是為辦事，但具體是什麼事陳耀年沒問。
「嗯，他的事你不用管，也不是你能管的，明白嗎？」
「我知道！」
陳耀年點了點頭，他暫時還沒資格接觸劉文書那個層次。
又說了些堂口裡最近的事情，陳耀年見譚四有些疲憊，便告辭離開了。
陳耀年到家的時候，突然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也沒發現，但陳耀年卻總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