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轟然坍塌的第三層
陳耀年愣住了。
【姓名:陳耀年。】
【生命:15-25。】
【力量:18-28。】
【速度:14-32。】
【精神:12-20。】
【血脈:盤古血脈(覺醒度93%)】
【功法:牛魔拳(入門)、豹變(初窺)】
【能量: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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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屬性都暴漲了一大截。尤其是速度屬性,上限從12跳到了32,翻了將近三倍。那是「豹變」帶來的提升。
還有血脈那一欄——「盤古血脈」,覺醒度只有93%,如果覺醒到100%呢?
陳耀年愣住不僅僅暴漲的能力,還有那突如其來的一吻。
「爺爺說,在石房見到第一個除了他之外的人要喜歡他。你是第一個,所以我要喜歡你。」
陳耀年站在石室門口,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又張了張嘴,還是沒發出聲音。
他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像一台運轉過度的機器,某個關鍵的齒輪突然卡住,所有的零件都在空轉,發出嗡嗡的噪音。
她說什麼?
喜歡?
他在石室里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最後像根木頭樁子似的釘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半張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呆滯,最後定格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經歷了什麼」的空白狀態。
懷裡的小黑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個人類突然變成石頭感到十分困惑,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胸口。
「嗚嗚?」小黑豹叫了一聲。
陳耀年沒有反應。
「嗚嗚嗚?」小黑豹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些。
還是沒有反應。
小黑豹放棄了,重新縮回他懷裡,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姜稚衣歪著頭看著陳耀年,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解。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忽然不動了,也不說話了,連眼睛都不眨了,像院子裡那口枯井一樣,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還是很輕,帶著那種生澀的、像是很久沒有使用過的沙啞。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陳耀年的胳膊。
陳耀年的身體晃了晃,還是沒有反應。
她又戳了一下,這次力氣大了一些。
陳耀年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被人從深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然後死死地盯著姜稚衣,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之前見過秀才哥哥和淑女姐姐,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然後就會接吻。」姜稚衣一本正經地解釋,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不容置疑的確信,「我想,喜歡一個人就會那樣做,就會快樂。」
「你爺爺是誰?」
「爺爺就是爺爺。」姜稚衣歪著頭想了想,「他不讓我叫他的名字,只說叫他爺爺就好。他頭髮白白的,鬍子也白白的,笑起來很好看。他經常給我講故事,講外面的世界,講大海和高山,講城市和田野。但他從來不帶我出去,他說外面很危險,有人要抓我。」
陳耀年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想起譚四爺手書上寫的那些話——英國人、日本人、北方的大帥、南方的革命黨,各方勢力都在尋找這個女孩。看來那個「爺爺」說的是真的。
「你還記得別的事嗎?」他問,「比如你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躺在這裡?」
姜稚衣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憶。她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像是透過時間的迷霧看向很遠的地方。
「我……記得幾個人。」她慢慢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不確定感,「我們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有秀才哥哥,他會寫很好看的字,會背很多很多詩。還有淑女姐姐,她會繡花,會做很好吃的點心。還有徐伯父,他最高,走路很快,說話也很快,他總是很忙的樣子。」
她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抓住某個正在消散的念頭。
「有一天,徐伯父忽然很慌張,他跑來找我,讓我趕緊收拾東西,說要走。我問他去哪裡,他沒有回答。他把我帶到了譚爺爺這裡,把我的手交到譚爺爺手裡,說了很多很多話,我都聽不懂。然後他就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許他不要我了。」
陳耀年看著她。她站在那裡,素白的衣裙在綠光中泛著微弱的珠光,長發垂落在肩側,灰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石壁上的苔蘚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湖面上的碎月。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語氣也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陳耀年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地蜷縮,攥著裙擺的一角,攥得很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被拋棄過,他知道那種感覺。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一個人在碼頭上扛包,一個人在深夜的巷子裡挨餓,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裡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那種感覺,他懂。
陳耀年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他沒有不要你。」他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溫柔很多,「他只是……把你託付給了能保護你的人。就像譚爺爺把你託付給了我一樣。」
姜稚衣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真的。」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然後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是陳耀年正盯著她的臉看,幾乎不會注意到。
那不算一個笑容,但已經很接近了。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陳耀年。」
「陳耀年……」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像是在品嘗這幾個字的味道,「年哥哥。」
陳耀年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
「年哥哥,」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輕快了很多,「你懷裡的是什麼?它一直在動。」
陳耀年低頭,發現小黑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從他懷裡探出小腦袋,小鼻子一聳一聳地朝姜稚衣的方向嗅著。
「這是小黑豹,」他說,「我在第二層遇到的。它的母親……受了很重的傷,沒能活下來。它現在沒有媽媽了。」
「小黑?」
姜稚衣伸出手,小黑豹立刻從陳耀年懷裡掙扎著爬出來,順著她的手臂爬到她肩膀上,用腦袋蹭著她的脖子,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我認識它。」姜稚衣說,伸手摸了摸小黑豹的腦袋,小黑豹立刻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一隻被摸舒服了的小貓,「它經常來我這裡玩。譚爺爺說它是從外面跑進來的,不知道怎麼進了地窖,就不肯走了。它在第二層住下了,有時候會跑到我這裡來,趴在我身邊睡覺。我叫它小黑。」
陳耀年這才明白為什么小黑豹在第二層的時候會那麼自然地爬到女孩的頸窩裡。它們早就認識了,在他來之前很久很久。
「你知道怎麼出去嗎?」陳耀年問,指了指那扇已經關上的石門,「門被封死了,我推不開。」
姜稚衣看了一眼石門,輕描淡寫地說:「這很簡單啊。」
她走到石門前,伸出右手,手掌貼在石面上。
陳耀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一聲巨響——
轟!
整扇石門像被一頭看不見的巨獸撞上一樣,從中間碎裂開來,碎石四濺,灰塵瀰漫。石門碎成了大大小小几十塊,轟然倒塌,露出後面那條被堵死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