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拳未至,風已碎!
【新任務觸發!】
【剿滅黑風寨,擊殺大當家趙山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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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國運值+800,密信*1】
秦崢瞳孔微微一縮。
密信?
這還是系統第一次獎勵實質性的物品。
能和擊殺八品武者綁定在一起,這密信恐怕非同一般。
秦崢沒有深究。
他收斂思緒,抬眸掃視四周。
院子裡屍橫遍地,血腥氣混著晨風往鼻子裡鑽。
「劉疤子。」
「在!」
「帶人清理院子,擦掉屍體上的血跡,擺成喝醉睡覺的樣子。」
他轉頭看向孟山:「帶你的人伏在寨牆兩側,趙山豹一旦進了射程——」
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下來:
「往人多的地方招呼,壓住陣腳,別讓他們抬頭。」
孟山抱拳:「是!」
「上位。」
周大壯猶豫了一下,「我們要跟黑風寨主力正面打?」
秦崢搖頭:「不是打,是拖。」
眾人面面相覷。
拖?
劉疤子苦澀笑道:「上位,趙山豹可是八品武夫,怕是……不太好拖啊。」
秦崢嘴角微微揚起。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八品武夫而已。」
「誰何嘗不是呢?」
話音落下。
空氣驟然凝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孟山。
那張沉靜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震動:「上位,您……要突破了?」
秦崢點頭。
「臥槽!」
劉疤子一嗓子炸了,臉上刀疤差點扭成麻花,「又突破?上位您牛逼大發了!」
半個月前才入品,如今又要突破?
這,還是人嗎?
秦崢沒有解釋。
「都聽好!」
他壓了壓手,把眾人的震驚按回去,「關閉寨門,布好伏擊,你們的任務是拖——」
「拖到我突破成功!」
他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幾分,「當然,運氣好的話,趙山豹回來之前我就出來了。到時候——」
「滅他黑風寨,一個不留!」
劉疤子把胸脯拍的嘭嘭響:「上位放心,拖人這種事,末將拿手!」
秦崢看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
「拖不住就撤。你們的命,比這座寨子值錢。」
說完。
他轉身,大步走進寨子深處的一間石屋。
木門合上。
秦崢盤膝坐下,閉眼。
意識沉入系統。
【兌換:破境·八品武夫!】
【消耗國運值:500點!】
【剩餘國運值:150點!】
剎那——
一股沛然之力從丹田深處炸開!
氣流在石屋內瘋狂盤旋,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內勁沿奇經八脈奔涌,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猛、更烈。
痛。
經脈像被撕裂。
但這種痛,是淬鍊——
像燒紅的鐵坯被千鈞重錘反覆鍛打,每一次撞擊都在擠出雜質。
秦崢額角青筋暴起,汗珠滾落。
頭頂隱隱有白霧蒸騰。
丹田之內,那團混沌的內力正在瘋狂旋轉、壓縮——
向八品武夫的門檻,發起最後的衝擊。
……
山寨外。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穿過密林。
當先一人,身形魁梧的駭人。
黑風寨大當家——
趙山豹!
身高八尺有餘,膀闊腰圓。
一張黑臉上,絡腮鬍子從鬢角連到下巴,銅鈴似的眼睛凶光畢露。
背後斜插一柄鬼頭大斧。
身後兩百多悍匪松鬆散散的跟著,刀槍扛在肩上,有說有笑。
隊伍最前面的人得意,隊伍最後面的人就在遭罪。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壯丁被麻繩串成一長串,踉踉蹌蹌的跟著。
有走的慢的,旁邊的嘍囉上去就是一鞭子,抽的皮開肉綻。
「大當家!」
一個尖嘴猴腮的嘍囉小跑著湊到趙山豹身邊,兩顆黃板牙從豁嘴裡齜出來:
「這次可真是大豐收!」
「等回了寨子,寨牆加高翻修,天王老子來了也打不進來!」
趙山豹哼了一聲,剛要說話,腳步忽然一頓。
那隻大鼻子吸了吸。
晨風裡,隱隱飄著一股味道。
極淡,被山風吹得若有若無。
血腥味!
「停下。」
他抬手,隊伍戛然而止。
趙山豹眯起眼,望向山道盡頭的寨子。
晨光熹微。
寨牆的輪廓在薄霧裡若隱若現。
寨牆上空無一人,寨門緊閉。
「來個人,上去看看。」
尖嘴嘍囉貓著腰摸到寨牆下,探頭探腦張望了一陣。
片刻後跑回來。
「大當家,什麼事都沒有!弟兄們都在牆根底下打盹呢!」
趙山豹沒有動。
太安靜了。
一種久經廝殺的直覺,像一根繃緊的弦,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但轉念一想——
黑風寨是什麼地方?
黑山的皇宮!
方圓百里,能讓他趙山豹忌憚的人,還沒生出來。
「走。」
他大手一揮,大踏步朝寨門走去。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寨門依舊緊閉。
晨風裡只有樹葉的沙沙聲。
「放!」
一聲冷喝從寨牆上炸開。
嗖嗖嗖——!
第一波箭矢傾瀉而下,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悍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釘穿了喉嚨。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
箭雨不停,慘叫聲炸成一片。
悍匪們被壓得抬不起頭,有人往後退,撞倒後面的人,山道上瞬間亂成一鍋粥。
短短數息。
地上躺了數十具屍體。
趙山豹站在箭雨中,箭矢打在他身上紛紛彈開,連護體內勁都破不了。
他反手抽出背後那柄鬼頭大斧,斧刃在晨光里翻過暗沉的血光。
「老子的寨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刮過骨頭,讓寨牆上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誰踏進來,誰死!」
不是威脅,不是談判。
是判決!
他大步上前,掄斧朝寨門劈去。
「轟——!」
原木寨門像紙糊的一樣炸開,碎木四濺。
一斧。
寨門碎了。
但趙山豹沒有繼續往前沖。
因為門後的大院子裡空無一人。
寨牆兩側,三十張獵弓拉滿,箭尖居高臨下對準了他身後那群悍匪。
孟山站在寨牆最高處,弓弦繃成一道細亮的弧線。
他一言不發。
但意思很明白——
誰敢踏進這道門,誰就被釘成篩子。
悍匪們僵在原地。
他們不是趙山豹,沒有護體內勁。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甚至開始往後退——
弓箭手居高臨下,這不是衝鋒,這是排隊送死。
趙山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些裹足不前的弟兄,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一群廢物。」
他轉回頭,獨自踏進了寨門。
院內。
滿地屍首被擺成歪歪扭扭的姿勢,遠遠一看還真像喝醉了酒在打盹。
但濃烈的血腥味騙不了人——
這些人都死了,剛死不久。
趙山豹穿過橫七豎八的屍體,目光掃過整個院子,最後釘在一具屍首上。
二當家。
被扔在一張石椅上,腦袋歪向一邊。
他沉默了三息。
「我二弟——」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冷刀子,每個字都捅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誰殺的?」
劉疤子站在院子另一頭,臉上掛著笑,咧嘴道:「他是你二弟啊。」
「實力一般,被我一箭射死了。」
趙山豹一愣。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嘴角剛扯起來就收了回去。
眼底的光卻冷了下去,冷的讓人脊背發涼。
一箭射死九品武徒?
眼前這個人,身上連一絲內勁波動都沒有。
不入品的螻蟻。
怎麼可能殺得了九品武徒。
除非——
暗處還藏著別的武者。
趙山豹沒有動。
八品武夫的氣機在一瞬間鋪開,無聲無息的漫過整個院子。
數息之後,他收回感知。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埋伏,沒有陷阱,沒有第二個武者的氣息。
「有意思。」
趙山豹鬆開五指,鬼頭大斧轟然落地。
斧刃砸在青石板上,碎石四濺。
他轉了轉手腕。
骨頭咔咔作響。
「一箭射死九品武徒——」
他抬起眼皮,目光鎖住了劉疤子。
「你覺得老子會信?」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八品武夫的氣勁隨著這一步轟然外放,院子裡像刮過一陣無形的狂風。
劉疤子身後的幾個漢子被壓得連退數步,只有他咬著牙釘在原地。
「你不說,老子也沒興趣聽。」
趙山豹抬起拳頭。
「老子只做一件事——」
「捏碎你。」
拳風驟起。
空氣被打出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一拳還沒到,凜冽的勁風已經從劉疤子臉上刮過。
「嗤——」
臉頰上裂開幾道血口,血珠被拳風吹得四下飛濺。
劉疤子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死亡。
冰冷的死亡,正從那一拳的拳鋒上碾過來。
但他沒有退。
他咬著後槽牙,鐵刀橫在身前,膝蓋微屈,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大的拳頭。
媽的。
老子倒要看看——
八品武夫,到底有何不同!
拳未至,風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