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的命,有人預定了!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轟然炸開。
劉疤子只覺得一股氣浪撲面而來,整個人被推的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上石牆才堪堪停住。
他猛地睜大眼。
煙塵之中。
一道身影,擋在他面前。
穩得像一堵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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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絲不動。
劉疤子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一熱,喉結滾了幾滾,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
「上位……」
秦崢轉過頭來。
沒等劉疤子看清他的表情,劈頭蓋臉的怒罵就砸了下來:
「你他娘的虎逼啊?八品武夫的拳頭都敢硬接?!」
聲音在院子裡炸開。
周大壯等幾個離得近的漢子齊齊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秦崢很少罵人。
這是真急了。
劉疤子愣了一瞬。
然後,那張被拳風颳出好幾道血口子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摸了摸後腦勺,血從臉頰淌下來,混著這個笑,又狼狽又憨:
「這不是……拖延時間嘛。」
「拿命拖嗎?」
秦崢的聲音又拔高了三分,「我要再晚出來一息,你現在連個全屍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把後面更難聽的話咽了回去。
兄弟的帳,待會兒再算——
眼前的敵人,必須死!
此時。
趙山豹已退出七步開外。
一雙同齡眼在秦崢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八品。
但內力虛浮,散而不凝——
這是剛剛突破的跡象!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輕蔑到骨子裡的笑:
「是你殺了我二弟?」
秦崢正視他的目光,神色淡漠:「不錯,他不聽話,就順手宰了。」
語氣相當平淡。
但他眼底深處的警惕,卻絲毫沒有放鬆。
剛才那一拳之所以能逼退趙山豹,靠的是出其不意。
而此刻,真正站在趙山豹對面,那股壓迫感才徹底顯露出來。
同為八品武夫。
趙山豹體內的內勁凝實厚重,每一絲氣勁都透著一股久經廝殺磨礪出來的沉狠。
這種沉狠裝不出來——
是無數次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呵……」
趙山豹冷笑,後退幾步,彎腰,五指扣進鬼頭大斧的斧柄。
「無所謂了。」
他直起身,抬起眼皮,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刮過骨頭:
「今天,你們都要死。」
話音未落——
他動了。
八品武夫的全力爆發有多快?
趙山豹的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鬼頭大斧掄成一輪黑月,照頭劈下。
秦崢瞳孔驟縮。
快,但不是不能擋。
他橫刀上架。
「當——!!」
金鐵交鳴,火星迸濺。
秦崢腳下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紋。
手臂酸麻,虎口劇震。
他瞥了一眼刀身。
鐵刀刃口多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若非有內勁附著,方才那一斧,就能連刀帶人把他劈成兩半。
終究是普通鐵刀,即便灌了內勁,也扛不住對方那柄鬼頭大斧的碾壓。
趙山豹不給喘息。
第二斧橫斬,攔腰掃來。
第三斧斜挑,直取咽喉。
第四斧,第五斧,第六斧——
鬼頭大斧在他手中輕的像一把鐮刀,斧刃破風,發出沉悶的嗚咽。
「噹噹當——!!」
鐵刀接連格擋,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蓬火星。
秦崢且戰且退。
八品武夫,內勁外放,可在周身凝成一層無形的護體氣膜。
這層氣膜能卸掉尋常刀劍的劈砍,但面對同品級的內勁衝擊,便脆弱了許多。
此刻。
每一次刀斧硬撼,兩人體外的氣膜便同時劇震,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又在下一瞬重新凝聚。
趙山豹越打越躁。
明明對方內力還虛浮著,可這小子每一刀都接的死死的。
他的斧頭太重,變招慢,再這麼耗下去,先力竭的反而是他自己。
趙山豹臉上橫肉一擰,猛然收斧,後撤三步。
「小雜種,老子不陪你玩了。」
他雙手攥緊斧柄,深吸一口氣。
一股土黃色的氣勁從丹田湧出,沿著雙臂灌入斧刃。
鬼頭大斧發出低沉的嗡鳴,刃口上的暗沉血光驟然亮了幾分。
秦崢眼神微凝。
武技!
與普通劈砍不同——
武技是將內勁以特定方式灌注兵刃,爆發出遠超平常的力量與速度。
趙山豹斧刃上那股氣勁尚未劈出,地面已在咔咔作響。
秦崢握緊刀柄,全身戒備。
「開山斧!」
趙山豹暴喝一聲,整個人連帶著斧頭旋成一道旋風,土黃氣勁席捲而出。
「第一式——破山!」
鬼頭大斧裹著氣勁當頭劈落,空氣被壓得往兩邊翻湧,斧刃未至,地面已裂開一道細紋。
秦崢沒有退。
第一招就退,後面的招數只會被壓著碾。
他硬接!
「當——!!」
鐵刀劇震,秦崢腳下石板炸成蛛網狀。
虎口崩裂,一縷猩紅順著手腕淌下來。
護體氣膜在這一斧之下劇烈震顫,幾乎被震散。
趙山豹借勢旋身,第二斧已至。
「第二式——斷岳!」
弧光凝在斧刃上,攔腰橫斬,比第一斧更快、更沉。
秦崢橫刀格擋。
「當——咔嚓!!」
鐵刀在接觸斧刃的瞬間崩成碎片。
秦崢整個人被震的倒飛出去,護體氣膜一陣激盪,明滅不定。
他單膝砸地,嘴角溢出大口鮮血。
掌中只剩一截光禿禿的刀柄。
趙山豹咧嘴獰笑,借著橫掃的慣性騰空而起,雙手舉斧過頂,氣勁暴漲到極致。
「第三式——裂地!!」
鬼頭大斧裹著刺耳的破空尖嘯,連人帶斧轟然砸下。
秦崢猛抬頭,瞳孔里那柄斧頭急劇放大。
他伸手暴喝:
「刀!!」
劉疤子反應極快,手腕一轉,掌中鐵刀脫手飛出。
秦崢探手接刀,順勢翻身側滾。
鬼頭大斧擦著他的後背轟然劈落,碎石崩飛,氣浪把他掀翻了好幾個跟頭。
但秦崢的嘴角卻揚了起來。
趙山豹這一斧更是傾盡全力,劈空之後招式用老,整個人釘在原地,連抽斧頭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他身形一擰,不退反進,刀交右手,按上刀柄。
「斬鐵!」
境界突破後,秦崢利用僅剩的一百五十點國運值,兌換了一本隨機低階武技。
只有一式,不講防守,不留後路,只求一刀斃敵。
一道銀線。
沒有任何多餘的弧度,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就是一道線,從下往上,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刀是怎麼拔出來的。
趙山豹瞳孔縮到針尖大小。
他想躲,但身體跟不上眼睛。
「嗤——!!」
銀線從他的右肩切入,從腋下切出。
鮮血潑墨般噴濺了一地。
鬼頭大斧還嵌在地里,斧柄上攥著一隻齊根而斷的斷臂。
趙山豹踉蹌後退,左手死死捂住右肩切口,指縫間鮮血噴涌。
他以內勁封住血脈,臉色慘白如紙。
「怎……怎麼可能……」
他的開山斧三式連環,在黑山縱橫多年未嘗一敗。
可對方的刀——
他根本沒看清。
秦崢沒有回答。
斷了一臂,沒了兵器,趙山豹就是沒了牙的老虎。
他欺身而上,鐵刀連斬——
刀刀不留餘地。
趙山豹單臂難敵,勉強閃開兩刀,第三刀劈在胸口,護體氣膜劇烈震顫。
第四刀緊隨其後,氣膜轟然碎裂。
趙山豹一口鮮血噴出,仰天倒地,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他想撐起身體,秦崢一腳踏上去,將他釘在地上。
趙山豹怒目圓睜,嘴裡血沫翻湧,仰頭瞪著秦崢,眼底沒有半分求饒之意。
「成王敗寇!」
他嘶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動手吧,老子若是皺眉,就不叫趙山豹!」
秦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輕蔑一笑。
「別急。」
他的目光越過破碎的寨門,落在寨外那群呆若木雞的土匪身上。
「你的命,有人預定了。」
他舉起鐵刀,刀鋒在晨光里翻過一道寒芒。
「黑山軍——殺!!」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