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蘊氣訣!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那本書上。
封面泛黃,邊角微卷,三個古樸的篆字力透紙背——
《蘊氣訣》!
「蘊氣訣?」
𝕊тO55.ℂ𝓸м提供最快更新
劉疤子念出聲,抬頭看向秦崢,滿臉困惑,「上位,這是……書?」
秦崢淡然一笑:「這是一本武道功法。」
話落。
石屋裡所有呼吸齊齊一滯。
劉疤子的眼睛猛地瞪圓,刀疤在臉上跳了兩下:「功……功法?!」
趙鐵柱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鐵匠手。
這雙手打了幾十年的鐵,他從來不知道,它們還能握住更沉的東西。
周大壯和陳實等人同時起身,眼睛亮的嚇人!
武道功法。
這四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他們這些只知道掄錘打鐵的匠人,有朝一日,也能成為武者。
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雖然只是低階功法,但夠你們用了。」
秦崢將書放在石桌上,語氣平淡:「能不能踏入武道,就看你們自己了。」
這本《蘊氣訣》,是他花費一百點國運值兌換的。
功法不算繁複,內勁運轉的路數相對溫和,極其適合新手入門。
若他們都能藉此踏入武道——
整個黑山軍的實力,將迎來質的飛躍。
石屋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然後——
「我操!」
劉疤子一把搶過桌上的功法,動作快的像怕書長翅膀飛了。
他捧在手裡,低頭瞪著那三個篆字,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然後,深吸一口氣。
用這輩子最鄭重的姿勢翻開了第一頁。
周大壯和二牛幾乎同時湊到左右兩側,脖子伸的老長。
就連一向沉靜的孟山,也不動聲色的靠近。
秦崢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一揚:「不用這麼緊張,沒人跟你們搶。」
沒人理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那本薄薄的冊子上,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吹皺了書頁。
秦崢搖了搖頭,站起身:「行了,先去吃飯吧。」
劉疤子猛地抬頭,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上位,末將不餓!」
「屬下也不餓!」
其餘人異口同聲。
開玩笑!
足以徹底改變他們命運的東西就在眼前。
一頓飯,不吃又能如何?
秦崢看著這一屋子被功法勾走魂的人,斂起笑意,神情驟然凝重下來。
「切記——」
「武道一途,隨緣而行,萬不能急於求成。」
「這本《蘊氣訣》雖溫和,但強行衝擊經脈,一樣會走火入魔,欲速則不達!」
眾人神色一凜,齊齊點頭。
秦崢擺了擺手:「去吧。」
劉疤子第一個轉身,將功法捂在懷裡大步流星的跨出房間,那架勢就像懷裡揣著千兩黃金。
其餘人也紛紛緊隨其後,腳步急促。
眨眼間。
一群人走的乾乾淨淨。
秦崢獨自坐在火盆旁,看著跳動的火焰,眼底浮起一抹期待。
誰,能率先踏出那一步?
……
三天後。
寨牆加高了三尺,新削的原木還散發著松脂的清香。
校場上。
二十幾個新兵用著秦崢兌換的嶄新鐵刀,練著最基本的劈砍,一招一式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弓手們在另一頭拉弓練習準頭,弓弦聲此起彼伏。
秦崢單手背負,站在寨牆上。
由於《蘊氣訣》的出現,導致趙鐵柱和劉疤子等人一直把自己關在石屋裡,幾乎沒露過面。
這也導致——
軍中事務都是秦崢親自盯著。
「上位!」
這時,秋姨快步走來,臉上掛著幾分焦急:「您去看看吧,劉疤子他們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
秦崢轉過頭,神色平靜:「他們不是出來吃了嗎?」
「那能叫吃飯嗎?」
秋姨沒好氣的道,「衝進灶房抓兩個雜糧餅就走,昨兒個二牛差點噎死,我灌了半碗水才緩過來!」
她越說越氣:「再這麼下去,身體先垮了——您得管管!」
秦崢面泛微笑,擺擺手:「不用。」
「可是——」
「秋姨。」
秦崢打斷他,聲音不疾不徐,「有些事,不讓他們撞一回南牆,是不會回頭的。」
秋姨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嘆了口氣,轉身往灶房走了。
秦崢看著遠處那間緊閉的事務,嘴角噙著一絲淡笑。
《蘊氣訣》入門不難。
但想真正感應到天地靈氣,在丹田內凝聚出第一縷內勁——
靠的不是蠻力,是悟性,是耐心。
他很期待黑山軍第二位武者的出現!
「嘟——嘟!」
忽然!
寨門外傳來兩聲短促的哨響。
秦崢循聲望去。
三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走來,衣角沾著泥土和草屑,臉上帶著連日趕路的倦色。
孟山身後。
兩個漢子一前一後推著一輛簡易板車,車輪嘎吱作響。
車上堆著幾隻粗麻布袋,隱約能看見露出來的肉骨頭。
秦崢走下寨牆。
孟山抱拳行禮:「上位,屬下回來了。」
秦崢上下打量他一眼。
確認三人身上都沒有傷勢,略微鬆了口氣,點點頭:
「辛苦了。」
他看了眼板車上的東西,眉梢微揚。
孟山解釋道:「為了不太引人注目,就買了幾扇豬肉,但也夠兄弟們敞開吃一頓了!」
「好。」
秦崢拍了拍他的肩。
轉頭對板車旁的兩個漢子道:「把東西送到灶房,讓秋姨今晚做頓好的,犒勞一下弟兄們,你們倆也去歇著。」
「謝上位。」
兩人推著板車往灶房去了,腳步輕快。
秦崢帶著孟山走進石屋。
他親自舀了一碗熱水,遞過去。
孟山微微一怔,雙手接過碗,喉結滾了一下:「謝上位。」
三口兩口灌下去,他用袖子抹了抹嘴,沉靜的眼睛裡多了幾分銳利。
「上位,清河縣的情況,屬下已探查的差不多了。」
秦崢在他對面坐下,手指輕輕叩了叩石桌。
「說。」
孟山從懷中取出一張粗紙,在石桌上鋪開。
紙上用炭條畫著簡易地圖——
城門、街道、縣衙、兵營,各有標註。
「清河縣不大,東西兩門,城牆石砌,約莫三丈出頭,上頭能走人。」
他指尖點在城西:「縣兵營在這裡,常規駐軍兩百人左右,平日守城門的也就十來個,盤查不算嚴。」
「縣衙在城中心,兩進院子,周懷明住在後衙,縣兵營離衙門只隔一條街,一旦有事,半盞茶就能趕到。」
秦崢低頭看著地圖,微微頷首。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
兩百縣兵不足為懼,若正面交鋒,黑山軍未必怕他。
但這堵三丈高的石牆,是真正的障礙。
「做的不錯。」
秦崢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孟山並未退下。
他沉靜的臉上浮現一絲罕見的凝重:
「上位,屬下在縣城酒館裡,聽說了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