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將發餉!
數日一晃而過。
清河縣城像是被重新打磨了一遍。
街上鋪子全開了張——
肉鋪掛著新宰的豬肉,布莊門口晾著剛染的藍布,茶館裡茶香四溢,說書先生已經重新支起了攤。
滿街都是煙火氣。
有人提著肉回家做飯,有人抱著布匹往回走,不再是以前那死氣沉沉的縣城了。
價格都降到了百姓買得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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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兵營,校場上。
操練聲震的塵土都在跳。
募兵告示貼出去這幾天,城內青壯爭相報名,就連周邊村落的不少年輕人也聞訊趕來。
短短數日。
報名者近八百人。
層層篩選下來,最終留下了五百人。
截止今天早上,所有新兵都已領到了鐵刀和盾牌,編入各營,正式投入訓練。
黑山軍的總兵力,也已突破一千。
秦崢站在高台上掃了一眼,眼底浮起一絲滿意。
恰好這時!
那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腦海中炸響。
【任務完成!】
【黑山軍擴充至一千人!】
【獎勵:國運值+800!】
秦崢嘴角微微一揚。
意料之中。
這幾天兌換了不少兵器,包括鐵刀、木盾、獵弓以及箭矢等等,耗費了不少國運值。
這八百點入帳,總歸是回了口血。
他意念微動,看了一眼餘額。
【剩餘國運值:1135點!】
夠用!
「上位!」
一個哨兵快步上前,抱拳道:「啟稟上位,張財旺求見。」
秦崢收斂思緒,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數息後。
張財旺從校場入口走來。
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吭哧吭哧的抬著好幾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他走到高台下,整了整衣襟,雙手交疊,深鞠一躬:
「草民張財旺,參見大帥。」
他直起身,朝身後揮了揮手。
隨從們將木箱抬到高台下,蓋子一一掀開——
白花花的銀錠碼的整整齊齊,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
「這裡是白銀六千兩。」
張財旺的聲音恭敬如常,只是嘴角那絲笑意怎麼看都有些發僵。
「望大帥笑納。」
秦崢看了眼那幾箱銀子,又看了眼張財旺額角那層細密的汗珠,淡笑。
「張員外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張財旺連連擺手。
眼角餘光掃過那幾口木箱,喉結幾不可察的滾了一下。
六千兩。
他張財旺雖說家大業大,可這筆銀子拿出去,也夠他肉疼好一陣子了。
秦崢朝身側偏了偏頭。
劉疤子會意,大步上前,扯嗓子吼道:
「所有人——集合!」
千餘人齊刷刷停下動作,刀盾歸位,弓弦松力。
不到片刻。
校場上已列陣完畢。
新兵們胸口還在起伏,喘著粗氣。
但更多人的眼神,已經不自覺的往高台兩側那幾口大木箱上瞟。
秦崢往前踏了一步。
「這幾天,營里有些議論。說黑山軍軍餉定這麼高,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坑人的。」
台下鴉雀無聲。
「我現在告訴你們——」
「黑山軍,不騙自己人。更不會剋扣弟兄們一文錢的軍餉。」
他聲音驟然拔高:「普通士卒,每月一兩。百夫長,三兩。統領,五兩。副將,十兩。足額發放——」
「不管新兵老兵,都一樣。」
轟的一聲,校場上炸開了鍋。
有人眼眶唰的紅了,有人使勁掐了自己一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崢沒有等聲浪平息。
「二牛!孟山!」
兩人同時上前半步,膝蓋砸在地上,抱拳過頂:
「屬下在!」
「二牛,命你為刀盾營統領,領兵二百。孟山,命你為弓箭營統領,領兵二百。」
二牛胸膛猛地一挺,聲音都在抖:「屬下——領命!」
孟山沉聲道:「屬下領命!」
秦崢又看向另一側:「其餘六百人,分六隊。周大壯、陳實、趙鐵柱,各領一隊,任百夫長。」
「剩下三隊百夫長,從全軍選拔——能者上,庸者下。」
周大壯、陳實、趙鐵柱三人同時出列,垂首躬身:
「屬下遵命!」
「劉疤子。」
劉疤子大步上前,單膝砸地:「末將在!」
「命你為黑山軍副將。打仗的時候沖最前面,平時訓練,也別給老子偷懶。」
劉疤子紅光滿面,聲如洪鐘:「末將——得令!」
秦崢轉過身,面向全軍:「將封完了——發餉。」
話音落下。
在全軍士兵的振奮下,陳老栓捧著名冊走上前來,菸斗別在腰間,翻開封頁,開始依次念名。
士兵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上前。
張財旺站在一旁。
看著銀子一層層往下減,笑容還掛著,嘴角卻在抽搐。
秦崢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淡淡道:
「張員外。軍營重地,不便久留——請回吧。」
張財旺一愣,隨即苦笑躬身:
「草民告退。」
他轉身往營門外走。
走出幾步,腳步頓了頓,回頭遠遠望了一眼校場上那些攥著銀子反覆摩挲的士兵。
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心裡浮起一個念頭——
這支黑山軍,跟他之前見過的所有義軍,都不一樣。
秦崢望著張財旺的背影消失在營門外,唇邊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這點錢,才剛剛開始。
「秦大哥。」
石頭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他仰著腦袋,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認真:「我呢?我現在是武者了,也可以上陣殺敵了。」
秦崢低頭看著他。
少年挺了挺胸膛,站的筆直,像一棵剛剛抽條的小樹。
「你?」
秦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衛。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石頭愣了一下。
然後那雙眼睛裡的光,一瞬間亮的快要燒起來。
他後退半步,雙手抱拳,一本正經的躬身到底:
「上位放心,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保護您的安全!」
秦崢會心一笑,沒有多說。
不遠處。
趙鐵柱看著這一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無兒無女,就這麼一個侄子。
就算是武者了,上了戰場刀槍無眼,誰能保證不出事?
跟在上位身邊當親衛,自然是再好不過的歸宿。
至於保護?
上位乃是八品武夫,用得著石頭保護嗎?
他心裡清楚——
這是上位在護著這孩子。
此時。
秋姨站在校場邊上。
手裡攥著剛領到的三兩銀子,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聲音來:
「上位,這、這是不是太多了?我就是做做飯而已……」
「不多。」
秦崢語氣平和,「沒有秋姨的飯,弟兄們拿什麼打仗?」
秋姨愣了一瞬,眼眶紅了。
她沒再推辭,把銀子仔細收進懷裡,轉身往灶房走了。
秦崢重新登上高台。
「軍餉發完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校場驟然安靜。
「拿了銀子,規矩就刻在骨頭裡——刀尖朝外,不傷百姓。有福同享,背棄弟兄者,天涯海角,我親手斬你。」
他頓了頓:「繼續訓練——」
話音未落。
營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道身影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為首那人秦崢認得——
正是幾天前請假回家接奶奶的那個年輕士兵。
此刻他臉上滿是連日趕路的疲憊,嗓子啞的像被砂紙打磨過,衝到高台下單膝轟然砸地:
「上位不好了!」
「屬下回來的時候——在縣城東邊三十里外,發現了朝廷的軍隊!」
「足有數千人!正朝清河縣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