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特殊類兌換!
接下來的幾天。
黑山鐵礦脈上的喧囂一刻未停。
輪班倒。
晝夜不息。
三百人一隊,四個時辰一換。
鐵鎬砸進凍土的聲音從日出響到深夜,又從深夜持續到天明。
獨輪車在山道上排起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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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呀呀的車輪聲成了黑岩峽里唯一的背景音。
清河縣衙里。
所有能堆東西的地方幾乎全被鐵料占滿了。
秦崢這幾天沒怎麼合眼。
七品武師的精力撐得住,但眼底也熬出了幾縷血絲。
他站在校場邊。
剛端起秋姨遞來的熱粥——
「上位!」
一名哨兵快步衝到近前,抱拳道:「三號運輸隊遇襲!嚴副將已將賊人擊退,正在回來的路上。」
「又來了?」
劉疤子從旁邊蹭的站起身,刀疤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暴躁。
「這群雜碎真他娘的煩人!天天來、天天來——跟蒼蠅似的趕都趕不完!」
秦崢面不改色,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三天前,一支運輸隊在山道上被突然伏擊,陣亡十幾人。
從那以後。
秦崢下令每次運輸必須有武者陪同,這才避免了再次出現陣亡。
但——
依舊治標不治本!
騷擾一天不停,運礦的速度就被拖慢一天。
這讓秦崢很是頭疼。
「傷亡如何?」
「回上位,傷了兩個弟兄,都不種。」
「賊人身份查清了嗎?」
「查清了。」
接話的是嚴鋒。
他從營門外大步走來,腰間長刀還帶著未擦淨的血跡,朝秦崢一抱拳。
「從昨天到現在,末將共截殺了三波埋伏——全是平陽府的人。」
秦崢點了點頭。
臉上沒什麼波瀾,仿佛早就猜到了似的。
平陽府三千兵馬被自己斬殺大半,餘下俘虜去全部編入黑山軍,相當於全軍覆沒。
他們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那座鐵礦脈,他們更不可能放棄。
「嚴副將辛苦了。」
「分內之事。」
嚴鋒甩了甩刀上的殘血,收刀入鞘。
「這次來了二十多個,藏在山道兩側的亂石後面。末將砍翻了領頭的,餘下的便散了——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他話音一沉:
「不過秦帥,平陽府賊心不死,恐怕不會只派這些小角色來噁心人。」
秦崢雙眸微凝,沒有說話。
這些騷擾只是前奏,真正的後手恐怕還藏在暗處。
就在這時。
腦中一道冰冷的機械聲猛然炸響。
【任務完成!】
【挖掘鐵礦,成功運回三分之二存量!】
【獎勵:國運值+600!解鎖初級特殊類兌換!】
秦崢眉梢猛地一揚。
眼底那幾縷血絲都被驚喜沖淡了幾分。
他毫不猶豫的打開系統界面。
兌換板塊上,一個全新的分類悄然亮起。
【初級特殊類兌換】
【抓城鉤爪圖紙:200點!】
【逆鱗陷足網圖紙:200點!】
秦崢瞳孔微縮。
圖紙?
他著實沒想到,特殊類兌換的居然是圖紙。
目光掃過系統對這兩樣物品的簡述。
剎那!
秦崢那雙深邃的瞳孔里,迸出一道精芒。
抓城鉤爪——
鐵水一次澆鑄成型的弧形鉤爪,綁繩拋上城頭,一拉便死死扣住牆垛。
越拉越緊,鬆手即脫,回收方便。
逆鱗陷足網——
倒鉤鐵片串成網狀,撒在城下覆層薄土。
敵軍踩上去,抬腳時倒鉤鋸齒便死死勾住褲腿鞋底,越掙扎纏的越緊。
一攻一守。
對應著攻城與守城,無形之中為黑山軍添了兩樣利器。
「上位?」
劉疤子湊過來,刀疤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怒火:
「這群雜碎就是欠收拾!依末將看,不如聯合赤雲軍,直接端了平陽府算球!」
他一邊說,一邊拿手肘碰了碰嚴鋒的肩膀:
「老嚴,你說呢?」
這兩天劉疤子和嚴鋒的關係倒是進展神速——
一個是黑山軍的莽副將,一個是赤雲軍的沉穩副將。
不知怎麼就對上了脾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認識多年的兄弟。
嚴鋒面露苦澀,沒說話。
這種提議,他一個副將哪敢接茬。
秦崢收斂思緒,沒有理會劉疤子這根本不成熟的提議。
「通知下去——」
他的聲音沉而有力,「所有人,停止挖掘。撤出山谷。」
劉疤子一愣:「不挖了?」
嚴鋒也微微皺眉:「秦帥,是擔心平陽府繼續騷擾?」
秦崢搖了搖頭:「礦脈剩餘不多了,先放著。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向劉疤子:「你親自去通知。另外,讓鐵柱叔回來後,速來見我。」
劉疤子見秦崢神色鄭重,不敢多問,抱拳道:
「是!」
轉身大步離去。
……
夜色漸沉。
趙鐵柱帶著一身礦塵跨進正廳門檻時,秦崢正站在石案前。
案上攤著他剛剛從系統中兌換的兩張圖紙,邊角微微泛黃,在燭火下泛著冷厲的光。
「上位,您找我——」
趙鐵柱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那兩張圖紙,整個人一動不動,只有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微微發顫。
「這是……」
他俯下身。
目光從鉤爪的弧度掃到鱗片的倒齒,從繩索穿孔的位置掃到鐵片的布局。
只幾息。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便燒起了一團火。
他看懂了。
這兩張圖紙所繪製的東西,一個攻城,一個守城,每一處設計都恰到好處。
不是花哨的奇技淫巧,是真正能在戰場上咬肉吃血的狠傢伙。
趙鐵柱的手指在圖紙上反覆摩挲了兩遍。
他抬起頭:「上位——能畫出這圖紙的人,必是一代大匠啊!」
秦崢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問:「能造嗎?」
「能!」
趙鐵柱沒有猶豫,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只要有圖紙——黑山軍所有鐵匠,連夜開工!」
「好!」
秦崢將圖紙疊好,遞過去:「要快。能造多少造多少,尤其是逆鱗陷足網!」
趙鐵柱雙手接過圖紙,抱在懷裡,深深鞠了一躬。
剛邁出兩步,腳步忽然一頓。
他轉過身來。
那張布滿礦塵的臉上浮起笑來——
不是平時的憨厚,是獵人盯上獵物時的那種興奮。
「圖紙上的東西,屬下讓大壯帶幾個手藝最好的弟兄先幹著。天亮前,第一批應該就能出來。」
他頓了頓。
目光看向旁邊的側案上:「屬下——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