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秦崢順著趙鐵柱的目光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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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案上。
那塊鐵髓靜靜躺著。
暗銀色的紋路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像蟄伏的蛛網。
他走過去。
將鐵髓拿起,轉身遞給趙鐵柱。
「鐵柱叔。」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郭南山也是七品。這一戰——我需要一柄能殺七品的刀!」
趙鐵柱雙手接過。
那雙布滿老繭的鐵匠手,微微發顫。
他喉結滾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點頭。
秦崢拍了拍他的肩。
「盡力而為。」
沒有多餘的話。
但趙鐵柱聽懂了——
這不是命令,是託付。
他深吸一口氣。
那雙布滿血絲的渾濁老眼中,方才的顫抖已然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鐵水淬火般的堅定。
他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將鐵髓抱在懷裡,轉身大步離去。
秦崢坐回椅中。
手指無意識的叩了兩下扶手。
朝廷在暗處虎視眈眈,天火軍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黑山軍眼下,還真是危機四伏。
他把這些念頭挨個碾過一遍。
系統兌換的那兩張圖紙——
倒成了破局的關鍵。
「來人。」
一名哨兵快步跨進門檻,抱拳行禮。
「通知陳實,帶人連夜在四面城牆外百米處挖掘淺坑。深約一尺,寬約兩丈。東西兩側城門處,越寬越好。」
「是!」
哨兵領命而去。
秦崢走到正廳門口。
夜風灌進來,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越過校場,落在縣衙方向——
那裡,一團橘紅的火光剛剛亮起來,像黑夜裡睜開的一隻眼睛。
……
翌日。
天剛蒙蒙亮。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軍營的寂靜。
正廳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上位!」
二牛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連行禮都忘了,扯著嗓子喊:
「第一批鉤爪和陷足網——造出來了!」
秦崢站起身。
瞥了他一眼——
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兩隻手攥著衣角搓了搓去,活像撿了金元寶。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二牛嘿嘿一笑:「上位,那抓城鉤爪簡直神了!往牆上一拋,爪子自己就咬死了。屬下力氣算大的了,愣是拽不動!」
秦崢劍眉微揚。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但被二牛這麼一說,倒還真想親眼看看成品。
「走。」
不多時。
縣衙,大門敞開著。
走廊和大唐角落,大大小小的鐵料碼的整整齊齊,在晨光下泛著暗光。
庭院中央清出了一塊空地。
幾座臨時砌起的熔爐一字排開,爐膛里炭火正旺,橘紅的火焰躥的比人還高。
熱浪撲面而來。
劉疤子和嚴鋒已經站在爐前了。
一見秦崢。
劉疤子快步迎上來,手裡舉著副鉤爪直晃:
「上位!這東西指哪抓哪,跟長在城牆上似的!」
秦崢沒接話。
伸手接過那副抓城鉤爪。
鐵水澆鑄的弧形鉤身,比巴掌略大,三道倒齒從鉤尖依次排開,齒口打磨得恰到好處。
鉤尾穿了絞股麻繩,拇指粗細,繩頭用鐵箍收了口。
整體不重,但每一寸都透著股冷厲的殺伐氣。
他掂了掂,分量剛好——
輕了拋不遠,重了士卒提不動。
「試試。」
「得嘞!」
劉疤子咧嘴一笑。
他將麻繩往腰間一繞,走到庭院盡頭那堵丈余高的石牆前。
抬頭目測一眼,手腕一抖。
鉤爪脫手而出,拖著麻繩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越過牆頭。
反手一拉。
三道倒齒穩穩咬住了牆頂石縫。
劉疤子拽著繩子登牆而上,腳底踩著石牆咚咚響,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躥了上去。
不過兩息。
人已站在牆頭上,回頭朝下面揮手示意。
庭院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雖然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看這鉤爪攀牆了——
可再看一次,心裡那根弦還是被狠狠撥了一下。
秦崢滿意的頷首。
劉疤子是九品武徒,攀牆自然輕鬆。
但這鉤爪的設計,尋常士卒稍加訓練也能做到——
攻城時省去的不僅是雲梯。
更是時間。
是生命!
秦崢收回目光,轉向旁邊鋪開的一張逆鱗陷足網。
鐵片被敲成鱗片狀,邊緣帶著細密倒鉤,幾片串成一組,幾組連成一張。
每片鐵鱗的角度都朝同一個方向傾斜——
踩上去順著走,抬腳時倒鉤便死死咬住褲腿鞋底。
「逆鱗陷足網,打了多少?」
周大壯上前一步,抱拳道:「回上位,鐵料夠,人手也夠,就是淬火費工夫,只打出四十張。」
秦崢問:「鉤爪呢?」
「一百八十副。」
「好。」
秦崢雙眸微眯,道:「抓城鉤爪先打三百副。然後全力打造逆鱗陷足網——能打多少打多少。」
「是,上位!」周大壯領命。
此時。
嚴鋒的目光閃爍著渴望和振奮,始終沒離開那堆成品。
他盯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上前半步,抱拳道:
「秦帥——這兩樣東西,能不能給赤雲軍勻一些?」
別的倒也罷了。
尤其是這抓城鉤爪,赤雲軍若能裝備,日後攻城略地便多了一分把握,弟兄們也能少死不少人。
然而——
秦崢只是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輕輕搖頭。
嚴鋒微微一怔。
在他印象中,秦崢並非是小氣的人。
只是想勻一點,不至於捨不得吧?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上位!」
陳實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
顴骨上那兩道被爐火燎出的舊疤在火光里微微跳動,抱拳道:
「按您的吩咐,四面城牆外的淺坑已經開始挖了。預計明天一早,就能完工。」
秦崢點頭:「讓弟兄們儘可能加快速度,天火軍不等人!」
「屬下明白!」
隨後。
秦崢掃了眼庭院裡依舊在如火如荼鍛造的眾人,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
「鐵柱叔呢?」
周大壯抬起頭,指了指庭院最深處那間緊閉的房門:
「昨晚他把一個熔爐搬了進去,就再也沒出來過。中間讓人送了兩趟炭。」
秦崢望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門縫裡透出的光忽明忽暗——
是爐火在跳。
鐵髓這東西,尋常鐵匠一輩子都未必見過。
想要淬鍊並且成功鍛造,絕非易事!
他收回視線,沒有去打擾。
剛走到縣衙門口。
一道身影從不遠處小跑而來。
孟山。
他站定,拱手,聲音壓得極低:「上位,探子來報——」
「天火軍將在明日午時,抵達石門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