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狐狸,不對勁!
【檢測到石門縣當前百姓數量:3625人。】
【當前民心值:86/100。】
【首次觸發「民心所向」狀態!】
【本月自動轉換國運值:+36點。】
秦崢愣了一瞬。
隨即,嘴角掠過一抹苦澀。
還以為系統要發布新任務,或是解鎖六品武魁的兌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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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只是石門縣的民心值達標了。
轉念一想。
倒也不算意外。
清河縣與石門縣相隔不過八十里。
黑山軍開倉放糧、公審貪官、修繕民房的消息,怕是早就沿著官道傳進了石門縣百姓的耳朵里。
有清河縣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兒,石門縣的民心所向,不過是遲早的事。
他將系統界面驅散,重新抬起頭。
「上位。」
周大壯的聲音從側旁響起,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焦慮。
「霍安死了,鄭家分支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現在怎麼辦?」
秦崢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趙鐵柱,語氣平穩:「鐵柱叔,天火軍的俘虜都編入各營了?」
趙鐵柱起身抱拳,聲音沉渾有力:「回上位,一千二百三十一人,都已安排妥當。」
他沉吟片刻,又道:「加上原有的兵力,黑山軍總人數已達到兩千餘人。」
兩千餘人。
秦崢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點家底,放在青崖州的勢力格局裡算不上什麼,但至少不再是當初那個只有幾十人的小寨子了。
他抬眸。
目光落在二牛身上:「二牛,你即刻帶人去一趟石門縣。張貼招兵告示,臨近的村莊也都走上一遍。」
二牛站起身,抱拳領命:「是,上位!」
秦崢靠回椅背,雙眸微微眯起。
就算是九大世家的分支,那也是人。
是人,就會流血,就會死。
若鄭家分支真敢來——
黑山軍勢必會讓它付出代價。
他收斂思緒,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王猛。
這鐵塔般的漢子從剛才起就縮在角落裡,埋頭擦拭那柄鬼頭大斧。
「王猛。」
王猛渾身一震,起身趕忙上前:「上位。」
「昨晚給你的功法呢?」
「在這兒。」
王猛從懷中掏出那兩本泛黃的古籍,雙手恭敬的遞上前。
秦崢沒接。
目光越過他,落在劉疤子身上。
「找幾個人抄錄,發給所有弟兄——讓每個人都試著練。」
劉疤子大踏步上前。
雙手接過功法,刀疤臉上滿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末將——遵命!」
就在這時。
一名哨兵快步走了進來,抱拳行禮:
「啟稟上位——張財旺求見。」
秦崢眉梢微揚,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財神爺來了。」
廳內鬨笑一片。
秦崢站起身,大步朝廳外走去。
軍營門外。
張財旺垂首而立,養的油光水滑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身後跟著幾個隨從,吭哧吭哧的抬著幾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清晨的涼風還沒散盡。
他額角卻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見到秦崢,他連忙快步上前,雙手交疊,深深鞠了一躬。
「草民張財旺——見過大帥!」
秦崢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這個躬成蝦米的富商。
數息後。
他略微點頭,語氣平淡:「張員外,來的挺早啊。」
張財旺直起身,臉上堆滿笑:「有關黑山軍的事,草民萬不敢耽誤。」
秦崢那深邃的瞳孔里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張員外有心了。」
他頓了頓,語調忽然拔高了幾分,「若黑山軍能夠奪得這天下——本帥必定重重有賞。」
張財旺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心裡卻早已罵翻了天——
奪天下?
就憑你們窩在清河縣這犄角旮旯里的兩千人?
你他媽不吹牛逼能死嗎?
但他臉上倒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又鞠了一躬:
「多謝大帥。」
說完。
他果斷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街口走去。
身後幾個隨從將木箱擱在地上,小跑著跟上。
秦崢望著那道微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劍眉微凝。
這狐狸,有些不對勁。
上次送銀子——
張財旺那副肉疼到骨子裡的模樣,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怎麼這一次,怎麼痛快?
若非陳老栓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箱蓋,裡邊確實是白花花的銀錠,他都要懷疑這老狐狸是不是用假銀子糊弄他。
既然銀子是真的,那張財旺如此乾脆——
這其中,有事。
他收斂思緒,沒有深想。
張財旺翻不出什麼浪花。
眼下唯一需要關注的,是鄭家。
……
州牧府。
鄭玉婉斜在軟榻上,兩名侍女正替她捶腿。
她約莫四十出頭,保養的極好,一身絳紫錦群襯的膚色愈發白皙。
只是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透著一股被權勢滋養了大半輩子的驕縱與凌厲。
她是州牧的正妻,鄭家人。
在這州牧府里。
她的話比州牧好使。
突然!
一個侍女跌跌撞撞衝進來,撲通跪倒,手裡舉著封信,嘴唇直哆嗦:
「夫人……霍偏將他……」
鄭玉婉眉頭一皺,劈手奪過信。
寥寥幾個字。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手開始發抖。
「嘩啦——!」
矮几上的香爐被掃飛出去,香灰潑了一地。
侍女們齊刷刷跪倒,額頭貼地,大氣不敢出。
鄭玉婉站起來,指甲掐進掌心,攥著信大步跨出門檻。
書房。
青崖州牧張世傑正端坐在書案前,眉頭緊鎖。
案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軍報——
朝廷派往南方平叛的大軍,其先鋒營都統已在青崖州落腳。
他正思忖著如此接待這位過路的神仙,腳步聲便急促而來。
鄭玉婉一把將茶盞掃飛,碎瓷濺了一地。
「你還有心思喝茶?!」
張世傑眉頭一皺,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慍怒:「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
鄭玉婉的聲音尖利刺耳,眼眶泛紅,將那封皺巴巴的信箋狠狠摔在桌上。
「你堂堂一州之牧,連自己的外甥都保護不了——你算什么姨夫!你這個廢物!」
張世傑瞳孔微縮。
他顧不上被潑濕的衣袍,一把抓起桌上那封信。
信紙展開。
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倉促的情況下寫的——
偏將大人,戰死清河縣!
「怎麼可能!」
他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霍安是八品武夫,帶的兩千親兵都是州府精銳。
清河縣有什麼?
一個剛冒頭的叛軍頭子,占了座破縣城,手下最多千把人。
誰能殺得了他?
誰敢殺他?
鄭玉婉不管這些。
她只知道,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不亞於自己親兒子一樣的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個窮鄉僻壤!
她死死盯著張世傑,那雙眼睛裡沒有淚,只有燒的通紅的恨。
「少廢話。」
她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啞的像砂石刮過瓷面。
「你就說——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