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王猛抗命!


  【新任務觸發!】

  【擊敗來犯之敵,調查背後陰謀!】

  【任務獎勵:國運值+3000!】

  【額外獎勵:百鍊精兵!】

  秦崢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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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點國運值——

  與擊殺郭南山的獎勵一般無二。

  這意味著——

  此番任務的難度,絕不亞於斬殺一位七品武師。

  他的視線在「百鍊精兵」上停了一瞬。

  不像丹藥。

  聽起來更像某種鍛造之處,或是某種特殊的兵種。

  但——

  更讓他在意的「陰謀」二字。

  難道此番朝廷出兵,並非尋常的平叛,而是另有隱情?

  秦崢沒有深想。

  眼下不是琢磨系統的時候。

  他收斂思緒,霍然起身,大步跨出正廳門檻。

  校場上。

  士卒們正揮汗如雨,刀盾撞擊聲與弓弦震顫聲此起彼伏。

  秦崢登上高台,衣袍被風卷的獵獵作響。

  他往前踏了一步。

  「黑山軍——集結!」

  話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石板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撞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校場驟然一靜。

  緊接著——

  鐵刀歸鞘之聲齊刷刷響起。

  刀盾營、弓箭營、新兵營,三千餘人如臂使指般列陣完畢。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不過數十息。

  整座校場已沾滿了黑壓壓的人頭。

  劉疤子從陣列前方大步跨出,刀疤臉上滿是凝重:

  「上位,發生什麼事了?」

  秦崢沒有回答。

  他抬手指向北方,眼神掃過那一張張臉。

  「城外四十里——發現朝廷軍的蹤跡。」

  話落。

  陣列中無人出聲。

  沒有恐慌,沒有交頭接耳。

  短暫的寂靜後。

  前排一個刀盾兵攥緊刀柄,手臂上肌肉虬結。

  「戰!」

  那一聲嘶吼像火星濺進了乾柴堆。

  「戰——!戰——!戰——!!」

  數千條嗓子同時炸開,聲浪撞上城牆又彈回來,震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一雙雙眼睛裡燒著的不是恐懼。

  是剛打完一場硬仗、傷口還沒結痂又迎來新敵的死戰之意。

  秦崢輕輕頷首。

  「很好。所有人——登牆,備戰!」

  三千人的腳步匯成一道沉悶的洪流,從校場湧向城牆。

  校場邊緣。

  沈清瀾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率先走向城牆的背影,眼底的玩世不恭不知何時已收了乾淨。

  大敵當前。

  那個男人非但沒有絲毫懼色,方才掃過陣列的那一眼——

  從容的像是去赴一場尋常的約。

  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

  黑山軍的兵!

  他們難道就不怕嗎?

  就算是赤雲軍的老營精銳,面對朝廷大軍壓境,也不可能毫無猶疑。

  可這群人,方才那三聲「戰」,喊的她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不是被軍令逼出來的口號,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戰意。

  「有什麼想法?」

  嚴鋒的聲音從側旁傳來,帶著些許似笑非笑的意味。

  沈清瀾一怔:「什麼?」

  「親眼目睹黑山軍的士氣——」

  嚴鋒頓了頓,「有什麼想法?」

  沈清瀾沉默了一息,眸中掠過一抹複雜。

  「很強。」

  她望著那些正向城牆涌去的士卒:「那些人看秦崢的眼睛——不是怕,是信。那種團魂,我在赤雲軍從未見過。」

  她壓低了嗓音。

  「嚴叔。黑山軍現在只有三千多人,還沒完全成氣候。若給他足夠的時間——」

  她沒有說完。

  但嚴鋒聽懂了。

  黑山軍若繼續壯大,以秦崢的野心,會允許赤雲軍在側榻之旁安穩度日嗎?

  嚴鋒停了片刻。

  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浮起一絲旁人看不分明的凝重。

  「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呢?」

  她的語調很輕,像是在回答沈清瀾,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想必大帥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自有他的打算。」

  沈清瀾沒有再說話。

  城牆之上。

  秦崢雙手撐在垛口上,目光穿透薄雲下灰濛濛的天光,落在北方那片曠野上。

  地平線模糊成一團輪廓。

  還看不到人,但他知道——

  敵人正在逼近。

  「趙鐵柱。」

  「屬下在。」

  「逆鱗陷足網,打造了多少?」

  趙鐵柱上前一步,拱手道:「回上位,足夠鋪設四面城牆。」

  上一次霍安率軍攻城,雖戰況慘烈,但除東城牆外其餘三面城牆的陷足網並未大量消耗。

  戰後收回鐵鱗片重新串聯,再補充少量新網,鋪設城外防禦並非難事。

  秦崢點了點頭:「儘快鋪設,不能有任何遺漏。」

  趙鐵柱躬身領命,轉身大步走下城牆。

  這時。

  秦崢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嚴鋒,嘴角微揚。

  「嚴副將,既然來了——就別閒著了。」

  嚴鋒一愣。

  「勞煩你走一趟,打探一下敵軍的情況。」

  嚴鋒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苦澀,但只一瞬便收了回去。

  他抱拳道:「是,秦帥。」

  轉身,大步走下城牆。

  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朝北方疾馳而去。

  沈清瀾眨巴著眼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唇角略微抽動。

  這傢伙——

  使喚赤雲軍的副將,倒是真不客氣。

  秦崢自然察覺到了她的注視,但沒有理會。

  他望向北方。

  這支突然出現的兵馬,是否就是先鋒營分出去的那支兵力?

  若真是先鋒營,他們此行的目的又是什麼?

  ……

  約莫一個半時辰後。

  城下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嚴鋒翻身下馬,快步登上城牆。

  他的臉色有些古怪,說不上是凝重還是困惑。

  「秦帥。」

  他走到秦崢面前,正色道:「敵軍目前位於城北二十五里處,沒有大型攻城器械,以步兵為主。」

  秦崢沒有說話,指節依舊不緊不慢的叩著垛口。

  他在等。

  「不過——」

  嚴鋒抬起頭,嗓門壓低了幾分,「根據末將的調查,這支敵軍不完全是朝廷軍。」

  秦崢叩擊城磚的手指稍稍一頓:「什麼意思?」

  嚴鋒:「為首一千人是正規軍,精甲制式,隊列嚴整。但後方的四千人——末將猜測,應該是剛剛被收編的天火軍降卒。」

  秦崢眉梢微揚。

  隨即——

  唇角掠過一抹淡笑。

  「看來,這所謂的先鋒營,並沒有把黑山軍當回事。」

  一旁的劉疤子豎起耳朵聽了個大概,臉上的刀疤猛地一跳,仰頭大笑:

  「害老子擔心這麼久——原來是手下敗將!」

  他轉頭看向秦崢,滿臉躍躍欲試的亢奮:「上位,那還守什麼?直接出城滅了這群雜碎算了!」

  一旁的二牛也攥緊了刀柄。

  石門縣一戰,天火軍借城牆之利都未能擋住黑山軍的猛攻。

  若非當時對方人多勢眾,黑山軍早已是碾壓之勢,根本不會打到那般悽慘的地步。

  如今這群降卒被朝廷收編,陣型不整、軍心渙散,戰力只會更差。

  秦崢看了劉疤子一眼。

  然後——

  他笑了。

  「話糙理不糙。」

  他剛欲下令,餘光忽然掃見陣列前排一道沉默的身影。

  王猛。

  那鐵塔般的漢子攥著鬼頭大斧,斧柄上的粗麻繩被捏的變了形。

  他嘴唇緊抿,一雙銅鈴大眼望著北方,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東西。

  秦崢似乎明白了什麼。

  「王猛。」

  「在!」

  「你帶一千人,留守清河縣城。」

  王猛渾身一震,「上位,俺——」

  「這是軍令。」

  王猛張了張嘴。

  那張憨厚的臉上,先是茫然,然後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燒起來——

  不是憤怒,是某種被壓下去,又返傭上來的東西。

  他後退半步,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俺是黑山軍百夫長。大敵當前,俺怎能退縮!」

  他的聲音不悶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撞出來的。

  「請上位恕罪——俺想抗命。」

  「俺願充當先鋒,上陣殺敵,絕不給黑山軍丟人!」

  秦崢看著他。

  「決定了?」

  「決定了!」

  秦崢點了點頭,眸底掠過幾分滿意。

  「很好。」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曾是天火軍降卒的士卒。

  他們站的筆直,刀柄攥的死緊,臉上沒有猶豫——

  只有一種被認可後才會有的堅定!

  秦崢收回目光。

  對著站在垛口旁,手臂傷勢還未完全恢復的陳實,道:

  「陳實,你率五百人守城。」

  陳實抱拳:「屬下領命。」

  秦崢反手拔出黑龍刃,刀鋒在日光下劈開一道幽冷的弧線,直指北方。

  「其餘人——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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