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襲平陽府,無血占領!
夜色濃稠如墨。
平陽府城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出幾分巍峨——
垛口整齊如齒,四角箭塔默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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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策馬立於城外數百步的陰影中,七品武師的感知無聲鋪開,沿城牆蔓延而上。
隨即唇角微揚——
城牆上,周大壯的氣息穩穩立在垛口後。
妥了。
「繼續前進。」
秦崢的話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夜色中傳遍全軍。
四千五百人的隊列沒有停頓,徑直朝城門推進。
鐵甲在月光下泛起冷冽的暗光。
城門緩緩洞開。
周大壯立於門洞內側,雙拳高擎:「啟稟上位——城牆已全部控制!」
秦崢頷首,策馬踏入城門。
馬蹄踏過青石路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座府城承平太久——
守軍至死都沒想明白,有人敢來打府城。
秦崢沒有下馬,接連下令。
「二牛!率刀盾營控制四座城門——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出城。」
「屬下領命!」
二牛轉身揮手,刀盾營分作四隊沿城牆散去。
「孟山,率弓箭營占領城牆制高點。趁夜作亂者——殺。」
孟山眸中閃過冷光,拱手而去,數百弓手沿登城梯湧上城頭。
「王猛,率鐵血營火速拿下府兵營——反抗者,格殺勿論。」
「俺明白!」
王猛鬼頭大斧往地上一頓,一千二百鐵血營裹著血色霧氣朝府兵營碾去。
秦崢轉頭:「劉疤子,你率騎兵營留守此地,保護後勤營。」
劉疤子張了張嘴,刀疤臉上掠過一絲失落,但只一瞬便抱拳道:
「末將遵命!」
秦崢低頭,看向身側那個攥著刀柄、眼睛亮得灼人的少年。
「石頭,隨我去府衙。」
石頭一咧嘴角:「屬下得令!」
平陽府城實行宵禁。
亥時剛過,長街上已空無一人。
兩側民房門窗緊閉,偶有幾聲犬吠從巷子深處傳來,又迅速被夜色吞沒。
秦崢策馬穿過空曠的長街,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勒住韁繩。
朱門石獅,飛檐高牆,門楣上方懸著黑底金字的牌匾——
平陽府衙。
他側頭朝石頭使了個眼色。
石頭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搶到門前。
九品武徒的內勁凝於拳鋒,一拳轟出。
嘭!
門閂炸裂,兩扇朱漆大門轟然洞開。
府內很快有了動靜。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從迴廊跌撞而出,衣襟歪斜,鞋都沒穿。
他揉著惺忪睡眼看見洞開的大門,先是一愣,隨即便暴跳著衝上前來:
「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夜闖府衙?找死不成!」
石頭二話不說,抬腳便踹。
那管家整個人倒飛出去,脊背撞上廊柱,當場昏死過去。
秦崢跨進門檻,掃了眼廊柱下昏死的管家,平淡喃語:
「知府大人應該還沒睡吧?」
「就算睡了——」
石頭咧嘴一笑,身形已朝府邸深處掠去,「拽起來就行!」
秦崢穿過迴廊,踏入正堂。
他在那張積了薄灰的虎皮大椅坐下,手指剛叩了兩下扶手,石頭便拖著一團肥胖的身影跨進門檻。
「上位,這死肥豬——居然摟著兩個女人睡覺!」
秦崢掃了眼癱在地上的胖子。
五十出頭,蠶絲睡袍裹著一身顫巍巍的肥肉,那雙擠成縫的眼睛裡滿是驚怒。
平陽知府——
范同。
秦崢唇角微揚——
堂堂知府,左擁右抱倒也不稀奇。
不過石頭這副臉紅脖子粗的模樣,怕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這小子,大飽眼福啊。
范同掙扎著撐起上半身:「你、你是什麼人!膽敢對本知府下手——」
「黑山軍,秦崢。」
范同一愣。
黑山軍?
沒聽過。
什麼山溝溝里冒出來的流寇,也敢打府城的主意?
秦崢看著他的反應,嘴角浮起一絲淡笑:
「王野——你應該認識吧。」
范同下意識點頭。
平陽府的都尉,他怎能不認識。
隨即,那雙眯縫眼驟然瞪大,臉上的茫然被驚駭取代,嗓子都劈了:
「你、你是那伙反賊!」
他想起來了!
當初黑山發現鐵礦,他以為是送上門的大功一件,結果王野率三千兵馬一去不回,平陽府主力盡喪。
之後清河縣被占的消息傳來,他嚇得沒敢上報。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夥人居然敢直接來打府城。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你若敢殺我——朝廷不會放過你的!」
秦崢往後靠了靠,語調淡漠:「白痴。」
他頓了頓,目光冷了幾分,「本帥問你幾件事。平陽城內,誰最有錢?作風如何?」
范同嘴唇翕動,眼底閃過一絲掙扎,隨即梗著脖子吼道:
「區區一個反賊——也配審問本官?」
秦崢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輕輕笑了。
「既然不配合,那就宰了吧。」
他側過頭,看向石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砍斷他的五肢。扔在府衙門口,讓他血流而亡。」
石頭點頭,右手按上腰間刀柄,九品武徒的內勁在周身盪開,朝前踏了一步。
那股冰冷的殺意罩上范同的頭頂。
他渾身猛地一激靈,那張油光滿面的臉上血色盡褪。
他噗通一聲癱跪在地,額頭砰砰砰磕在青石磚上,嗓門都劈了:
「別!別殺我——我說!我說!」
冷汗順著他腮幫子往下淌,肥胖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秦崢雙眸一凝,吐出一個字:
「說。」
范同跪在地上,聲音斷續:「平陽城最有錢的……是城西的錢員外。」
他咽了口唾沫,又急急補道:
「大帥!這錢員外可不是好人——他哄抬糧價,發國難財,百姓都罵他是錢扒皮!」
「他賄賂本官的書信就在書房裡!」
秦崢偏頭看了石頭一眼。
石頭會意,轉身朝書房掠去。
秦崢斂回視線,語調冷了幾分:「你對青崖州牧和鄭家——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