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從未說過不殺你!


  「州牧……州牧和鄭家……」

  范同癱跪在地,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從嗓子眼裡擠出話來:

  「大帥,下官……下官只是個知府,州牧和鄭家的事,實在接觸不多——」

  秦崢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叩。

  只一聲。

  范同渾身猛地一顫,磕頭如搗蒜:「別!別殺我——下官全說!」

  他話聲斷續而急促:

  「州牧張世傑早年不過是個普通舉人,後來娶了鄭家旁支的女兒鄭玉婉,靠著鄭家的勢力才一路飛升——從縣令到州牧,不到十年。」

  他喘了口氣。

  

  「如今,已是六品武魁了。」

  秦崢眉峰一挑。

  倒插門。

  堂堂青崖州牧,竟是靠女人娘家爬上來的。

  不過——

  不到十年,從縣令到州牧,武道境界踏入六品武魁。

  鄭家的勢力是一方面,張世傑本人,也絕非庸才。

  「鄭家呢?」

  「鄭家——」

  范同抬起頭,冷汗順著腮幫子往下淌,聲音壓得極低:

  「下官只知道鄭家在青崖州的分支,盤踞在青州府境內的巨雲山。分支的家主叫鄭景雲,三年前是六品武魁。現在……不知道。」

  秦崢眼神一緊。

  又一個六品武魁。

  若州牧和鄭家同時來襲,就算他占據著平陽府城,恐怕也抵擋不住。

  境界的突破,迫在眉睫。

  「不過——」

  范同話音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急智,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大帥!下官還知道一件事——」

  「鄭家在平陽城內有一處秘密據點!就在城東,表面上是個綢緞莊,實際上是鄭家用來監視平陽府的暗哨!」

  秦崢眉頭一動。

  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繼續說。」

  「那綢緞莊的掌柜叫鄭三,是鄭家分支的旁系。每個月,他都會往鄭家送一次信。這個月——這個月的信應該還沒送出去!」

  秦崢唇角微揚。

  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那就別送了。

  恰在此時。

  腳步聲從廳外傳來。

  石頭和二牛一前一後跨進門檻。

  二牛站定,看都沒看范同一眼,拱手道:

  「啟稟上位,平陽府四座城門已全部控制。」

  秦崢點頭:「你帶一支小隊,查封城東綢緞莊,所有人押回府衙。」

  「是!」

  二牛轉身便消失在廳門外。

  石頭上前,將一沓泛黃的信箋放在秦崢面前。

  「上位,這是在這頭豬的書房裡發現的。」

  秦崢隨手拆開最上面一封,一目十行,眉頭倏地擰緊。

  信中清楚寫著錢員外賄賂知府的細節——

  何時何地,銀子多少,所求何事,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范同的回信措辭圓滑,字裡行間卻滿是暗示與默許。

  哄抬糧價那次——

  錢員外來信說「近日糧價波動,欲上調三成」,范同批覆「市價自當隨行就市」。

  輕飄飄八個字,便是默許。

  那場糧價暴漲,清河縣百姓揭不開鍋,賣兒鬻女,只為換一斗米。

  他壓著怒意,繼續往下翻。

  強搶民女——

  錢員外盯上城南豆腐坊的女兒,姑娘不從,他便串通衙役,以「通匪」罪名將其鎖拿入獄。

  關了半個月,出來已不成人形,當晚便投了井。

  豆腐坊的老父親拄著拐杖來府衙擊鼓鳴冤,被衙役亂棍打出,三天後凍死在街頭。

  范同的案牘上,這樁案子只批了四個字——

  「查無實據」。

  秦崢的手指猛地收緊,信箋在掌中攥成一團。

  他抬起頭,眸底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如此喪盡天良——」

  他一掌拍在案上,桌面炸開蛛網般的裂紋,聲如驚雷:

  「你也算個人?!」

  范同癱軟在地,褲襠濕熱,嘴唇翕動,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秦崢轉頭,語氣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帶人去錢府——一個不留。」

  石頭方才瞥了幾眼信箋,認識的字不多,但「強搶民女」、「哄抬糧價」、「逼死人命」——

  這幾個詞,他看得懂。

  他攥緊刀柄,指節發白,重重抱拳:「屬下——領命!」

  轉身跨出門檻,眼底殺意比刀鋒還冷。

  秦崢擱下信箋,踱到范同面前,居高臨下:

  「你這種人——」

  語調不高,字字如刀,「活著,浪費空氣。」

  范同猛然抬頭,滿臉恐懼和最後一絲僥倖:

  「我知道的都說了!你不能殺我——你答應過不殺我的!」

  秦崢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從未說過不殺你。」

  他抬手掐住范同的脖頸,指骨一收,兩百多斤的身軀被提離地面。

  范同雙腿亂蹬,雙手拼命掰著秦崢的手指,卻像蚍蜉撼樹。

  秦崢提著他,大步跨出府衙大門。

  夜色沉沉。

  府衙門楣上懸著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他隨手扯過廊下捆貨的麻繩,繞過牌匾橫樑,打了個死結。

  繩圈套上范同的脖頸。

  鬆手。

  范同猛地墜下,麻繩驟然繃緊。

  他雙手死死抓住繩圈,雙腿亂蹬,喉嚨里擠出含混的氣泡破裂聲。

  肥胖的身軀在牌匾下晃蕩,一下,又一下。

  漸漸不動了。

  秦崢站在台階下,負手而立。

  月光將那道身影拉得老長。

  他沒有再看那具晃蕩的屍體一眼。

  步履聲從身後傳來。

  王猛扛著鬼頭大斧大步走近,掃了眼牌匾下吊著的范同,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件尋常物件。

  他抱拳道:「上位,府兵營已占領。數百人寧死不從,已被斬殺。俘虜三百餘人。鐵血營——無一傷亡。」

  孟山緊隨其後,行禮道:「上位,平陽城四座箭塔已全部控制,制高點盡在掌控。」

  秦崢略一頷首。

  趙鐵柱和陳老栓也快步走來。

  趙鐵柱皺著眉:「上位,軍械庫里沒什麼東西,都是些破銅爛鐵,能用的不過百來件。」

  陳老栓捧著冊子,同樣面露疑惑:「上位,糧倉內的糧食也不多,只有百餘石。」

  秦崢皺緊了眉。

  百餘石?

  平陽府不算小,下轄數縣,糧倉里怎麼可能只有這點存糧?

  若是如此——

  錢員外那幫人,又是怎麼哄抬糧價的?

  就在他百思不解的當口——

  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任務完成!】

  【成功占領平陽府城!】

  【獲得獎勵:解鎖武道新境界!】

  秦崢瞳孔驟然一縮。

  來了!

  他壓下翻湧的激動,沒有絲毫猶豫,意識直接沉入系統兌換界面。

  目光落在武道一欄——

  【破境·六品武魁】

  依舊是灰色。

  下方那行兌換所需的國運值數目,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萬。

  整整一萬點國運值。

  秦崢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自從穿越以來,這麼多日子,他的國運值就沒突破過五位數。

  一萬——

  這他媽是把人往死里逼。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將系統界面關閉——

  餘音尚在的系統聲,再次轟鳴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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