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擲雷弩!
系統面板上。
特殊兌換欄孤零零地懸著一件東西。
不是秦崢想像中的迫擊炮。
而是一張駑臂與彈射托架組合的奇特器械——
弩身約莫半人高,底座呈三角支架結構,可摺疊收納。
弩臂兩端各嵌著一道精鋼反曲弓片,中央是一道滑槽,槽尾連著絞盤與掛鉤。
彈射托架呈弧形凹槽,剛好能托住一枚震天雷,角度可通過底座上的齒輪搖柄進行微調。
面板下方浮著一行小字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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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擲雷弩。】
【無需底火,拉動弩弦,穩定支架後點燃引線,踩踏扳機即可發射。】
【有效射程:兩百步。】
秦崢逐字看完,眼底的精光越來越亮。
兩百步。
尋常弓箭的有效射程不過百步,強弩也不過一百五十步。
這擲雷弩往陣前一架,火器營的士卒完全可以在敵軍弓手的射程之外從容發射。
震天雷落進敵陣炸開,任憑對方盾牌再厚、鎧甲再硬,也得被衝擊波掀翻一片。
而且操作極為簡便——
弩弦拉上掛鉤,放入震天雷,點燃引線,腳踩扳機即可發射。
比起需要數月訓練的弓箭手,這東西上手快得多。
唯一的問題是兌換價格——
一百點國運值一架。
剛剛獎勵的五千點,滿打滿算只能換五十架。
整個火器營一千人,二十個人才能分到一架。
不過也夠了。
五十架擲雷弩同時發射,五十枚震天雷砸進敵陣,任憑對方如何抵擋,恐怕都無法招架。
這無疑是大殺器。
「大帥,您沒事吧?」
裴寂見秦崢久久不語,上前一步問道。
秦崢收斂思緒,唇角微揚:
「你剛才說的投擲距離問題——本帥自有辦法。」
他轉身朝城外走去:「火器營集合,隨本帥出城。」
裴寂雖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當即轉身揮手,帶著火器營一千新兵浩浩蕩蕩地跟上。
劉疤子和王猛對視一眼,也按捺不住好奇,扛著刀斧一併跟了上去。
城外曠野上,雨後泥土鬆軟,空氣里還殘留著潮濕的草腥味。
秦崢站定,拂袖一揮。
眾人眼前一花,一架從未見過的器械憑空出現在泥地上——
精鐵底座,反曲弓臂,弩臂中央一道滑槽,尾部絞盤上的齒輪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劉疤子瞪大了眼,繞著這鐵架子轉了兩圈:
「上位,這什麼玩意兒?」
秦崢沒有回答。
他提起擲雷弩走到一處平坦的窪地,將三腳支架穩穩紮進泥土,踩實。
然後蹲下身,眯起一隻眼,豎起大拇指朝遠處那棵歪脖子老樹比了比——
目測距離,調整角度。
手指搖動齒輪搖柄,弩臂緩緩抬起,滑槽的仰角精確地鎖定了目標的方位。
做完這一切,他側頭對裴寂道:「震天雷。」
裴寂連忙遞上。
秦崢將震天雷放入弧形托架,拉動弩弦,粗糲的弦線繃緊,穩穩掛上掛鉤。
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他掏出火摺子點燃引線——
引線嗤嗤地冒出青煙——
然後抬腳,猛然踩下扳機踏板。
弩弦彈射,震天雷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在那棵歪脖子老樹粗壯的枝杈間。
轟——!!!
火光炸裂,濃煙翻湧。
樹幹被攔腰炸斷,上半截轟然墜地,碎木與枯葉被衝擊波掀上半空,又嘩啦啦地砸落下來。
斷裂處火焰舔舐著濕木,濃煙滾滾而起。
曠野上驟然安靜。只剩下遠處噼啪燃燒的火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王猛銅鈴大眼瞪地溜圓,嘴巴張了好幾次,才從嗓子眼裡憋出一句:
「俺嘞個娘啊——那棵樹,差不多有兩百步遠了吧?」
趙鐵柱站在人群後方,望著遠處那棵正在燃燒的斷樹,布滿老繭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親手鍛造的那些鐵殼子,在自己手裡不過是一枚枚沉甸甸的鐵疙瘩。
他以為震天雷的威力在擲雷弩出現前已是極限。
可如今搭配上這架子,竟然能飛出這麼遠,威力似乎還憑空增加了不少。
這一刻,這位打了幾十年鐵的老鐵匠,頭一次覺得自己鍛造的東西,正在改變整個戰場。
秦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淡笑道:
「此物名為擲雷弩。搭配震天雷使用,射程遠超弓手的最大籠罩範圍。」
他看向裴寂:「裴統領,以後的攻城——就靠火器營了。」
裴寂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望著那架還在微微震顫的精鐵弩臂,又望向遠處那棵被攔腰炸斷仍在燃燒的枯樹,胸中翻湧的情緒最終凝成了一句斬釘截鐵的話:
「大帥放心。末將,必不辱命。」
這時,石頭歪著腦袋從人群里擠出來。
蹲在擲雷弩旁邊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冰涼的弩臂,惋惜道:
「可惜——這玩意兒,就一架。」
他轉過頭看向趙鐵柱:「叔,你能造嗎?」
趙鐵柱上前一步,蹲下身仔細端詳擲雷弩的構造——
反曲弓臂的弧度、絞盤齒輪的咬合、托架滑槽的尺寸。
他看得很慢,粗糙的指腹從每一個鉚接處緩緩撫過,然後站起身,沉聲道:
「可以試試。」
秦崢擺了擺手:「不用試。這玩意兒雖然不多,但四五十架還是有的。以後只會更多——爭取讓火器營,人手一架。」
四周驟然一靜。
劉疤子嘴巴張了張,刀疤臉上滿是壓不住的震撼。
裴寂瞳孔微微一縮,旋即眼底燃起一團灼熱的火。
火器營的士卒們更是齊齊屏住了呼吸——
那眼神,不亞於見到稀世珍寶。
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攥緊了拳頭,腦海中已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有朝一日,自己抱著屬於自己的一架擲雷弩,站在陣前,威風凜凜的模樣。
秦崢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看向裴寂:
「裴統領,將火器營分為十個小隊,每隊分兩架擲雷弩。這幾天好好熟悉使用方法——先用石頭代替震天雷,把角度和射程摸透了再說。」
裴寂抱拳:「是,大帥!」
秦崢不再多言,拂袖一揮。
四十九架擲雷弩憑空浮現,精鐵底座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暗光,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他沒有理會身後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轉身朝城門走去。
他有預感——
戰鬥,很快就要來了。
回到軍營正廳,秦崢側頭對跟在身後的趙鐵柱道:
「趙掌械,派人去百姓手裡收購廢棄的鐵具,有多少買多少。全熔了,鍛造震天雷。」
趙鐵柱抱拳:「是,上位。屬下這就去辦。」
腳步聲漸漸遠去。
正廳里只剩下秦崢一個人。
他走到牆壁前,望著那張泛黃的青崖州地圖,劍眉微凝。
七座府城,黑山軍已占其五——
平陽府、朔風府、赤雲府、臨漳府、永寧府。
青崖州的半壁江山,已盡數落入掌中。
剩下的,只有距離較遠的安北府,和朝廷牢牢掌控的青州府。
系統的任務欄還掛著兩條未完成的目標:
覆滅鄭家分支,掌控青崖州全境。
先拿下青州府,以此為據點,全面包圍巨雲山,徹底剿滅鄭家——
這是最穩妥的路線。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先做。
他的目光順著地圖緩緩上移,最終鎖定在東北角一座偏遠的城池。
安北府。
安北府是距離最遠的一座,但境內既無鄭家分支的據點,也無朝廷重兵駐守。
天火軍覆滅後那裡便成了無主之地,各方勢力滲透蠶食,混亂不堪。
也正是因為亂,才必須儘快拿下——
否則等鄭家和朝廷反應過來,安北府就會成為他們從側翼威脅黑山軍的跳板。
必須在他們騰出手之前,先把這個缺口堵上。
秦崢抬手。
指尖在安北府的位置上重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