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要的就是他們發現!
木盒中躺著的,並非丹藥。
而是一株藥材。
根須完整,莖葉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脈絡清晰如人身上的毛細血管。
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真氣波動從這株藥草中緩緩溢出。
秦崢只是站在旁邊,便感覺丹田內的真氣被這股波動牽引,微微加速流轉。
他不認識這株藥材,但六品武魁的感知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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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蘊含的天地精華,極為驚人。
若六品武魁巔峰服用,說不定真的有可能一舉踏入五品武王之境。
難怪鄭家瘋了一樣地滿世界找這個人。
萬傑小心翼翼地捧起木盒,雙手遞到秦崢面前,喉結滾動,聲音里還殘留著一絲緊繃的餘悸:
「大帥——您、您當真不殺我?」
秦崢接過木盒,合上蓋子,語調平淡卻字字清晰:
「放心。我說到做到——從今天起,你便是黑山軍的百夫長。」
萬傑渾身猛地一顫。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緊繃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恐懼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秦崢偏頭看向劉疤子:「他是你的了。」
劉疤子咧嘴一笑。
刀疤在火光下扭了扭,兩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萬傑瘦削的肩膀上。
萬傑被拍得整個人往下一矮,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
劉疤子嗓門粗豪,語氣里卻帶著幾分自來熟的爽利:
「以後你跟疤哥混!以後誰敢找你麻煩,報老子名字!」
萬傑捂著被拍麻的肩膀,苦笑著點頭:「多謝疤哥。」
秦崢將木盒托在掌中,問道:「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萬傑正了正神色,拱手答道:「回大帥,此物名為天山靈玉草。是屬下……機緣巧合,誤入一處深山遺蹟中,從石壁上採下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當時一同進入遺蹟的還有個鄭家旁系。他看到我拿到了這株草,便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屬下拼死逃了出來,他便回鄭家報信。」
「從那以後,鄭家就像瘋了一樣四處搜尋屬下的下落。屬下在青州府躲了半個月,藏不下去了,才逃到這安北城來。」
秦崢會意地點了點頭。
他翻手將木盒收入懷中,拍了拍萬傑的肩膀:
「行。此事,記你一功。」
萬傑臉上綻開一個壓不住的激動笑容,連連抱拳。
回到軍營臨時駐紮的廢墟旁,劉疤子湊上來,刀疤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期待:
「上位,您要是服用了這什麼草的——是不是能直接踏入五品武王了?」
王猛站在一旁,銅鈴大眼裡同樣泛著灼熱的光。
若秦崢真能踏入武王之境,整個青崖州誰還能與黑山軍爭鋒?
就算是鄭家,也得夾著尾巴低頭做人。
秦崢淡然一笑,輕輕搖頭:「我用不上這個。」
他頓了頓,掃過眼前這幾張面孔,一字一頓。
「這株藥材,就放在黑山軍。誰先踏入六品武魁——這株天山靈玉草就歸誰。」
他偏頭看向一臉詫異的萬傑,「也包括你。」
萬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整個人僵在原地。
秦崢已是六品武魁,若服用此草,極有可能踏入五品武王之境。
到那時。
青崖州便是黑山軍一家獨大,甚至在整個大梁王朝都有一席之地。
他居然不自己服用?
萬傑想不通。
王猛憨厚的臉上也泛著不解,瓮聲瓮氣地問道:
「上位,您現在的境界,服用這草剛好啊。」
劉疤子在一旁重重點頭。
秦崢輕輕擺手,神色平淡:「我修煉的功法特殊,無需藉助外物。時機到了,自然便會突破。」
他沒有過多解釋,直接轉移話題。
「儘快打掃戰場。然後派人給二牛傳信——讓他們即刻啟程,前往青州府,靜候時機。」
劉疤子壓下心頭疑惑,正色抱拳:「末將領命。」
秦崢背負雙手,走到殘破的城牆垛口前,抬頭望向夜空。
繁星點點,銀河橫貫天際。
他深吸一口氣,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五品武王——
也不知道系統什麼時候才能觸發武道突破任務。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底那份渴望,卻比任何人都更熾烈。
就在這時。
冰冷的系統聲在腦中轟然炸響。
【任務完成!】
【成功占領安北府,找到關鍵人物!】
【獲得獎勵:國運值+5000!】
秦崢唇角微揚。
原來系統所說的「關鍵人物」就是萬傑。
不過倒也沒錯——
身懷天山靈玉草,被鄭家傾全族之力追殺,確實很關鍵。
思緒未落。
又一道機械聲緊隨而至。
【新任務觸發!】
【攻占青州府,占領州衙,斬殺州牧!】
【獲得獎勵:國運值+8000!】
【額外獎勵:解鎖武道新境界!】
秦崢瞳孔猛地一縮,眼底迸射出一道壓抑不住的狂喜。
系統還真是貼心——
剛想著什麼時候能突破,馬上就送來任務。
不過這份欣喜只持續了一息,便被他冷靜地壓了下去。
青州府,青崖州的心臟。
那裡的守軍兵力絕非其他城池能夠比擬,城牆高度、防禦工事、駐紮精銳,都遠非安北府這等偏遠破城所能相比。
再加上州牧張世傑——
雖是靠鄭家資源堆上去的,但能在一州之牧的位子上坐穩這麼多年,絕非庸碌之輩。
不過,不管如何,青州府都是要拿下的。
秦崢雙眸微眯,唇角浮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正好。會一會那位州牧大人。」
……
數日後。
青州城,這座青崖州的州府,如同一頭龐大的巨獸匍匐在廣袤的平原之上。
城牆以青石壘砌,高達四丈有餘,垛口整齊如齒。
四角箭塔巍峨矗立,每座箭塔上都有士卒持弓而立。
城門厚重,外包鐵皮,門釘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城牆上守軍來回巡邏,鎧甲鮮明,刀槍如林——
這番氣象,絕非之前任何一座城池能夠比擬。
秦崢策馬立於三里外的一處緩坡上,手握韁繩,目光穿過晨霧,落在青州城巍峨的輪廓上。
馬蹄聲從前方傳來。
劉疤子策馬回來,翻身下馬,抱拳道:「上位,探查清楚了。保守估計——州府的守軍至少在一萬以上。」
「城牆上每隔十步便有弓手值守,垛口後方堆滿了滾木礌石。四門各有瓮城,正門瓮城外還有護城河。」
他頓了頓,那張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刀疤臉上,難得地浮起一絲凝重:
「藉助州城的規模,想要強攻的話——難度很大。」
秦崢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惶。他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唇角反而浮起一絲淡笑:
「既然是州城,那攻城的方式,自然也要換一種。」
王猛和劉疤子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是不解。
裴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腰間別著的震天雷上,似乎明白了什麼。
但他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說。
這時,一名斥候從遠處策馬疾馳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上位——二牛都統已率刀盾營抵達青州城南側四里外,等候命令!」
秦崢眼眸微眯,沉思了半息,轉頭看向劉疤子:
「你率騎兵營去一趟,把趙掌械這段時間鍛造的震天雷全部帶回來。見到二牛後告訴他——這邊一響,他們就動手。」
「末將領命!」
劉疤子翻身上馬,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帶著騎兵營如旋風般消失在晨霧中。
夜幕降臨。
劉疤子率騎兵營歸來,每一名騎兵的馬上都掛滿了鼓囊囊的布袋。
袋中裝的全是趙鐵柱這段時間日夜趕工鍛造的震天雷。
秦崢抬手一揮:「裴寂,將震天雷發下去。」
裴寂領命,帶著火器營士卒將布袋卸下,逐一分發。
火器營每一名士卒腰間都掛上了七八枚震天雷,沉甸甸地墜著腰帶。
秦崢抬手一揮:「出發。」
大軍趁著夜色,朝青州城的方向緩緩推進。
城外兩百步處,黑山軍停住了腳步。
月光稀薄,城牆上的火把將垛口映得忽明忽暗。
守軍顯然已經發現了城下這支不速之客——
城牆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脆響,弓弦繃緊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在嘶聲喊著「敵襲」。
劉疤子虎眸注視著前方高聳的城牆,手已按上了腰間刀柄:
「上位,守軍好像發現我們了。」
秦崢望著城牆上那些正匆忙就位的弓手,唇角浮起一絲毫不在意的弧度。
「無所謂。要的就是他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