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夜奪城!
蕭烈的目光落在那條山脈上。
「蕭雄,你的戰馬,能拖著火炮上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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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雄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新培育的戰馬耐力夠,拖幾門炮上山沒問題。」
「但山路不好走,估計要非不少功夫。」
蕭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白天探路,夜裡動手。」
他鋪開輿圖,開始排兵布陣。
蕭雄和羅大牛對視一眼,連忙說道。
「王爺!這太急了吧!」
「雖說咱們大半的路程都在坐火車,可也是人困馬乏了。」
「以疲憊之師硬攻重兵把守的堅城,此乃兵家大忌啊!」
蕭烈頭都沒抬。
「元嘉此人極善守城,行事章法老成守舊,時間拖得越久,他的準備就越充分。」
「荊州城東、南、北三面都是平原,南面已經被陳兵占據,東西兩面雖然適合騎兵衝鋒,但元嘉絕不會出城與我軍野戰。」
「唯一的辦法,就是西面……」
「你們都知道是兵家大忌,元嘉怎會不知道?」
「可就是因為他知道,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蕭烈抬頭望向西面的山坡。
「蕭雄!戰馬拖著火炮連夜上山,把炮架在西面山腰上!」
「待城門打開,立刻率蒼狼騎殺進去!」
「羅大牛!炮火一響,立刻趁著炮火掩護搶奪西城門!」
「本王率軍在東、北兩面故布疑陣,讓元嘉鬆懈。」
當天下午,蕭烈下令在東、北兩面紮營,埋鍋造飯。
炊煙升起來的時候,荊州城牆上,元嘉正在巡視。
他五十出頭,麵皮微黑,皺紋里刻滿了風霜和戰場的經驗。
他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升起的炊煙,鬆了口氣。
「都說蕭烈能征善戰,老夫觀之不過爾爾。」
他捋著鬍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沙場老將特有的輕慢。
「屯兵於平原之上,四面無險可守,騎兵再多又能如何?」
「老夫不出城,他能奈我何?」
旁邊的副將湊過來。
「將軍,楚國騎兵多,東南兩面一馬平川,正適合騎兵衝鋒。」
「他們會不會想強攻?」
元嘉擺了擺手。
「強攻?老夫的礌石滾木足夠!」
「況且……他剛到,兵困馬乏,需要休整。」
他轉身走下城樓。
「傳令下去,今夜加派哨兵,其餘人好生休息。」
副將抱拳。
「諾。」
元嘉的背影消失在城樓的轉角處,陣腳步聲在城牆上漸漸遠去。
夕陽西下,荊州城中升起了炊煙。
蕭烈站在東面的營帳前,手裡握著輿圖的一角。
蕭雄已經帶著火炮和戰馬摸上了西面的山腰,繩索和滾木正在把炮位固定好。
羅大牛帶著陷陣營潛伏在西城門外的灌木叢里,渾身上下裹著草葉和泥,像一群蟄伏在石頭縫裡的獵豹。
蕭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漫過城牆,把那面灰色的牆染成暗紅色。
他放下輿圖,拔出腰間的太平刀。
「時候差不多了!」
「老賊,本王找你討命來了!」
西面的山腰上,第一門火炮發出了一聲沉雷般的轟鳴。
火光在山腰炸開的時候,整個荊州城的西城門像被一道巨大的鐵拳砸在了臉上!
城牆上的磚石迸裂,木屑飛濺,碎塊混著塵土四散。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像一組正在依次落下的鼓點,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西城門各處。
火炮居高臨下,一發發炮彈直接越過城牆,狠狠砸在守軍身上!
城牆上陳國的哨兵在火光中亂成一團,有人喊著「敵襲」,有人捂著耳朵滾下城樓,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對著空中揮舞著手裡的兵器。
他們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更從未想像過城牆會在這種轟鳴中裂開。
西城門在第四輪炮擊之後開始傾斜。
門框的榫卯已經鬆動,門板上的鐵皮被炸飛了大半。
羅大牛從灌木叢中站起來,把臉上的泥一抹,拔刀朝著那個正在傾斜的城門一指。
「陷陣營!殺!」
三千陷陣從灌木叢中湧出,像一股無聲的洪流,在火光中朝著那道正在搖搖欲墜的城門壓過去。
他們的腳步沒有喊殺聲,只有鐵靴踩在碎石上的密集聲響。
東面,蕭烈聽到了西面傳來的第一聲炮響。
他立刻翻身上馬,太平刀指向南面。
「所有步卒,東南兩面同時壓上。」
軍陣開始向前推進,踏著血紅色的夕陽如同復仇的惡鬼。
蕭烈的馬蹄踏過被燒焦的土地,耳邊只有風聲和遠處炮火的轟鳴聲。
西南的山腰上,蕭雄站在一門火炮旁邊,看著山腳下那道正在打開的城門,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羅大牛那傻子,動作倒是不慢。」
他轉身對炮手說。
「給老子朝著城門頭上轟!」
炮手調整了角度,又一發炮彈呼嘯而出,落在城門上,塵土和碎石同時湧起。
隨後,蕭雄跑下山坡,從山腳樹林中牽出戰馬,彎刀往前一指,五千蒼狼騎躍馬而出!
荊州城中,元嘉正在吃飯就被炮聲嚇了一跳。
他一躍而起,抓過甲冑匆匆披上衝出門時,西城門的方向已經火光沖天。
副將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將軍!楚國攻城了!」
「西面!西面有東西在打!不是投石機!聲音比雷還大,城門已經快撐不住了!」
元嘉沒有說話,轉身朝西城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扭頭看向東、北兩面。
那裡,腳步聲正在逼近!
他攥緊了刀柄。
「蕭烈!真有你的!」
城外的炮火沒有停,陷陣營已經衝進了西城門破損的缺口,正在像一根楔子一樣釘入城防內部。
東面和南面的步卒正在快速逼近,火把的光匯成一片,把城牆的陰影撕開一道道裂口。
蕭烈騎馬沖在最前面,穿過火光和煙塵,馬蹄踏在那片被炮火撕裂的城門廢墟上時,他看到西面缺口處,陷陣營的刀鋒正在城內的街道上快速鋪展,像一把正在撕開綢布的刃。
蒼狼騎的馬蹄聲從側面灌入城門的縫隙,兩股力量在火光中匯合。
「將士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