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殺無赦!
西城門的炮火停歇了短短一瞬,陷陣營也趁此機會沖了出來!
羅大牛沖在最前面,左手舉著一面從陣亡將士手中撿來的鐵盾,右手握刀,踏著城牆碎石堆成的斜坡往上沖。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陷陣營精銳,有人攀著飛爪盪上城頭,有人踩著同伴的肩翻過垛口。
城牆上陳國的守軍還沒從火炮的轟鳴中回過神來,有人捂著耳朵蹲在牆根下,舉著刀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砍,有人只是茫然地站在那裡。
羅大牛翻上城頭的那一刻,迎面撞上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國士兵。
那人舉刀朝他劈來,刀鋒還沒落穩就被羅大牛一盾撞飛,整個人向後倒去砸翻了身後的兩名同袍。
羅大牛沒有停步,他往前踏了一步,一刀劈翻了第三個,緊接著側身躲過一柄斜刺來的長矛,反手一刀斬斷了矛杆。
刀鋒過處血沫飛濺,有人慘叫,有人跌倒,有人轉身想跑,被身後湧上來的陷陣營將士一刀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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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陣!平推!」
羅大牛的聲音在炮火間隙中格外清晰。
陷陣營的士兵在城牆上迅速合攏,盾牌相接,長矛從盾縫中刺出,像一座正在移動的鐵牆,沿著城牆往兩側碾壓過去。
陳軍被堵在城牆上沒有退路,有人跳下城牆,有人跪地求饒,有人還在抵抗,但他們的刀砍在陷陣營的甲冑上只留下幾道白印,而陷陣營的長刀每揮出一次就帶倒一個。
羅大牛一馬當先,盾牌撞開兩個人,回手一刀捅進第三人胸口,拔出來時血順著刀身流了一手。
他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咬著牙吼道。
「城門!給俺開城門!」
城牆上的陳軍越打越少,陷陣營越推越快。
羅大牛帶人殺到西城門的絞盤處時,幾個陳國士兵正試圖砍斷繩索阻止城門打開,被羅大牛從背後一刀一個全剁翻了。
他丟下刀雙手抓住絞盤,咬著牙開始轉動,絞盤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城門吊橋緩緩下落,轟的一聲砸在護城河對岸。
塵土揚起又落下,露出城外那條通往城內的大道。
蕭雄在山腳下早已翻身上馬。
他看到吊橋落下的那一刻,彎刀往前一指。
「蒼狼騎!破城!」
五千蒼狼騎從山腳樹林中躍出,馬蹄踏過吊橋,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湧入城門。
戰馬在狹窄的街道上也不減速,馬刀橫在身側,刀鋒貼著兩側陳國士兵的身體划過去,像鐮刀割麥一樣整齊。
有人被連甲帶人劈翻在地,有人試圖轉身逃命被追上補了一刀,有人丟下兵器跪在街邊被馬蹄踩踏而過。
整條街從城門到城中心像被一把梳子梳過一樣乾淨,留下一路倒伏的身影和血水漫過的石板縫。
城牆上陷陣營一路向東和南兩個方向推進,所過之處陳軍不是被斬就是被逼下城牆。
羅大牛帶人殺到東門時,守門的陳軍副將還在試圖組織抵抗,被羅大牛一盾砸飛手中的刀,緊接著一刀捅穿肩膀釘在城門上。
其餘士兵見狀紛紛丟下兵器跪倒。
羅大牛一腳踹開城門插銷,城門向兩側打開,門外的夕陽照進來,照在門內跪了一地的陳國士兵身上,也照在羅大牛那張沾滿了血和菸灰的臉上。
他喘著粗氣,回頭吼了一句。
「東門開了!給王爺發信號!」
南門也很快打開了。
陷陣營分出一隊沿著城牆向南推進,沿途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那些殘餘的陳國守軍要麼已經潰散,要麼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
南門被推開時,蕭烈率領的主力正從東北兩面合圍過來,夕陽下鎧甲的反光匯成一片流動的光海,馬蹄和腳步聲混在一起,如隆隆戰鼓敲在每一個陳國士兵的身上。
蕭烈勒住馬,看了一眼已經敞開的南門,太平刀向前一指。
「全軍入城!」
步卒從東門和南門湧入,騎兵從西門長驅直入,三條線在城中心匯合時,陳軍已經潰散成一股股各自逃命的小股部隊。
有人在巷戰中被堵住,有人試圖翻牆逃走被箭矢射落,有人躲進民房被拖出來。
北疆的精銳像一把不停向前推進的刀,把這座城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翻了一遍。
蕭烈帶著數百騎兵穿過主街,馬蹄踏過那些還沒幹透的血跡,直奔府衙。
火把照亮了府衙前的廣場,那裡停著十幾輛裝滿了箱子的馬車,車上的貨物堆得比人還高,布匹、鐵器、銀錠、糧袋,還有幾台被拆卸下來的機器零件。
那是楚國在荊州剛剛鋪開的工廠設備!
元嘉正站在其中一輛馬車旁邊,披甲持刀,指揮手下往外運。
他的目光落在蕭烈身上時,不自覺地按緊了刀柄,但他的表情仍然沉著,看不出驚慌。
蕭烈勒住馬,太平刀指著元嘉。
「元嘉,你走不!」
元嘉沒有答話,他轉頭對身後的親衛吼了一句。
「把機器帶走!分三路突圍!」
然後自己橫刀在前,身後數十名親衛列陣,堵住了通往府衙大門的路。
蕭烈一夾馬肚,長槍已經握在手中。
身後數百騎兵跟著他一起沖了上去,馬蹄踏碎廣場上的石板縫隙,在火把的光芒中撞進元嘉的親衛隊中。
蕭烈的第一槍刺穿了一名親衛的胸甲,拔出時帶出一道血線。
第二槍橫掃,將兩人從馬上掃落。
他的馬不停,人也未停,像一把正在破浪的船頭,身後的騎兵跟著他撕開了那條防線。
元嘉依然坐在戰馬上紋絲未動,他看到了蕭烈朝他衝過來,不退反進,一夾馬肚舉起鳳尾長刀迎了上來,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劈向蕭烈的肩頭。
蕭烈側身避開,槍桿順勢一擰,刺向元嘉的馬前腿!
戰馬吃痛人立而起,元嘉身形一晃,但他的刀沒有停,借著下落的勢頭橫劈蕭烈腰側。
蕭烈豎槍格擋,刀槍相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兩匹馬錯身而過,又同時掉轉頭。
「老東西,還他麼挺有勁兒!」
蕭烈的聲音不高。
元嘉沒有回答,他已經開始喘了。
第三回合開始得很快,元嘉的刀勢明顯慢了半拍,在蕭烈的長槍連續刺出之後他只能勉強格擋。
蕭烈看到了那個空檔!
元嘉收刀時肋側暴露了短暫的一瞬,蕭烈的槍尖已經送到了他肩頭,從甲片的縫隙穿過,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槍桿入地三分,元嘉一隻手還握著刀,另一隻手捂住肩上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湧出來。
他沒有慘叫,只是仰面躺在地上喘氣,聲音斷斷續續。
「楚國……北疆王……果然……厲害!」
「給個……痛快……」
蕭烈沒有看他,他轉身對身後下令。
「全軍追擊,所有陳軍,不留活口。」
「大楚的物件,一件也不許帶出城。」
「為荊州父老報仇!殺無赦!」
然後他抽出長槍,沒有再看地上的元嘉一眼。
身後傳來馬蹄聲和喊殺聲,追出去的騎兵正在把那些試圖突圍的陳國士兵一一截住,火把的光在夜色中來回晃動,時明時暗。
第二天天亮時,城中已經沒有陳軍站立的身影了。
街道上、城牆下、府衙廣場上、水井邊,到處都是倒伏的遺體。
蕭烈騎在馬上從主街緩緩走過,沒有勒馬,沒有停步。
身後有人報告說已經確認擊殺了三萬人,還有幾股小部隊趁夜逃往南面邊境。
蕭烈沒有回頭。
「追!」
「一個不留!」
三天後,蕭烈帶人抵達虎嘯江邊。
江水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對岸陳國的殘兵正在重新集結,隱約可以看到旗影和帳篷。
蕭烈翻身下馬走到江邊,示意身後的人把元嘉帶上來。
元嘉的肩傷已經簡單包紮過了,但他整個人已經沒了精氣神,被推著跪在岸邊。
蕭烈站在他面前,然後看了眼旁邊的人。
「砍了!」
刀落,元嘉的身體倒向江岸,血沿著岸邊的石頭滲進江水裡,把靠近岸邊的那片水染成暗紅色。
蕭烈沒有多看一眼,讓人把元嘉的頭顱掛在了江邊的木桿上。
「築京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