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和談破裂!
虎嘯江一戰的消息像一道驚雷,從天南劈到地北。
十二萬陳軍一朝覆沒,武安君嚴闕生死不明,陳國大半精銳盡數葬於洪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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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快馬、商隊、流民,所有人的口中都在傳遞著同一個名字——蕭烈。
楚國百姓們奔走相告。
「王爺打贏了!陳國十二萬大軍全沒了!」
「武安君嚴闕都被水沖走了!」
「滅國指日可待!」
茶樓里、酒肆中、田間地頭,到處都在議論。
有人說王爺是天神下凡,能召來洪水淹沒敵軍;
有人感嘆王爺這一仗打得太狠,足足十二萬人啊;
有人說陳國這下完了,楚國要變成天下第一大國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村口,聽著過路的商隊帶來的消息,拄著拐杖的手微微發抖。
「好啊……好啊……荊州百姓,可以瞑目了……」
他轉過身,老淚縱橫。
朝堂上更是一片歡騰。
議員們齊聚議事堂,氣氛熱烈。
沈崇遠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王爺一戰定乾坤!陳國精銳盡喪,再無抵抗之力!」
王守誠捋著鬍鬚,臉上難得露出真心的笑意。
「此戰之後,楚國吞併陳國,天下格局將徹底改寫。」
謝安瀾和鄭伯雍對視一眼,兩人各自沉默了片刻,最終也微微點頭。他們心裡清楚,蕭烈這一仗打完之後,楚國便再無敵手。
相比之下,陳國的反應幾乎是一片死寂。
陳國國君李絳聽到戰報時,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茶水浸濕了龍袍的下擺。
十二萬精銳盡沒,武安君嚴闕生死不知,陳國剩下的兵力只夠守城,連一支像樣的野戰軍都湊不出來了。
朝堂上請降之聲不絕於耳。
有人跪在殿前痛哭流涕。
「陛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陳國就沒了!」
有人連夜寫了一封請降的國書,小心翼翼地呈到李絳面前。
「陛下,楚國勢大,若此時求和,或許還能保全宗廟……」
李絳看著那封國書,沉默了很久,然後揮了揮手。
「送去吧。」
燕國和蜀國得知消息後,朝堂上一片死寂。
燕基看完戰報,沉默了一整盞茶的功夫才把紙放下,聲音乾澀。
「陳國……十二萬大軍……一夜之間……」
「這蕭烈當真天神下凡不成?!」
楊威坐在他對面,臉色比紙還白。
「嚴闕呢?」
燕基搖了搖頭。
「下落不明。」
「不管他是死是活,陳國的脊梁骨已經被打斷了。」
楊威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那我們……還要議和嗎?」
消息傳到景國文樞城時,姜俊正在批摺子。
他把密報看完,足足沉默了一刻鐘。
身邊的太監等了很久,他才開口。
「他用了水攻。」
太監不敢接話。
姜俊站起來走到窗前。
「朕以為他還會像在荊州那樣一座城一座城地啃,至少啃上兩三個月。」
「朕沒想到他會用這一招!」
「以虎嘯江的水淹沒十二萬大軍……他還真是能折騰啊!」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對太監說。
「傳大司馬入宮。說朕要商議軍務。」
太監領命而去。姜俊坐回案前,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蕭烈一旦吞下陳國,天下的天平就會徹底傾斜。
他必須在蕭烈徹底消化陳國之前,把景國的後路鋪好。
司馬元辰來得很快。
他一如既往地穿著一身錦袍,進門時拱手。
「陛下召臣,所為何事?」
姜俊站起來,沒有讓他坐下,而是轉身走到窗前。
「大司馬,朕有一事相詢。」
司馬元辰抬頭。
「陛下請說。」
姜俊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動手!」
下一刻,數隻箭矢從暗處襲來,直接扎進了司馬元辰的胸口。
司馬元辰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血已經從嘴角涌了出來。
他的身體向前倒下,姜俊緩步走到起身後,摸了摸那透胸而過的箭矢。
「大司馬,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姜俊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對門外候著的親衛說。
「傳朕口諭,大司馬司馬元辰,通敵賣國,私自將軍械售於陳國,意圖謀反。」
「朕已將其就地正法!」
「即刻派兵圍剿司馬府,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與此同時,姜俊公布證據,朝堂之上,該安撫的安撫,該收買的收買。
司馬家的產業充公,分給那些司馬家的舊部。
至於那些死忠……只能爛在無人知曉的臭水溝里了。
第二天,景國朝堂上,司馬家通敵的證據被公之於眾。
兵器甲冑的出境記錄、陳國將領的供詞、司馬元辰「親筆」寫的一封密信被一一展示。
鐵證如山!
沒有人敢替司馬家說話。
那些曾經依附於司馬家的勢力,在收到姜俊分出來的產業後,換了一副笑臉。
「陛下英明!司馬家狼子野心,死有餘辜!」
姜俊坐在龍椅上,看著那些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人,沒有說什麼,只是對身邊的太監輕聲說了一句。
「把採風司的人撒出去,告訴天下人……蕭烈屠城築京觀,嗜殺成性。」
「他打完陳國之後,下一個就是燕國和蜀國。」
「告訴他們,周巡一直在拖延議和,就是等蕭烈騰出手來。」
「等蕭烈滅完陳國,北疆精銳就會北上。」
太監躬身領命而去。
消息像另一道浪潮,朝著相反的方向涌去。
有人開始傳蕭烈屠城的細節,說荊州城外的那座京觀堆得比城牆還高;
說蕭烈在水攻之後沒有放過一個活口;
說陳國十二萬大軍不是被水淹死的,是被蕭烈下令用刀砍死的。
那些消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一層正在鋪開的灰霧,慢慢蓋住了北方的天空。
而在這些消息的推動下,燕蜀兩國的態度也隨之轉了個彎,朝堂上的爭論聲漸漸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不安的沉默。
與此同時,蕭烈已經率領大軍繼續南下。
三天之內,他攻下了陳國的第一座州府。
梧州。
城牆上陳國的旗幟被扯下,換上了大楚的軍旗。
蕭烈站在城頭,俯瞰著這座剛剛被攻下的城池,目光落在一片長在城牆根下的樹木上,那樹的樹皮呈暗褐色,枝葉濃密,割開樹皮後有乳白色的液體流出。
他蹲下來,用手指捻了捻那白色的液體,在指尖揉開,然後猛地站起來,對身邊的羅大牛說。
「傳令下去,這座城的樹,一棵也不許動。」
羅大牛愣了一下。
「王爺,這是啥樹?」
蕭烈看著那片樹林。
「橡膠樹!有了這玩意兒,大楚的工業就該起飛了!」
就在他收穫梧州的同時,徐州那邊,風向也變了。
燕基和楊威收到了景國送來的新一批物資和一份密信。
信上寫著——「周巡之頭顱,當為合盟之賀禮。」
燕基看完信後放下,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
「傳令下去,包圍楚國使臣營帳,把人拿下。」
周巡正在帳中看書。
他聽到了帳外越來越多的腳步聲,且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他放下書,看著帳簾,然後聽到鐵牧雲唰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刀身出鞘的聲音在安靜的帳篷里格外清晰。
她擋在了他面前,一手握弓一手握刀,目光像鷹一樣盯著那扇隨時會被掀開的帳簾。
「你站我後面。」
「敢進來的,先過我這一關。」
周巡看著她的背影,那身影瘦削而筆直,把帳外透進來的光切出一道窄窄的暗影。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麼,只是從榻上站起來,然後伸手,輕輕撥開了她橫在前面的手臂。
「安心,有我在。」
他緩步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面對著外面那些正在收緊的包圍圈,站定。
「兩位,何必如此心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