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約會」前的準備
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張翠蘭繫著圍裙，正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
林城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湊了過去：「媽，您今天這手藝也太香了！那個……我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張翠蘭瞥了他一眼，把菜往桌上一放：「少來這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哪能啊！」林城趕緊擺手，「我是說，我要是下次考試考進全校前一百名，您有沒有點什麼實質性的獎勵？比如……精神與物質雙重鼓勵那種？」
「嗯？」張翠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別跟我扯那些虛的。別說前一百名，你要是能比這次進步一百名，我就獎勵你五百塊錢！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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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老媽您太英明了！」林城眼睛一亮，搓著手說道，「那親愛的媽媽大人，您看兒子我現在正是打基礎的關鍵時期，這筆『獎學金』能不能先預支一下？就當是您對我未來潛力的投資！」
張翠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在外面見過哪個老闆是不幹活先給工資的？想都別想。」
「額……」林城一時語塞，眼珠一轉，立刻換了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那您聽我說嘛。明天我約了一位頂級學霸去圖書館給我開小灶輔導學習。您想啊，人家可是年級第一，平時多忙啊。我總得請人家吃頓好的表示一下吧？要是連這點排面都沒有，別人還以為您教出來的兒子不懂事呢，到時候丟的可是您的臉啊。」
張翠蘭被他這一套歪理說得愣了一下，隨即踢了一腳在旁邊看報紙的林國棟：「老林，聽見沒？給你那倒霉兒子拿五百塊錢去。」
正沉浸在時事新聞里的林國棟猛地被點名，一臉懵逼：「憑啥？你答應的獎勵，憑什麼讓我掏錢？我工資卡不是都在你那嗎？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是嗎？」張翠蘭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寒意，「行，那我就當你忘了。給你三個數，要是你不主動拿出來，待會兒我就親自去幫你『回憶』一下你的私房錢都藏哪兒了。花盆底下、舊相冊後面、還有那個鐵皮餅乾盒裡……嘖嘖，那可是連本帶利都要沒收的哦。」
一聽到「花盆」和「相冊」，林國棟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裡的報紙差點掉地上。那是他的絕密金庫啊！
「別別別！老婆大人息怒！」林國棟瞬間變臉，堆起滿臉笑容，「我想起來了！上次買菜剛好剩了點零錢，我一直攢著呢，本來想給你買件衣服的……既然兒子有正用，那就先給他吧！」
說著，他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竄進臥室，沒過幾秒就捏著五張嶄新的紅票子出來了，一臉肉疼地遞給林城：「拿著！這可都是老爸我從牙縫裡省下來的血汗錢。你要是下次不能進步一百名，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城接過錢，嘿嘿一笑：「喲，爸，您這買菜還能剩整五百？合著您平時是拿一千塊去買兩百塊的菜啊？這帳算得挺精啊。」
「臭小子，要不要？不要還我！」林國棟惱羞成怒地伸手欲搶。
「要要要！謝謝父親大人！祝父親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林城把錢揣進兜里，笑得像只小狐狸。
吃完晚飯，林城心滿意足地鑽進房間。作為一個頂級的時間管理大師，他深知「飯後暈碳」的道理，於是趁著那股困勁兒開始構思小說情節，等腦子清醒了再刷題學習，完美的一天。
……
周六清晨，陽光明媚。
才七點多，林城就已經起了床。他站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自己。
髮型，蓬鬆自然；衣服，簡約得體；至於鬍子……拜託，他才十七歲，臉上光潔得很。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越看越滿意，甚至還特意練習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剛晨跑回來的林國棟滿頭大汗地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吐槽：「你是去學習還是去相親啊？鏡子都快被你看穿了。」
林城頭也不回地說道：「爸，你這就外行了。學習也要講究狀態的好吧？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心情好了，學習效率自然就高了，這叫儀式感。」
「得了吧。」林國棟脫下運動服，一臉不信，「你說實話，那個所謂的『學霸同學』，是不是女生？」
「嘿，這都被您看出來了？」林城轉過身，嬉皮笑臉地伸出手，「那既然是去見女同學，這活動經費是不是可以再贊助一點？畢竟形象管理也是成本啊。」
林國棟抄起手裡的髒衣簍就要砸過來：「滾犢子！先把你的臭襪子洗了再說！不洗完不許出門！」
林城見狀，像只兔子一樣溜出了衛生間。
沒過多久，張翠蘭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客廳里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喲，爺倆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周六起這麼早。」
林國棟指了指正在玄關穿鞋的林城：「我這是習慣早起。某人就不一定咯，不知道是不是要跟小姑娘約會，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剛才在鏡子前臭美了半天。」
「女生？誰啊？我認識嗎？」一聽這話，張翠蘭的瞌睡蟲瞬間飛了，眼神犀利地掃向林城。
林城心裡暗罵林國棟這張大嘴巴，只能硬著頭皮如實招來：「蘇清月。媽，您之前開家長會肯定聽過這名字吧？全校第一，真正的學霸。我沒騙您，真的是去學習的。」
「蘇清月啊……」張翠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上次開家長會校長還讓她上台分享經驗來著。長得跟畫報似的，成績又好。那種乖乖女，能被你約出來？」
「媽！您對您親兒子的魅力就這麼沒信心？」林城憤憤不平道，「我也很帥的好吧！這也是遺傳了您的優良基因啊！」
「帥有個屁用。」張翠蘭毫不留情地打擊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成績，遊戲也沒玩出個名堂，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能看的？以前讓你讀書跟要你命一樣，現在知道急了？不過話說回來……」
張翠蘭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蘇清月那丫頭確實不錯。小城啊，你可別動什麼歪心思，耽誤人家學習。」
眼看局勢有些失控，林城覺得再不跑就要被進行思想教育了，連忙抓起書包：「哎呀來不及了！我們要早點去占座！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
說完，他光著腳踩進鞋子裡，像陣風一樣衝出了家門。
「哎！你這孩子，慢點跑！」張翠蘭衝著門口喊道。
看著林城急匆匆的背影，她臉上的責備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和期待。她轉頭看向林國棟：「老林，你說咱兒子這次是真的想通了，還是為了追人家小姑娘裝樣子？」
林國棟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笑道：「管他是為了什麼呢。只要他能跟蘇清月那種好學生混在一起，哪怕是裝樣子，裝久了也就成真的了。近朱者赤嘛，你就放心吧。」
「也是……」張翠蘭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只要能學好，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