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商場裡的驚喜換裝
周六上午九點，市圖書館門口。
陽光有些刺眼，蘇清月早早就到了。她穿著一身寬大的藍白校服，拉鏈規規矩矩地拉到最頂端，甚至遮住了下巴。她背著一個略顯陳舊的帆布雙肩包，手裡抱著一本英語詞彙書，正低頭默背。
雖然周圍人來人往，喧鬧非凡，但她身上那種清冷疏離的氣質，仿佛自帶一個真空結界，讓路過的人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看到林城遠遠走來，她下意識地合上書本，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書角，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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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路上有點堵。」林城小跑了兩步停在蘇清月面前，微微喘著氣，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蘇清月搖搖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清冷的質感：「我也剛到。」
「走吧！」林城看了一眼時間，並沒有直接往圖書館大門走，而是自然的轉身指向另一側，「咱們先去個地方。」
蘇清月下意識地把書包往身後一縮，腳步頓住，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和不解：「去哪？不是去圖書館占座嗎？九點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林城嘿嘿一笑，沒強行拉她，而是指了指不遠處那座繁華的商業中心，「先去那裡，有個『戰前動員』儀式。」
德隆廣場。
蘇清月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說道：「商場？我們要去買文具嗎？」在她單純的認知里，除了書店和文具店，好像沒什麼地方是和學習有關的。而且，商場裡的東西都很貴。
林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篤定她會跟上來。蘇清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著書跟了上去，像個怕走丟的小企鵝，緊緊地墜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進了商場，冷氣撲面而來，混合著各種香水味。蘇清月有些侷促，她平時很少來這種地方，更別提在周末這種人流量巨大的時候。她緊緊抓著自己的書包帶子，目光只敢落在林城的後背上。
穿過一樓的化妝品區，路過幾家奶茶店，林城的腳步最終停在了一家裝修精緻、燈光暖黃的女裝店門口。
「到了！」林城打了個響指，推門而入。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導購小姐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歡迎光臨，兩位想看點什麼？」
蘇清月站在原地，看著滿屋子琳琅滿目的女裝，整個人都懵了。她轉頭看向林城，眼神里寫滿了疑惑：「你……你要買衣服？是要送人嗎？」
她心裡莫名有些緊張，原本以為今天是兩個人的補習，難道還要幫別人挑禮物？
「對啊，送人。」林城大大方方地承認，然後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清月身上，像是在比對什麼，「我送的那個人人身形與你很像，剛好你來當一下模特，我看看上身效果怎麼樣。」
「我？」蘇清月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拔高了一度，「我來試嗎？」
「不然我來試嗎？」林城笑著走過去，隨手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又搭配了一條淺藍色的百褶裙，不由分說地塞進蘇清月懷裡，「去試試。」
「不不不，你讓店裡導購試一樣的。」蘇清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抱著衣服就要往外退，雙手拼命地想要把衣服塞回給林城，「而且這些太貴了……要是不小心給我弄壞了，我賠不起。」
「快去！我在外面等你。」林城態度強硬，直接把她推進了試衣間，順手拉上了帘子。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帘子被輕輕拉開一條縫，蘇清月有些扭捏地走了出來。
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質地柔軟，襯得她皮膚白皙勝雪，原本被厚重校服掩蓋的纖細腰身此刻若隱若現。下面的百褶裙長度恰到好處，露出了她筆直修長的雙腿。
她依然戴著眼鏡，頭髮也有些拘謹地垂在耳後，但那股子書卷氣混合著少女特有的青澀，竟然碰撞出一種驚人的美感——那是未經雕琢的璞玉終於顯露光澤的瞬間。
原本正在整理貨架的導購小姐眼睛一亮，立馬走了過來，語氣里滿是驚嘆：「天哪，美女，這簡直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這也太好看了吧！」
林城靠在沙發上，本來還在玩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觸及蘇清月的那一刻，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蘇清月底子好，卻沒想到稍微打扮一下，效果竟然這麼炸裂。
「真的好看嗎？」蘇清月不太自信地拉了拉裙擺，眼神閃躲，不敢看鏡子，滿臉都是不自在，「我覺得……有點奇怪。」
「好看！太好看了！」導購小姐開啟了彩虹屁模式，拉著她在鏡子前轉圈，「妹妹，你這身材比例太好了，腿又長又直。而且你這皮膚白，穿這個顏色特別顯氣質。你看這領口，顯得你脖子多修長。真的，比你剛才穿那個校服強一百倍！男朋友眼光真好！」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蘇清月的臉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連忙擺手想要解釋：「不……不是的，我們是……」
她想說是同學，卻又覺得在這種場合解釋這個很奇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窘迫地低下頭。
林城倒是坦然，站起身走到蘇清月面前，繞著她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確實不錯。就這套了，還有剛才我看的那雙小白鞋，也拿一雙她的碼。」
「鞋……鞋子也要換嗎？」被店裡幾道熱情的目光圍觀著，蘇清月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整個人緊繃得像是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當然，試就要試全套嘛，不然怎麼知道搭不搭配。」林城理所當然地說道。他目光落在蘇清月臉上，順手輕輕摘下了她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隨著眼鏡被取下，那雙仿佛被封印的清澈眼眸瞬間展露無遺，連帶著整張精緻小臉的美貌都毫無保留地綻放開來。
連剛拿鞋過來的導購小姐都忍不住眼前一亮，驚嘆道：「真想請這位妹妹到我們店裡來做模特，這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氣質太絕了！」
林城呵呵一笑，從導購手裡接過那雙小白鞋，打趣道：「那不行，我們蘇同學可是有學業在身的，想請她出山，那得加錢。」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還僵硬地站在原地的蘇清月，語氣溫和地哄道：「你坐下來吧，站著多累。」
蘇清月此刻正處於極度懵圈的狀態，大腦一片空白，聽到林城的指令，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乖乖地就在試鞋凳上坐下了。直到林城在她面前單膝蹲下，溫熱的大手毫無預兆地握住了她的腳踝，準備幫她換鞋時，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不……不用！我自己換！」蘇清月像是觸電了一般，慌亂地按住林城那雙正準備給自己脫鞋的手，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蘇清月像是觸電了一般，慌亂地按住林城那雙正準備給自己脫舊鞋的手，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林城並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微微仰起頭，眼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輕聲說道：「蘇清月，你坐在凳子上自己彎腰試新鞋，不累嗎？快點，別磨蹭了，待會圖書館沒位置了。」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透過薄薄的棉襪傳遞過來，讓蘇清月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放鬆了一些。她看著林城那雙認真又帶著點霸道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
她慢慢鬆開了按住林城的手，有些侷促地把腳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蠅：「好……好吧。」
林城輕笑一聲，溫柔地幫蘇清月換上那雙小白鞋。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全程緊張的身體處於繃直狀態，連林城把鞋換好了都不知道。
「別發呆了，試試怎麼樣。」林城手在蘇清月眼睛前擺了擺。
蘇清月回過神，感受了一下，鞋子的內里柔軟舒適，包裹性極好，尺碼竟然出奇的合適。她試著踩了踩地面，那種輕盈又踏實的觸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怎麼樣？合腳嗎？」林城站起身，看著坐在凳子上的她，目光裡帶著期待。
蘇清月站起身，在原地輕輕走了兩步。鞋底富有彈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很……很合腳。」她抬起頭，透過沒有了鏡片遮擋的視線，有些模糊地看著林城。
「來，你自己看看怎麼樣。」林城拉著蘇清月走到試衣鏡前面。
蘇清月看著鏡子中宛如仙女的人兒，自己都看呆了，之前每天用寬大的校服包裹住自己，自己都從來沒見過這副模樣。
林城圍著蘇清月看了一圈，嘖嘖咂嘴，越來越滿意，心中按按佩服自己的眼光。
蘇清月站在鏡子前，目光順著自己身上的新裙子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腳邊那雙灰撲撲的舊帆布鞋上。那雙鞋磨損的鞋邊和嶄新的白色板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沒有露出什麼自卑的神色，但蘇清月還是微微皺了皺眉，剛才那種不真實的感瞬間褪去大半。
蘇清月指了指鏡子，聲音不大但語氣卻很平靜，「林城……衣服試完了，你也看到效果了。這衣服……你是打算買下來送給謝莎莎的嗎？她的風格確實比較適合這種亮色系。」
在她看來，這麼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只有像謝莎莎那樣家境優越又愛打扮的女生才配得上。林城費這麼大勁讓她試穿，大概只是把她當成了參考身形的「工具人」。
「謝莎莎？」林城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給她買？我瘋了嗎？」
蘇清月被他的疑問弄得有些發懵，正想問那到底是送給誰的，就聽見林城收起了笑意，認真地看著她說道：「蘇清月，你是不是傻？這衣服鞋子，就是買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