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老師
「給我的？」蘇清月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慌亂地就要去脫身上的針織衫，「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剛才只是幫你試穿一下，真的不能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穿好了，不許脫！」林城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誰說是白送你的了？這是預付給你的『補習學費』。」
「學費？」蘇清月動作一頓，滿臉的不解。
「對啊，」林城理直氣壯地胡扯道，「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要考進前一百名的。你是全校第一，輔導我這種『學渣』肯定很費腦子。這衣服鞋子就算是定金，要是下次我沒進步，或者你教得不好，我再找你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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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指了指她腳上的舊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而且，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穿著那雙硬邦邦的舊鞋，走路都累，哪有心思給我講題？」
說完，林城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一把拽掉了衣服上的吊牌。隨後，林城炫耀似的在蘇清月面前晃了晃剛剛拽下的牌子：「好了，現在反悔也沒機會了，你總不能要我拿回家給我媽穿吧。」
說完，林城根本不給她繼續講道理的機會，直接轉身去前台刷卡打包。
蘇清月站在原地，看著林城付錢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腳上舒適的新鞋。她知道林城是在找藉口，所謂的「學費」不過是他的說辭。
「好了，走吧！」林城拎著袋子，把蘇清月的校服和舊鞋子隨手塞進袋子裡，然後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腕往外走，「蘇老師，咱們該去圖書館上課了。既然收了學費，待會講題可不許偷懶啊。」
蘇清月被他拉著走出店門，聽到「蘇老師」這個稱呼，她還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最終沒有再提拒絕的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嗯，知道了。」
「得嘞，蘇老師！」林城笑著應了一聲，兩人並肩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不用喊蘇老師的。」
「不行，你現在就是我的老師。」
德隆廣場旁的市圖書館，冷氣開得很足，靜謐得只能聽見翻書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林城找了個靠窗的角落，這裡陽光正好，卻不會直射眼睛。他把蘇清月的書包和自己的包都放在一旁占座，然後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
「那個……眼鏡還給我吧。」蘇清月站在他對面，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她的度數不高，但是沒了眼鏡的她，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林城把玩著手裡的黑框眼鏡，透過鏡片看著蘇清月那張略顯朦朧的臉，笑道：「急什麼。蘇老師，上課前是不是得先檢查一下教具？你這度數不高啊，平時戴這個不累嗎？」
「習慣了。」蘇清月有些無奈，「快給我，不然不和你說話了。」
林城見她真的有些著急了，這才把這個厚框眼鏡還給她，心裡也明白，這副眼鏡也是蘇清月自己的保護色。
「好了，蘇老師，請入座。」林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順手從包里掏出了自己那本慘不忍睹的物理課本和一張只有紅叉的試卷。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狀態。她拉開椅子坐下，將那一摞嶄新的輔導資料整齊地碼在桌上，又從筆袋裡拿出一支紅筆，氣場全開。
「先把上次的課上小測卷子拿出來我看看。」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城苦著臉，磨磨蹭蹭地把那張皺巴巴的試卷推了過去：「輕點罵，我心理素質不好。」
蘇清月接過試卷，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她掃了一眼選擇題，又看了看大題，手中的紅筆在紙上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林城。」
「在。」
「這道受力分析，我上次下課時候，剛講過類似的題型。」蘇清月抬起頭，透過鏡片冷冷地看著他，「你是怎麼做到完美避開所有正確選項的？」
林城乾笑兩聲：「這不是……想給你展示一下我的解題新思路嘛。」
「歪理。」蘇清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下解題步驟，「看好了，我只講一遍。這種題型的核心在於畫受力分析圖，你連受幾個力都不清楚，不死才怪。」
隨著她的講解，原本枯燥的物理仿佛活了過來。林城驚訝地發現，蘇清月講題的風格和她高冷的性格完全不同。她非常有耐心，邏輯清晰，而且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他的思維誤區。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細軟的絨毛照得金黃。她專注地盯著題目，睫毛微微顫動，手中的筆行雲流水般划過紙張。
林城看著她認真的側臉，一時間竟然有些走神。以前只覺得她高不可攀，現在近距離接觸才發現，這個看似冷冰冰的學霸，其實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聽懂了嗎？」蘇清月寫完最後一步，轉過頭看向他。
「呃……聽懂了。」林城趕緊收回目光，假裝在看題。
「真聽懂了？」蘇清月顯然不信，她用筆尾輕輕敲了敲林城的額頭，「那你把這道變式題做一遍。」
林城接過筆，硬著頭皮開始解題。有了剛才的思路，再加上蘇清月在旁邊時不時提點一句，他竟然真的順順利利地做了出來。
「答案對了。」蘇清月檢查了一遍，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看來你腦子還是正常的，就是以前沒用心。」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林城順勢拍了一記馬屁，「蘇老師教得好，我感覺任督二脈都被你打通了。」
蘇清月被他逗樂了，忍不住彎起眉眼：「少貧嘴。還有半小時閉館，我們再做兩道數學題。」
「啊？還要做啊……」林城哀嚎一聲，但在蘇清月嚴厲的目光下，還是乖乖地翻開了數學書。
等林城安靜的寫完那兩道題，乖巧的拿給蘇清月後。
「咦，你這數學倒是很不錯啊，思路清晰明確，感覺比我答題步驟還簡便。按說數學好的人，理科都不會很差啊。」蘇清月看著林城那巧妙地解題思路好奇道。
「嘿嘿。」林城訕訕一笑，蘇清月怎麼會知道，上一世，林城後來結交了許多學術界的朋友，其中有一位是一個狂熱的數學愛好者，經常給林城分享數字的奇妙，林城聽都聽會了不少。但是物理，那是真不會啊，聽也聽不懂。
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到了正當午。
直到林城手機收到「滴滴滴」的簡訊聲，才發覺已經十二點了。
「今天表現不錯。」蘇清月合上書本，認真地評價道，「效率比我想像的高。按照這個進度，考上本科應該沒問題。」
「才本科？」林城拎起書包，挑眉道，「我的目標可是和你考一所大學呢，蘇老師你得對我有信心。」
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五月份的天，雖然還沒那麼熱，但是刺眼的陽光還是讓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