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找到余瀟瀟
「動手!把這酒瘋子廢了!」
那三名世家修士合圍上來,一時間劍氣縱橫,法器呼嘯。
然而,面對這些凌厲的攻勢,楚長卻只是大笑三聲,身形在原地看似雜亂無章地晃了晃,便輕鬆避開了所有的劍光。
「太慢了!太弱了!」
楚長醉眼朦朧,反手一巴掌抽在左側修士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中,那名淬氣大圓滿的修士連人帶劍被抽飛了三丈遠,在空中噴出一口混合著碎牙的鮮血,砸爛了數張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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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人是凝基期修士!」
周圍圍觀的修士中,終於有人看出了端倪,驚呼出聲。
「凝基期又如何?這裡可是富貴樓!蕭何師兄的地盤,容不得他人放肆!」
隨著大堂的混亂,富貴樓豢養的看場修士終於被驚動了。
從樓梯上、後幕中,瞬間衝出十餘名太陽穴高高鼓起、太陽罡氣外露的強橫修士。
領頭的三人,赫然都是凝基初期的強者。
「何方宵小,敢在富貴樓傷人?拿下!」
那領頭的黑衣老者怒喝一聲,祭出一柄黑漆漆的鐵傘法器,傘面撐開,無數道黑色氣流化作厲鬼咆哮,朝著楚長籠罩而去。
另外兩名凝基修士則一左一右,各使刀劍,封鎖了楚長的退路。
「來得好!!!」
楚長哈哈大笑,體內六十滴純陽真液在這一刻不再隱藏,凝基境中期的恐怖威壓,如海嘯般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轟!
大堂內原本堅固的白玉地板,在承受了這股威壓後,紛紛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那些圍觀的淬氣期散修,更是被這股威壓逼得臉色蒼白,連連倒退,修為弱些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凝基境巔峰!!」
那黑衣老者眼角狂跳,心中大駭。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鬧事者,居然擁有如此恐怖的修為!
然而,不等他收回法器,楚長已經如縮地成寸般出現在他面前。
「破!」
楚長白皙的拳頭上,一抹暗金色的純陽真元瞬間綻放。他樸實無華地一拳轟在鐵傘法器上。
咔嚓!!!
那件價值不菲的中品防禦法器,在楚長的拳鋒下,竟如薄紙般脆弱,瞬間分崩離析。拳風餘威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黑衣老者的胸口。
老者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將富貴樓那厚重的木質樓梯砸塌了半邊。
「點子扎手!結陣!」
另外兩名凝基修士嚇得亡魂皆冒,但他們避無可避,只能咬牙將自身真元運轉到極致,企圖合力擋下楚長。
楚長身形微晃,右手化掌,帶起漫天暗金色殘影,宛如佛陀推山。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凝基期強者,甚至連楚長的衣角都沒摸到,便被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直接拍飛,重重地貼在了大堂的牆壁上,滑落下來時,已是骨斷筋折,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富貴樓賴以維持秩序的頂尖戰力,便被楚長以一種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態,全部放倒。
整個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若寒站在一旁,冰藍色的長劍尚未出鞘,她看著站在滿地廢墟中、神態狂放卻眼神冰冷的楚長,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嗎?
「何人在此喧譁,擾我富貴樓清靜?」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陰冷、帶著高高在上威嚴的聲音,緩緩自富貴樓的頂層傳了下來。
那道陰冷且帶著高高在上威嚴的聲音在樓閣間迴蕩,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音波法門,讓原本被楚長威壓震懾得氣血翻湧的圍觀修士們,皆是精神一振。
楚長緩緩收回拳頭,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帶著一絲「醉意」抬頭朝上方看去。
只見通往五樓的盤旋白玉樓梯上,一名身穿紫金鑲邊華服的年輕男子正負手而下。
他面容俊美,甚至顯得有些陰鷙,狹長的雙眸中閃爍著宛如毒蛇般的光芒。
在他腰間,懸掛著一塊代表著神劍宗親傳弟子的紫金玉牌,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此人,正是蕭何。
「是蕭何師兄!」
「蕭何師兄竟然親自現身了,這下這小子死定了!」
大堂內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圍觀的世家子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楚長眯起雙眼,龐大的神識如無形潮水般在蕭何身上一掃而過。
「凝基境後期……」
楚長心中冷笑。
難怪此人能在青石鎮隻手遮天,這等修為在內門親傳弟子中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甚至隱隱有突破至凝基境圓滿的跡象。
只可惜,在如今已是凝基境巔峰、且根基無比紮實的楚長面前,這樣的修為還不夠看。
「就是你,砸了本公子的場子???」
蕭何在距離楚長十餘步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滿是漠然與殺意,仿佛在看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楚長打了個酒嗝,身形晃了晃,挑釁般地指著蕭何的鼻子笑道:「你就是這富貴樓的東家?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來你這喝酒,你養的這幾條狗卻不識抬舉,非要擋老子的路。砸了便砸了,你又能奈我何?」
「找死!」
蕭何身側的一名護衛勃然大怒,剛要拔刀上前,卻被蕭何伸手攔住。
蕭何死死盯著楚長,心中有些驚疑不定。
他能感覺到楚長身上那股含而不發的狂暴真元,絕對不是尋常的散修可比。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這個醉漢的眉眼有些眼熟。
「閣下既然是凝基境強者,又何必裝瘋賣傻?」蕭何冷哼一聲,周身紫黑色的真元開始遊走,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瞬間在大堂內瀰漫開來,「說吧,誰派你來的?若是不交代清楚,今日這富貴樓,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楚長哈哈大笑,暗中卻借著身體的搖晃,隱蔽地打了一個只有他們三人才懂的手勢。
…………
…………
…………
就在楚長在前方大堂高調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時候,兩道模糊的人影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混亂的人群,摸向了富貴樓的後庭。
這兩道人影皆穿著寬大的男式青衫,頭戴兜帽,臉上還貼了粗糙的假鬍鬚。
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她們雖然身著男裝,但身段卻極其妖嬈,正是假扮成男子的林若寒與顧凌霜。
「楚長在前面鬧出的動靜夠大,現在整個富貴樓的守衛都在往大堂趕,後院的防守空虛了不少。」顧凌霜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一片假山水榭。
「嗯,速戰速決。楚長雖然實力強橫,但面對蕭何以及富貴樓潛藏的陣法,時間拖久了也會被動。」林若寒聲音冰冷,手中的冰藍色長劍微微嗡鳴,被她用真元死死壓制住光芒。
兩人身形如燕,在夜色與月光的陰影中飛速穿梭。
富貴樓的後院極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看似是一處雅致的園林,但在林若寒和顧凌霜這兩個經常外出執行宗門任務的精英弟子眼中,這裡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等等。」
林若寒突然拉住顧凌霜,兩人瞬間貼在了一堵粉牆後面。
只見前方的一處假山陰影下,有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太陽罡氣外露的淬氣期八重武者正在來回巡邏。
不僅如此,假山中心的位置,隱隱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傳來,顯然是布置了某種障眼法的陣法。
「那裡應該就是入口。」顧凌霜傳音道。
林若寒打了個手勢,示意一人一個。
下一刻,兩道幽靈般的身影瞬間掠出。
那兩名巡邏的武者甚至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便覺得脖頸處一陣冰涼。
林若寒的玉手如閃電般拂過一人的喉嚨,劍氣內斂,瞬間攪碎了對方的聲帶與生機!
另一邊,顧凌霜則是指尖吞吐著粉紅色的桃花煞氣,直接點在了另一人的天靈蓋上,將其神魂瞬間震散。
兩具屍體軟軟地倒下,被顧凌霜眼疾手快地扶住,拖進了假山的灌木叢中。
林若寒來到假山石壁前,伸出玉手在幾塊看似雜亂的凸起上飛快地按動了幾下。
「咔咔咔…………」
伴隨著沉悶的機關咬合聲,假山中央的一塊巨石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幽深、散發著腐爛與潮濕氣味的地下通道。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便隱入了通道之中,身後的巨石隨之緩緩合攏。
通道兩側掛著微弱的油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霉味,隱隱還能聽到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哭泣與哀嚎聲。
「該死,蕭何這畜生,究竟在下面幹了些什麼!」顧凌霜銀牙緊咬,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出來。
身為名門正派的親傳弟子,在宗門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勾當,簡直是神劍宗的恥辱。
林若寒面沉似水,只是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兩人沿著潮濕的石階一路向下,大約深入了地底數十丈。
前方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巨大地牢。
「站住!什麼人?!」
地牢門口,四名穿著黑衣、手持鬼頭刀的惡漢猛地站起身來。
這四人修為不弱,皆有淬氣期十重乃至大圓滿的境界,渾身煞氣繚繞,顯然是常年幹著刀口舔血勾當的亡命之徒。
「要你們命的人。」
林若寒冷哼一聲,這一次她沒有再隱藏實力。冰藍色長劍瞬間出鞘,清脆的劍鳴聲響徹地牢。
唰!!!
一道半月形的冰藍色劍氣如長虹貫日般掃過。
那四名黑衣惡漢甚至還沒來得及祭出防禦法器,便被這股極其冰寒的劍氣攔腰斬斷,傷口處瞬間被玄冰封死,連一絲鮮血都沒能流出來,化作了八截冰雕摔落在地。
顧凌霜看得暗自咂舌,心道這位林師姐平日裡清冷,動起手來可真是毫不留情。
兩人越過屍體,快步衝進地牢深處。
當看清地牢內的景象時,即使是以林若寒的冷靜,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長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只見地牢的中央,是一排排由生鐵打造的冰冷牢房。
而在這些牢房裡,竟然關押著三十多個衣衫襤褸、神色麻木的女子!!!
她們之中,有的人身上傷痕累累,顯然遭受過殘酷的折磨;有的人則神志不清,只是呆呆地看著牆壁發呆。更讓人憤怒的是,這些女子大多年紀輕輕,身上皆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都是擁有靈根、踏入修行之路的女修!
「瀟瀟!」
顧凌霜目光掃視,終於在最角落的一間牢房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水綠色長裙的少女,此時正雙手抱膝蜷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委靡不振,顯然是被封印了體內的真元。
聽到顧凌霜的聲音,那少女嬌軀猛地一顫,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清秀卻寫滿了驚恐的小臉。當看清來人時,她眼中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顧師姐!林師姐!你們……你們怎麼來了?快走!這是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