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逃跑
「瀟瀟,先別說話,我們帶你走。」
顧凌霜眼眶微紅,動作輕柔地將癱軟的余瀟瀟扶起。
她身旁的林若寒則神色冷峻,手中冰藍色長劍斜指地面,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寒氣,將周圍濕熱而腥臭的空氣凍結出細密的冰屑。
「放心,外面看守的人已經解決了。」林若寒聲音雖冷,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不行的!」余瀟瀟死死抓住顧凌霜的衣袖。
因為激動和虛弱,她嬌軀劇烈地顫抖著,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是蕭何!他欺騙了我!前些日子,他突然找到我,說是有個極其隱秘的宗門任務要交給我去辦。我當時不疑有他,可誰知剛剛跟著他來到這富貴樓的後堂,他便在背後出手將我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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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余瀟瀟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指著四周牢房裡那些神色木然的女子:「這裡被關押的三十多個女修,大半都是和我一樣,被他用各種藉口騙來,或者是從外界暗中擄掠來的!這裡是他的老巢,布滿了陣法和埋伏,你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畜生!」顧凌霜銀牙緊咬,雙拳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身為神劍宗真傳,蕭何本該是門內弟子的表率,卻暗地裡做出這等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勾當!
「不用急,有我在。」
林若寒沉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她那雙宛如寒潭的雙眸掃過牢房裡的其他女子,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她指尖連彈,數道精純的冰系真元化作流光飛射而出,精準地擊碎了關押著那些女子的牢房鐵鎖。
「若寒姐,你……」顧凌霜一驚。
「能帶走多少是多少,總不能看著她們留在這裡等死。」林若寒收劍入鞘,順手扶住余瀟瀟的另一側,對身後的女修們清冷喝道,「神劍宗弟子在此,不想死的,跟緊我們!」
那些原本已經絕望麻木的女子,聽到「神劍宗」三字,死灰般的眼中終於燃起了一絲求生的曙光。她們扶持著彼此,顫顫巍巍地跟在林若寒和顧凌霜身後,開始朝地道上方撤退。
…………
…………
…………
與此同時,富貴樓前廳大堂。
空氣沉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楚長與蕭何一人站立,一人端坐,兩人之間的虛空中,暗金色真元與紫黑色真氣不斷碰撞,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將地磚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名渾身是血的黑衣護衛慌慌張張地從後堂跑了出來,神色驚恐萬狀。
他甚至顧不得大堂內恐怖的威壓,直接撲倒在蕭何腳下,哀嚎道:「少……少主!不好了!後院假山的地道被人強行破開,守衛全部被殺,地牢里的女修們……要被劫走了!」
「什麼?!」
蕭何猛地從玉石椅上站起,臉色在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他苦心經營這富貴樓多年,利用美色和資源拉攏各方勢力,甚至與血煞宗的魔修暗中交易,這地下地牢便是他最重要的樞紐。
一旦暴露,不僅他要身敗名裂,甚至還會引來神劍宗執法堂的無情鎮壓!
「廢物!」
蕭何一腳將那名報信的護衛踹飛出去,周身紫黑色的真元瞬間暴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便要往後堂趕去。
然而,他剛動身,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便如同瞬移一般,憑空擋在了他身前。
正是楚長。
楚長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冷笑,看著臉色鐵青的蕭何:「蕭師兄,這戲還沒看完呢,急著去哪兒啊?」
看著擋在身前的楚長,再聯想到後堂突然遇襲,蕭何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他死死盯著楚長,眼神如毒蛇般怨毒:
「原來如此……從你一進門借酒裝瘋、砸我大堂開始,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是你乾的!」
「不錯。」楚長微微揚起下巴,大方地承認了,「蕭師兄,你平日裡作惡多端,今日,便把新帳舊帳一起算了吧。」
「哈哈哈哈!就憑你?」蕭何怒極反笑,面容扭曲,「楚長,我承認你有些實力,但你以為憑你一個外門泥腿子,也能翻天?壞我大事,今日你和後邊那兩個蠢貨,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找死!」
轟!
蕭何體內的真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凝基境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他身後的絳紫色長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紫極魔瞳,殺!」
蕭何雙眼瞬間化作一片詭異的深紫色,兩道由精純神識與魔道真氣混合而成的紫色光束,直接撕裂空氣,直奔楚長的眉心而去。這一招陰毒無比,專門斬人神魂。
「雕蟲小技。」
楚長冷哼一聲,不閃不避。他體內深不見底的純陽真液在這一刻轟然沸騰,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皮膚表面透射而出,宛如一尊下凡的羅漢。
「給我破!」
楚長沉下一氣,樸實無華地轟出一拳。
這一拳,凝聚了他凝基境巔峰的恐怖力道。暗金色的拳芒化作一道咆哮的怒龍,與那兩道紫色光束正面轟撞在一起。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整座富貴樓都劇烈地搖晃起來,無數的碎石瓦礫紛紛落下。
那兩道看似威勢驚人的紫色光束,在楚長霸道無比的純陽拳風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琉璃,瞬間被轟得粉碎。
餘威不減的拳風化作熱浪,逼得蕭何臉色一變,身形連退數步才站穩。
「這不可能!」蕭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死死盯著楚長,「你……你不是凝基境初期!這股力量……凝基境巔峰?!你隱藏了修為!」
「現在才知道,太晚了!」
楚長身形一晃,帶起一連串暗金色的殘影,瞬間逼近蕭何。
「大日純陽掌!」
楚長手掌化作暗金之色,帶著熾熱無比的高溫,當頭拍下。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蕭何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在這一刻他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他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掌心,同時雙手飛快結印:
「紫極御天盾!」
一面燃燒著紫黑色火焰的八角盾牌瞬間在他身前凝聚。
轟隆!
楚長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盾牌上。恐怖的能量餘波如潮水般散開,將富貴樓一樓的牆壁大片大片地震塌。蕭何雖然勉強擋下了這一擊,但他整個人卻被那股狂暴的力道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數丈長的深溝,喉嚨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該死!這小畜生怎麼會這麼強!」
蕭何心中又驚又怒。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踢到鐵板了。不僅後堂的秘密保不住,再拖下去,連他自己都有可能交代在這裡。
想到這裡,蕭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借著倒飛的力道,突然從懷中摸出一枚血紅色的符籙,猛地捏碎。
嗡!!!
一片血霧瞬間將他籠罩。
「楚長!今日之仇,我記下了!來日必將你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蕭何的身形在血霧中化作一道血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撞碎了富貴樓的屋頂,朝著青石鎮外瘋狂逃竄而去。
「想跑?問過我沒有!」
楚長雙眼微眯,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長虹,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那道血光裹挾著蕭何,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極速撞碎了富貴樓的穹頂,化作流星往青石鎮外的荒山遁去。
「哪裡走!!!」
楚長冷喝一聲,周身暗金色真元如火山噴發,雙腳猛地在地上一踏。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座玉石鋪就的大堂地面瞬間四分五裂。
他整個人如同一發離弦的金色怒矢,直衝雲霄,作勢便要銜尾追殺而去。
然而,還沒等他衝出富貴樓的殘垣,四周突然響起了一陣悽厲的嘯叫。
「攔住他!為少主爭取時間!!!」
「殺!」
從富貴樓的各個陰暗角落裡,陡然暴射出十幾道黑色的身影。
這些守衛雙眼赤紅,皮膚表面隱隱有黑色的魔紋浮現,甚至連渾身的皮膚都詭異地膨脹起來,散發出一股暴虐且極其不穩定的毀滅氣息。
「死士?!」
楚長瞳孔一縮。
這顯然是蕭何暗中培養的死士,且在方才被激發了某種魔道的自爆秘術,每一個都悍不畏死,擺明了是要用人命強行拖住他的腳步。
轟!轟!轟!
三名淬氣境十重巔峰的死士最先衝到近前,他們甚至沒有揮舞兵刃,而是直接瘋狂地撲向楚長,在接近他身體的剎那,肉身轟然炸裂!
狂暴的血色真元與血肉碎片化作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將楚長前沖的勢頭硬生生阻了一阻。
緊接著,又是數名悍不畏死的死士悍然撲上,他們手中的刀鋒閃爍著幽綠的劇毒寒光,封鎖了楚長的所有退路。
「滾開!!!」
楚長有些急躁。蕭何此人城府極深,且知曉他太多秘密,今日若是讓其逃脫,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他拳意如大日橫空,體內的純陽真液徹底沸騰,每一次揮拳都帶起漫天的暗金色拳影。
嘭!嘭!
兩名試圖自爆的死士在半空中便被他恐怖的拳風直接轟成了血霧。然而,這些死士仿佛沒有痛覺和恐懼,前面的剛死,後面的便已經踩著同伴的血肉補了上來,黏稠的血腥味在大堂內瀰漫得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