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難道就這麼算了?
就在楚長被這群悍不畏死的死士圍攻、難以脫身之時,後堂通道的廢墟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楚長,我們來了!」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嬌喝,顧凌霜身形如飛燕般掠出,她手中短刃吞吐著粉紅色的桃花煞氣,瞬間將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楚長的死士喉嚨割斷。
在她身側,林若寒白衣勝雪,神色清冷如霜。
她手中的冰藍色長劍在空中挽出一朵絢麗的冰蓮,冷冽的劍氣呼嘯而出,瞬間將三名衝上來的死士雙腿凍結在原地,動彈不得。
「瀟瀟,你帶她們先走,去鎮上的安全據點!」林若雪朝後方護持著三十多名女修的余瀟瀟喊道,隨後身形一展,如同一隻冰雪鳳凰,直接殺入了戰局之中。
有了林若雪和顧凌霜的加入,楚長的壓力驟減。
「多謝!」
楚長哈哈大笑,眼中的急躁化作了滔天的戰意。
既然蕭何想用這些人的命來拖延時間,那他便將這些人徹底殺個乾淨!
「大日真意,純陽無極!」
楚長長發飛舞,整個人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尊燃燒的烈陽。
他不再保留,凝基境巔峰的真元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破敗的富貴樓。
唰!!!
楚長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瞬間穿透了死士的防線。
他一掌拍出,熾熱的純陽掌力化作一隻數丈大小的金色巨掌,直接將兩名衝上來的凝基境初期死士拍成了一地焦黑的碎骨;旋即他身形一扭,一記鞭腿甩出,狂暴的勁風將大堂內的幾根承重石柱直接掃斷,漫天碎石在真元的加持下,如同暴雨般將剩下的死士射得千瘡百孔。
林若雪在一旁看得美眸異彩連連。她雖然知道楚長實力強橫,但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那些在外人看來棘手無比、隨時準備自爆的死士,在楚長面前,竟然如同割草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極冰劍影!」
林若雪長劍揮灑,無數冰晶劍氣呼嘯,配合著楚長的攻勢,將那些試圖自爆的死士在引爆前便徹底凍結、粉碎。
不過片刻時間,原本喧鬧暴戾的富貴樓大堂,便只剩下了一地的碎冰、焦骨與血水。
二十多名精銳死士,盡數伏誅!
楚長站在血泊之中,渾身不染一絲血跡,唯有那一雙暗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蕭何逃走的方向。
「你們守在這裡,保護好那些女修,我去追蕭何!」
話音未落,楚長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瞬間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滿地的狼藉,昭示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何等慘烈的單方面屠殺。
血色的遁光在夜幕中如同一道燃燒的流星,刺破了青石鎮郊外死寂的虛空。
蕭何為了活命,已經徹底拼了命。
他不惜連續三次噴出心頭精血,催動那枚珍貴無比的血煞宗燃血遁天符。
這種符籙是以消耗修士自身的生命本源為代價,短時間內能爆發出生死境之下近乎極致的速度。
後方,楚長化作的暗金色長虹雖然迅捷如電,但終究在起步時被那些悍不畏死的死士阻擋了片刻。
兩道光芒在荒野上空一前一後,拉出長長的尾羽。
楚長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出,死死鎖住前方那股越來越微弱但依舊迅疾的血色氣息。
然而,隨著距離青石鎮越來越遠,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無盡的黑木林。
那是一片天然的瘴氣之地,毒霧瀰漫,對神識有著極強的干擾作用。
血光一頭扎進了黑木林深處。
楚長在林外按下雲頭,落在樹梢之上。
他眉頭微皺,看著眼前翻滾的黑色毒霧,體內的純陽真元微微運轉,便將逼近的毒氣化解。
「血遁之術極耗精元,蕭何就算能逃走,境界也必然跌落,甚至可能傷及道基,淪為廢人。」楚長自言自語道,並未盲目闖入這片充滿未知危險的瘴氣林。
「況且,逃得了和命,逃不了這朗朗乾坤下的罪責。富貴樓地牢已破,數十名女修被救,證據確鑿,他蕭何再也做不回神劍宗的絕頂天才了。」
楚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蕭何最大的依仗是他的名聲、他在神劍宗的地位以及他背後的蕭家。
如今這層畫皮被硬生生扯下,他已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蕭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遲早會見面的。」
楚長轉過身,不再浪費時間去搜尋那片瘴氣林,而是展開身形,以極快的速度折返青石鎮。
回到富貴樓時,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林若雪和顧凌霜正組織著那些獲救的女修。
這些女子大多衣衫襤褸,神情憔悴,但在得知自己終於得救後,不少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余瀟瀟在服下丹藥後,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正眼含感激地看著歸來的楚長。
「楚師兄,蕭何他……」余瀟瀟有些緊張地問。
「被他用魔門血遁符逃了,不過他受了重創,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楚長寬慰道,隨即看向林若雪和顧凌霜,「此地不宜久留,富貴樓動靜鬧得太大,官府和宗門駐地的人恐怕很快就會到。我們先帶人回宗門,將此事徹底公開!」
「好!」林若雪點頭,冰冷的眸子裡滿是堅決,「蕭何此舉觸碰了神劍宗的底線,必須讓執法堂嚴懲不貸,甚至要追究蕭家的責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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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卻給了楚長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他們帶著三十多名獲救的女修回到神劍宗,並由林若雪和顧凌霜聯合上書執法堂、將地牢的罪證一一呈上之後,宗門高層的反應卻冷淡得令人心寒。
兩日後,神劍宗內門一處幽靜的偏殿內。
楚長、林若雪和顧凌霜三人被執法堂的一位副堂主,趙無極召見。
趙無極身穿一身灰色道袍,面容威嚴,但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他看著手中的供狀,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將其緩緩放在了桌案上。
「你們帶回來的那些女弟子,宗門已經妥善安置了。這件事,你們辦得很好,挽救了宗門的聲譽。」趙無極緩緩開口。
顧凌霜急切地問道:「趙長老,既然證據確鑿,那宗門何時發布神劍通緝令,昭告天下追捕蕭何?還有,蕭家縱容族人在宗門轄區內開設黑市、暗拐女修,蕭家也必須給個交代!」
趙無極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幽幽說道:「蕭何已經叛逃,宗門自然會暗中追緝。至於蕭家……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什麼?!」顧凌霜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此為止?蕭何害了那麼多姐妹,蕭家作為同謀,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林若雪也是俏臉生寒:「趙長老,這不合宗門規矩。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蕭家雖然是依附於我宗的大家族,但也容不得他們這般作惡!」
趙無極的臉色冷了下來,一股沉重的威壓在殿內瀰漫開來:「胡鬧!你們以為宗門行事只需憑一時意氣嗎?蕭家老祖如今正在閉死關,嘗試突破紫府境中期,他是我神劍宗對抗外敵的重要戰力!此時若動蕭家,萬一逼得蕭家老祖反叛,或者影響了他的突破,這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再者,」趙無極冷冷地看著楚長,「那些獲救的女修中,不少人都有些背景。事情一旦鬧大,不僅蕭家臉上無光,我神劍宗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世人會怎麼看我們?連自家的女弟子都保護不好,淪為魔道玩物?為了大局,這件事必須壓下去!」
大局。又是這兩個字。
楚長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
宗門的高層,終究是在利益與所謂的大局面前,選擇妥協與遮掩。
他們要保全神劍宗那虛偽的面子,要拉攏蕭家的戰力,所以,那些受盡折磨的女修士的冤屈,便成了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籌碼。
「趙長老的意思是,蕭何的罪行,就此抹去。他只是外出歷練失蹤,而那些女弟子,也只是遭遇山匪劫掠,與蕭家無關?」楚長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趙無極看了楚長一眼,淡淡道:「楚長,我知道你與蕭何有些過節。但你只是個外門弟子,要懂得審時度勢。宗門會給予你們幾人豐厚的補償,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退下吧。」
走出執法堂,顧凌霜氣得渾身發抖,眼眶泛紅:「怎麼會這樣……難道我們救人還救錯了嗎?那些受害者就活該承受這一切?」
林若雪也是拳頭緊握,滿眼失望:「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楚長拍了拍兩女的肩膀,眼神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宗門想要息事寧人,但天下人可不會答應。他們想壓,那我們就把這天,給捅出個窟窿來。」
「楚長,你想做什麼?」林若雪看著他。
「既然宗門的規矩管不了蕭家,那就讓江湖的規矩來辦。」楚長冷笑道,「蕭何做夢也沒想到,他抓的那些女人里,到底有多少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