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全力進攻
乾京城，這座大元王朝的權力核心，歷經了三千年的風雨剝蝕與法力加固，城牆高逾百丈，通體由北海沉鐵與三階青金岩混合築成。
城牆表面，密密麻麻地雕刻著無數避光、避塵、避火的防禦符文。
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座城牆折射出一種近乎冷酷的青黑色金屬光澤，宛如一條臥在大地上的玄鐵巨龍。
而此時，這尊巨龍已經被一層濃郁的金色光罩死死護在其中。
五階防護大陣「九天玄雷大陣」。
這是大元立國的根本。
大陣運轉之時，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都會被強行抽乾，在城牆上方凝聚出九層恐怖的金色雷池。
雷池中，一道道水桶粗細的玄雷如游龍般穿梭，散發著毀滅萬物的威壓。
城牆之上，殘存的三萬御林軍個個臉色慘白，但仍死死握著手中的符器長槍。
大元皇帝乾元子在幾名金丹供奉的簇擁下，顫抖地站在乾清門城樓上，望著城外那鋪天蓋地的黑壓壓大軍。
城外，聯軍大營。
戰鼓聲已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數萬名神劍宗弟子以及七萬多名江湖散修，自發地分列成數個巨大的方陣。
他們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城牆和漫天狂舞的金雷。
雖然眼中有著對五階大陣的本能畏懼，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道玄色身影上時，所有的畏懼都化為了狂熱的戰意。
楚長一襲黑衣，凌空而立。
在他身後，十四具天魔傀儡如鐵鑄的雕像般懸浮在半空。林武文站在最前列，他身上的暗金色魔甲上還殘留著昨日萬劍山長老的血跡，散發著刺鼻的血腥與死氣。
「太上執事，五階大陣不比尋常。」
神劍宗宗主腳踏飛劍來到楚長身側，面色凝重：「此陣與乾京地底的靈脈相連，若無破陣之法強攻，即便是幾位紫府修士聯手轟擊三天三夜，也難以撼動其分毫。而且，這玄雷極具毀滅性，尋常法寶觸之即碎。」
「地脈相連麼？」
楚長神色冷漠，右手中鏽跡斑斑的斷塵古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他緩緩閉上雙眼，龐大到極點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透體而出，瞬間穿透了前方虛空，直扎乾京地下。
在晉升通幽巔峰後，他對天地法則的感知已達到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境界。隱隱約約中，他感受到乾京地底深處，不僅有一條龐大的二階靈脈在源源不斷地為大陣輸送能量，更有一股古老、滄桑、充滿了鋒銳之意的劍道氣息，正在大陣的掩蓋下蠢蠢欲動。
那是被皇室封印的上古劍仙遺蹟。
「找到了。」
楚長驀然睜開雙眼，眼眸中掠過兩道黑白相間的太極魔光。
「丙申、庚寅、甲午，三處陣腳。神劍宗聽令，以戰船主炮轟擊這三處虛空。其餘散修，隨本座破城！」
「謹遵太上法旨！」
隨著楚長的一聲令下，寂靜被瞬間撕裂。
「轟！轟！轟！」
神劍宗的九艘龐大主力戰船同時綻放出刺眼的光芒。戰船前方的「玄晶神炮」在大量極品靈石的催動下，炮口凝聚出直徑數丈的毀滅光波。
下一刻，九道粗壯的五彩靈力光柱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地轟向楚長所指的三個方向。
轟隆隆！
靈力光柱在半空中與最外層的金色雷池撞擊在一起，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那一瞬間產生的光芒，讓整片天空都失去了色彩。無盡的雷火與靈力亂流在空中肆虐，化作狂暴的氣浪，將方圓數里內的草木瞬間化為齏粉。
「該死！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看穿了陣腳？！」
城牆上，負責操控大陣的皇室大供奉臉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在了陣盤之上。
雖然五階大陣擋下了這一波轟擊，但位於陣腳處的幾處地下陣基已經出現了裂紋，原本圓潤無瑕的金色光罩，泛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變陣！九天玄雷，給朕劈碎這群叛逆！」
乾元子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轟咔！」
似乎是在回應皇帝的憤怒，乾京上方的金雷池徹底暴動。
數十道水桶粗細的金色玄雷，帶著天劫般的毀滅氣息，從天而降，密密麻麻地劈向神劍宗的戰船和下方的散修方陣。
那狂暴的雷霆將虛空都劈得扭曲起來，雷威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點燃。
「啊！」
幾十名避之不及的散修被一道散落的雷光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連人帶法寶瞬間被劈成了一團焦炭，隨風消逝。
「起防！」
散修中的金丹老怪們紛紛祭出自己最得意的防禦法寶，一時間，五顏六色的防禦光罩在聯軍上空撐開。但那玄雷威力實在太大，每一次撞擊，都有大量的法寶受損，不少散修口吐鮮血，神色萎靡。
就在聯軍陣腳隱隱有些慌亂之時。
「哼。」
一聲冷哼，如黃鐘大呂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響，瞬間壓下了漫天的雷霆之聲。
楚長動了。
他身形如電，直接迎著那漫天落下的金色玄雷沖天而起。
「他瘋了？竟敢肉身硬抗九天玄雷？！」城牆上，大元的將領們驚呼。
然而，下一幕卻讓所有人永生難忘。
楚長在虛空中站定，右手中中斷塵古劍在身前畫出一個玄奧的軌跡，體內混沌真元與太陰太陽之力同時爆發。
【混沌乾坤，萬雷歸源！】
一幅巨大無比的黑白太極圖在楚長身後撐開，瞬間化作千丈大小，橫亘在天地之間。那太極圖緩緩旋轉，其中流轉著淡淡的灰色混沌氣流。
轟轟轟！
幾十道毀滅性的金色玄雷狠狠地砸在太極圖上，但想像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相反，那些狂暴的玄雷在觸碰到太極圖的瞬間，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順著陰陽魚的軌跡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黑白光芒閃爍，那原本充滿毀滅氣息的金色雷霆，竟然被混沌氣流不斷地分解、同化，最後化作了純粹的靈力，反哺進太極圖內。
「這……這是何等妖法？！」大元皇帝乾元子徹底癱軟在地上。
「去。」
楚長單手一推。
被混沌氣元同化、威力更甚的千丈雷火太極圖，帶著移山填海般的恐怖威勢，反向朝著乾京的護國光罩狠狠砸去。
轟！
這是毀滅性的一擊。
太極圖砸在金色光罩上的瞬間，整個乾京城都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由北海沉鐵築成的城磚在這股巨力下出現了解體，高大的城牆開始成片地坍塌。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遍全場。
在所有大元軍民絕望的目光中，那守護了乾京千年的「九天玄雷大陣」，在太極圖的轟擊下，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碎片消散開來。
「大陣破了！」
「沖啊！殺光乾狗！」
城外，沉寂的聯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吼聲。
「天魔傀儡，開路。」
楚長站在虛空中，劍指那道高聳的城門。
唰！
林武文等十四具天魔傀儡化作十四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撕裂了滾滾塵煙，狠狠地砸在了乾京那厚重的城門之上。
轟！
重達萬斤、由玄鐵打造的乾京城門，在林武文的一拳之下，生生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隨後在天魔煞氣的腐蝕下，轟然倒塌。
大陣告破，城門被毀。
大元王朝最後的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殺！」
如潮水般的江湖散修和神劍宗弟子，紅著眼，怪叫著衝過了那已經坍塌的城牆缺口，殺入了乾京城內。
城牆上的三萬大元殘兵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鬥志。他們看著那十四具如同殺神般在軍陣中肆虐、瘋狂收割生命的天魔傀儡，紛紛丟掉了手中的兵刃，跪地求饒。
「陛下，走！快退入內城禁地！」
大供奉拉起失魂落魄的乾元子，在幾名死士的護送下，狼狽地朝著皇宮深處的禁地逃去。
城牆之上，血流成河。
散修們瘋狂地收割著財富與生命，整座乾京城陷入了無盡的戰火與混亂之中。
楚長腳踏虛空，緩緩步入城內。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殺戮與混亂，目光自始至終都盯著皇宮深處的那座太廟禁地。
在那裡，一股強大到讓整片虛空都開始戰慄的氣息，正在瘋狂地攀升。
「紫府期麼……」
楚長握緊了斷塵古劍，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終於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