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兩大高手
乾京城，這座大元王朝的核心帝都，此刻已被戰火與硝煙徹底籠罩。
百丈高的玄鐵城牆轟然坍塌，塵土如巨浪般滾滾散開。
城門處，重達萬斤的青銅門扉被林武文的一拳砸得扭曲變形，無力地倒在廢墟之中。
「衝進去！活捉乾元子！」
「神劍宗弟子聽令，封鎖虛空，莫要放跑了一個皇室餘孽！」
數萬名神劍宗弟子御劍飛空，如同一片密密麻麻的流光網，將乾京城的上空死死鎖住。
而在地面上，七萬多名江湖散修以及投誠的各路叛軍士兵，手持刀兵，紅著雙眼，如決堤的洪水般沿著御道、主幹道，排山倒海般朝著皇宮的方向殺去。
大元帝都的街道極寬，平日裡足以並排容納八輛馬車。
然而此時，這條由漢白玉鋪就的御道，卻被一層黏稠的鮮血覆蓋，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令人心驚的「粘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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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啊！」
數千名負責開路的叛軍士兵，頂著盾牌，瘋狂地衝擊著皇宮外圍的最後一道防線。
在他們前方，是兩萬名退守乾清門的大元御林軍。
這些御林軍皆是由世家子弟與皇室死忠組成，個個裝備精良，手中符器長槍閃爍著冰冷的光芒，與叛軍士兵瘋狂地絞殺在一起。
「這群叛逆！真當朕的大元無人了嗎？！」
城樓上，乾元子看著節節敗退的御林軍，氣得渾身發抖。
然而，更讓他感到絕望和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乾京城內，無數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轟然打開。
那些一直被大元皇室視為「血食」與「螻蟻」的普通城民、散修凡人，此時竟然手持柴刀、鐵鍬，甚至是一些粗劣的低階符器，從各條小巷中涌了出來。
「殺了這群吸血的狗皇帝！」
「大元皇室不把我們當人看，每年都要抓走我等家中小兒送入地底！今天老子跟你們拼了！」
「楚太上萬歲！神劍宗萬歲！」
數以十萬計的乾京百姓與低階散修，如潮水般從叛軍後方湧出，卻不是為了幫助皇室，而是自發地匯聚成一股滔天洪流，從側翼和後方狠狠地砸向了大元御林軍的防線。
「什麼？！」
乾元子瞪大了雙眼，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平日裡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賤民，竟然會在此刻反戈一擊！
大元立國三千年，皇室為了維持血脈的純淨和修仙資源的供給，暗中不知圈養、消耗了多少凡人與散修。地底那座劍仙遺蹟的維持，更是每年都需要成千上萬的活人精血去填補。
這股積壓了數千年的怨氣與仇恨，在這一刻，在楚長攻破城牆的瞬間，徹底如火山般爆發了。
「陛下！大勢已去！這些賤民瘋了！」
大供奉臉色慘白，拉著乾元子連連後退。
在數十萬百姓與叛軍士兵的瘋狂衝擊下，兩萬御林軍縱然裝備精良，也瞬間被這片汪洋大海所淹沒。防線支離破碎，殘肢斷臂飛舞，鮮血甚至倒灌進了皇宮的護城河中。
兵鋒，直指金鑾殿！
…………
…………
…………
皇宮午門前。
這裡的虛空突然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
「爾等叛逆，安敢犯上作亂？！」
一聲如驚雷般的怒喝聲在半空中炸響。
緊接著，三道強橫無匹的遁光從皇宮深處激射而來，落在了午門漢白玉廣場之上。
那是三名身穿明黃色道袍的皇室宿老。他們渾身散發著紫府境（大元俗稱通幽境）的強大威壓，雖然面容枯槁，白髮蒼蒼，但那股獨屬於紫府境強者的法力波動，依然壓得虛空微微扭曲。
這三人，是大元皇室除了閉死關的太上皇之外，最後的底牌。
其中兩名老者已至通幽初期，但壽元將盡，渾身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死氣；而居中一人，則是通幽中期巔峰，是大元皇室的太上二長老。
「是太上長老們！」
「太上長老出手了！逆賊受死！」
殘存的御林軍仿佛見到了救星，紛紛狂吼起來。
太上二長老看著前方那鋪天蓋地的叛軍與百姓，眼中閃過一絲暴虐與冷酷：「一群螻蟻，也敢犯天威？都給本座去死吧！」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柄赤紅色的羽扇法寶憑空出現。
「烈火燎原，焚！」
他猛地一揮羽扇，漫天赤紅色的南明離火化作一條百丈火龍，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溫度，咆哮著沖向最前方的叛軍士兵與百姓。
那火龍還未落下，恐怖的溫度便將下方的白玉石磚燒得融化開來。若是落入人群，至少有數萬人要在瞬間化為飛灰！
「老傢伙，你的對手是本座。」
一道冷漠而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在太上二長老耳邊響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柄黑白相間的太極劍氣已經撕裂了虛空，毫無徵兆地斬在了那條赤紅火龍的七寸之處。
轟！
看似狂暴無比的火龍，在觸碰到這太極劍氣的剎那，竟連半個呼吸都未能抵擋，瞬間被整齊地切為兩半，化作漫天火雨散落。
「誰？！」
太上二長老大驚失色，身形急退。
虛空波動，楚長一襲黑衣，手持斷塵古劍，神色冷漠地從虛無中一步邁出。
在他身後，十四具天魔傀儡一字排開，滔天的死氣與魔意瞬間將午門廣場上的熱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墜入冰窖般的刺骨寒意。
「你就是楚長？」
太上二長老死死地盯著楚長，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深不見底的恐怖氣息，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通幽巔峰……你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他身旁的兩名通幽初期的皇室宿老更是滿臉駭然。
他們苦修一生，如今大限將至也不過通幽初期。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看骨齡不過百歲，竟然已經達到了大元千年來無人可及的通幽巔峰！
「廢話少說。」
楚長撫摸著斷塵古劍，淡淡道：「念在你們修行不易的份上，本座送你們體面地上路。」
「狂妄小兒！老夫修行之時，你祖輩還未出生！布三皇鎖龍陣！」
太上二長老怒喝一聲。
三名皇室通幽境強者瞬間移動，隱隱呈品字形將楚長圍在中央。他們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赤紅羽扇、玄冰寶鏡、以及一柄紫金長槍。
三件法寶在半空中交相輝映，勾勒出一道巨大的明黃色陣圖，試圖將楚長封鎖在其中。
然而，面對三位通幽境強者的聯手一擊，楚長的神色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陣法不過是虛妄。」
楚長眼眸微閉，隨後猛然睜開。
【混沌領域，諸界盡滅！】
嗡！
一股灰色的光圈以楚長為中心，瞬間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由三位通幽境強者耗費畢生真元凝聚出的「三皇鎖龍陣」，在觸碰到灰色光圈的瞬間，竟然像是在冰雪中潑灑了沸水，大陣上的符文瞬間暗淡、融化。
不僅如此，那兩位壽元將盡的通幽初期老者，在被灰色混沌氣掃中的剎那，他們體內的生機竟然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逝。
「這……這是什麼力量？！我的壽元！我的法力！」
一名老者驚恐地大叫，他發現自己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竟在短短兩個呼吸內被剝奪了百年，整個人瞬間變得皮包骨頭，如同乾癟的骷髏。
「太陰戮神！」
楚長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了那名生命垂危的宿老身後，斷塵古劍化作一道漆黑的幽光，輕輕划過。
噗嗤！
一顆大好人頭沖天而起，其體內的通幽金丹還沒來得及自爆，便被斷塵古劍上附帶的混沌真元直接攪碎。
第一位通幽境，隕落！
「三弟！」
太上二長老目眥欲裂，然而還沒等他悲痛，楚長那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接下來，輪到你了。」
楚長一掌拍出。
【大荒囚天掌！】
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掌在虛空中凝聚，魔掌之上纏繞著無數幽冥鎖鏈，帶著鎮壓一切的霸道氣勢，朝著太上二長老狠狠拍下。
太上二長老避無可避，只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前的赤紅羽扇上，拼命地催動法寶抵擋。
轟！
魔掌落下，赤紅羽扇法寶發出一聲哀鳴，其上的靈光瞬間被生生抹去，化作碎屑四散飛射。
太上二長老如遭重擊，狂噴鮮血飛退，體內的經脈在這一掌之下斷了七七八八。
「去。」
楚長屈指一彈。
身後的林武文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龐大的暗金色魔軀瞬間跨越空間，一拳轟在了那名剩下的通幽初期老者胸口。
砰！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那老者的肉身打爆成了一團血霧。
不過是短短數十個呼吸的時間，大元皇室引以為傲的三位通幽境老祖，便已兩死一重傷。
太上二長老委頓在地上，披頭散髮，臉上滿是絕望與慘然。
他看著一步步朝他走來的楚長，沙啞著聲音道：「楚長……你莫要得意。太上皇陛下即將突破通幽！待陛下出關之日，便是你神劍宗雞犬不留之時！」
「那本座便在通幽天劫下，送他上路。」
楚長面無表情，斷塵古劍輕輕一送，瞬間穿透了太上二長老的眉心。
狂暴的混沌真元瞬間將其神魂絞殺殆盡。
至此，大元皇室最後的通幽境強者，全滅！
「太上老祖們……都死了……」
躲在午門後方觀察戰局的大元皇帝乾元子，在看到太上二長老被一劍穿心的瞬間，徹底癱軟在地上，下身一片濕漉。
他看著那踏空而來、宛如魔神般的楚長，腦海中只剩下了絕望。
「陛下！快去禁地！太上皇是唯一的希望了！」
大供奉也嚇得肝膽俱裂，拉起乾元子便往皇宮最深處的太廟禁地瘋狂逃竄。
而此時，後方的十萬叛軍與百姓，已經如潮水般湧入了皇宮午門。大元王朝三千年的輝煌，在這一刻，徹底在楚長的腳下淪為了一片廢墟。
楚長站在漢白玉廣場中央，看著皇宮深處那不斷匯聚的漆黑雷雲，以及地底那股越來越狂暴、似乎要衝破封印的上古劍意，嘴角微微上揚。
「通幽期麼……本座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