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句話讓我轉生獸世
「殿下,彥霖他已經在殿外跪了三天了,他說他知道錯了,求殿下原諒。」
一道溫雅的聲音穿透了混沌,在金秋月的耳邊響起。
自救的本能讓金秋月順著這股聲音拼命上浮。
她抓住它,好似抓住混沌黑暗中出現的唯一一縷光。
天旋地轉的眩暈逐漸遠離金秋月而去,金秋月的意識從死死糾纏著她的亂流中掙扎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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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得救了!
金秋月頭痛欲裂地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個相貌文雅的青年。
他雙膝跪立在床邊,穿著的衣服是她從未見過的款式。
他的上半身朝著她的方向,馴服地彎折,但肢體中透露出的情緒卻是掩藏不住的焦躁。
青年注意到她的動靜,抬起頭向她望來。
那雙看著金秋月的眼睛裡,翻滾著焦急、以及終於得到回應的喜悅的情緒。
「殿下,你終於肯睜開眼看我了。」
青年的第一句話,將金秋月從亂流中喚醒。
青年的第二句話,將金秋月本就被空間亂流攪得一團亂麻的神識,弄得更痛了。
無數陌生的記憶,瘋狂衝擊著金秋月的神識。
脆弱的神識好似被牛毫細針扎入的琉璃,頃刻間布滿裂痕。
「殿下!」青年見金秋月又閉上了眼,著急地喊道。
「等等,你先別說話。」金秋月聽見青年的聲音,忙開口制止道。
她怕,青年的第三句話,將要送走她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一條小命。
青年安靜了,沒有外部聲音的刺激,金秋月此時快要炸掉的神識,終於不再那麼沸騰了。
緩過最初的疼痛後,金秋月腦海中多了一大段陌生的記憶,看清是什麼後,金秋月太陽穴沒忍住直抽抽。
試問誰有她這麼倒霉?
她本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合歡宗弟子。
雖然她打架不行。
但還有幾分聰明才智。
修為雖說不上高,比上不足,比下卻有餘。
異寶現世之時,她恰巧在附近。
實力強橫的修士們打得天昏地暗時,她果斷地遁了。
幾方人馬就那樣在她面前你捅我一劍,我捅你一刀,刀劍見血,血肉橫飛。
金秋月瞅准了機會,在最佳的時機中進場。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修士打架,金秋月撿漏。
雖然她打不過這些人,但再強大的殘血劍修,也抵不過一個苟著發育、滿血的同階修士啊。
何況這個修士還不是要和他們打架,只是飛快地捲走東西就跑。
金秋月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搶到的異寶,當然是要儘快滴血認主。
誰知這就出現了問題。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異寶!是碎落的時空碎片!
被捲入空間亂流之時,金秋月只來得及道:吾命休矣!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聽見青年的聲音前,她已經不知道在那無序的空間中翻滾多久了,時間失去了意義。
金秋月內視現在的身體,嗯,現在修為也失去了意義。
根據傳入神識的記憶得知,她被時空碎片卷到的這個世界,處於星際時代。
這個世界沒有靈力,不能修煉!
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們是獸人,分為雌性和雄性。
這具身體的身份是皇族的王雌,也叫金秋月,她的母親是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但三天前,她得知了母親的死訊。
眼前跪著求情的青年,叫杜賓,獸形是杜賓犬,是母親特地為她挑選的近侍,同時也是她的獸夫之一。
青年口中的跪了三天的彥霖,也是她的獸夫,獸形是鱷魚。
彥霖因為獸形是鱷魚的原因,本來就不怎麼得原身的喜歡。
再加上,彥霖告知了她母親的死訊,她氣急悲傷之下,遷怒了彥霖。
她罵他是掃把星!罰他跪在殿外好好懺悔,將失去母親的原因都歸結在了他身上,沒有她的吩咐不准起來。
這一跪,就跪了三天。
金秋月模仿原身的口吻,漠然地問杜賓:
「他暈了嗎?」
同時她也是真的有點好奇,跪了三天,彥霖暈了沒。
杜賓已經猜到她會問什麼,回道:「沒有。」
雄性獸人的身體素質真好啊。金秋月不由感嘆,跪了三天還能意識清醒。
「那就讓他進來見我。」
「是。」
等到杜賓出去後,金秋月又捋了捋自己的記憶。
原身天生精神力不強,但有愛她的母親和寵她的父親。
成年後訂下的七個獸夫們,各個都是天資卓絕之輩。
由於她的精神力等級和獸夫們差距過大,在為獸夫們打下精神力烙印之時,都是在母親的幫助之下完成的。
她被母親寵壞了,也和母親的感情很深。
彥霖跪著的這三天,原身也沒閒著,她痛苦地放縱自己沉浸在失去母親的悲痛中。
期間,杜賓數次求見,她都拒絕了,並讓他滾,要不然他也去陪著彥霖跪著。
今早杜賓又來求她的時候,沒聽見她呵斥的聲音,大著膽子進到屋內。
他求情的聲音喚醒的人,就變成了她金秋月。
她在空間亂流中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原身這三天也過得渾渾噩噩,白天與黑夜的界限不甚明晰。
想來在杜賓進來之前,就把自己折騰得一命嗚呼了,所以才讓自己轉生到她的身體了。
真是可憐的小女孩。金秋月唏噓地感嘆。
至於跪了三天的彥霖,金秋月表示雄性既然身體素質這麼好,跪了就跪了,原身可是沒命了啊!
同時,金秋月也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原身是當局者迷,她作為旁觀者可是清晰地認識到一件事——
母親死後,不僅意味著她沒有母親了,同時,也意味著她從家裡有皇位繼承的王雌,變為了皇室旁支!
她既然承了轉生的情,未來有可能的話,自然要調查清楚原身母親死亡的原因。
她這麼想著,心臟處突兀地划過一陣悲痛的情緒。
她捂著心口處,知道那是原身殘留的情緒。
兩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金秋月很快收斂了情緒,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杜賓和彥霖進來了。
彥霖又跪下了。
「殿下。」
三日未進水,彥霖說話的聲音嘶啞發悶。
金秋月看著彥霖,發出深深地疑問:「你還沒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