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麼看都是對他挑釁


  金秋月不知道彥霖的內心活動,此時,她的實驗正進行到最關鍵的一步。

  她的精神力就像繞樹而生的藤蔓汲取大樹的生命力那樣,將彥霖的精神力中最為精純的那一部分,納入自己的精神力中。

  彥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好像被咬了一口,但和得到的安撫比起來,那點疼痛微乎其微,他很快就忽視了。

  吞下彥霖的精神力,金秋月打了一個寒顫。

  精神力仿佛浸沒到了極為陰寒的水流之中,寒冷順著精神力蔓延至她的身體。

  她原本虛虛握住彥霖的手順著這個寒顫,如彥霖所渴望的那樣,落在他的拳頭之上,徹底肉貼肉地和他接觸了。

  彥霖的心輕輕一顫。

  但還不待他心湖蔓延起更多的波瀾,金秋月就睜開了眼,放開了他的手,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金秋月因寒冷的侵襲,眼中因生理性上的感受也漫上一層冷意,連帶著對彥霖說話的語調也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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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可以走了。」

  彥霖剛才因觸碰升起的悸動又平息了。

  他沉默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地用牙齒和自身的蠻力解開手臂上的束縛,這過程中他眼睛的餘光還看著金秋月。

  非常之不爭氣。

  但他的精神力在說著渴望她。

  可金秋月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他將束帶放回原處,直至跨出房門前,他敏銳的感知都沒感受到金秋月有往他身上看一眼。

  他臉上淡漠的表情一如既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一種莫名的低落的情緒。

  每次從金秋月這裡離開,都這樣。

  在即將打開門時,彥霖又聽見了金秋月的聲音:

  「這次,是對你聽話的獎勵。呵,你這次表現還算勉強讓我滿意。」

  她的聲線依然冷冷的,消耗精神力的疲憊使她說話還帶著點虛浮無力,還有如彥霖記憶中一貫的驕矜,這獎賞他的口吻也經常在愚弄他後出現。

  彥霖停步,道:「是。謝謝殿下的賞賜。」

  至於什麼更聽話之類的保證,彥霖沒承諾,他有自知之明,重點不是他聽話,而是金秋月滿意了,心情不錯。

  心中那股低落的情緒轉為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彥霖不想去細想,只冰封以對之。

  徹底跨出門後,隨著將金秋月房間的門合上,剛才種種的情緒變化伴隨著門合上的輕響聲,被彥霖徹底關在了有金秋月在的門內。

  他仍然是那個沉靜淡漠的前線蟲族戰場的現役前鋒軍官。

  彥霖剛出來,就對上了門外杜賓探尋的視線。

  彥霖現在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平和,就像是……被雌性進行了徹底的精神安撫。

  「你……?」

  杜賓心中驚疑不定,一向掛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顯得有幾分沉凝。

  他是最清楚殿下有多久沒有對他們進行徹底的精神安撫的雄性了。

  每個從殿下房間離開的雄性,都是帶著滿臉的躁鬱離開的,像得不到滿足的癮君子、像被判了不知何時執行死緩的犯罪獸人。

  如果大家都沒有,那是同病相憐。

  可如果有一個人特殊,誰都會心中不滿。

  何況他的種族還是杜賓犬,要知道他們這一族的特性就是對主人忠心耿耿,對同類排斥了。

  他之前為彥霖求情,既是因為同為金秋月的獸夫,彥霖什麼都沒有做錯,只是被遷怒了,物傷其類。

  更重要的是因為金秋月因母親之死受到的打擊太大,他擔心金秋月過於沉湎於傷痛之中。

  他和金秋月的其他獸夫不一樣,從小就被金秋月的母親放在她的身邊,幾乎可以說是和她一起長大。

  成熟期過後又因為天資拔尖,被金秋月的母親定為了她的獸夫。

  他可以說是金秋月的家生仆、童養夫。

  相比於其他的獸夫因為各自職業的原因,長期不在金秋月身邊,他待在金秋月身邊的時間最長。

  從小接受的教育,還有種族特性和契約加持之下,他和其他人比起來,雖然也沒得到金秋月多少的青睞,但信任和親密,也自認略勝過其他人。

  所以,現在,彥霖是怎麼回事?

  杜賓心中沒忍過那股躁鬱的念頭,早知道不為彥霖這條鱷魚求情了,最好讓他跪成鱷魚乾,也好過便宜他得到好處。

  可彥霖並沒有為他解惑的意思。

  彥霖對杜賓頷首,說著另一件事:「多謝你為我求情。」

  彥霖頂著一張冰塊臉,面無表情的道謝,再結合說話的內容,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有他現在極佳到扎眼的狀態。

  幾相結合,杜賓怎麼看都覺得這是彥霖是對他的挑釁。

  杜賓向來掛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掛上冰霜,瞧著比彥霖更冷。

  杜賓硬邦邦地道:「不用。」

  和彥霖錯身,杜賓進房間裡去了。

  沒有在錯身時撞彥霖一下,是杜賓有禮貌嗎?不是。

  是他不想讓自己因為這個舉動顯得更像一條得不到肉骨頭的犬,即使彥霖的冰塊臉還有淡漠的態度真的很欠揍。

  走進門後,杜賓又換了一副面孔,「殿下,」想到彥霖,他換了自稱,「你的小狗來了。」

  這其實和他一貫偏端莊的形象不符。

  金秋月偶爾興致來了,會叫他小狗,但杜賓很少這樣自稱。

  他是童養夫,親近有餘,但社會地位還有家庭背景,很多程度上都比不上殿下的另外幾個獸夫,這種自稱與那些人相比,更是自輕自賤了。

  可是,殿下會叫他小狗,想來應該是喜歡這個代稱的吧?況且,他本來就是狗。

  以前是他想岔了,現在看看彥霖那副饜足的樣子,呵呵,憑什麼不是他近水樓台先得月。

  「啊,你來了。」金秋月心想,來得這麼快,這條狗怕不是就守在門口吧。

  金秋月此刻狀態並不算好。

  彥霖的精神力明明在金秋月的疏導下,平和了下來,但金秋月將其引入自己的精神力中時,才知平和是表象。

  怪不得他們會需要雌性的安撫!金秋月恨恨咬牙。

  她對杜賓招招手,「你過來。」

  ——

  彥霖:沒有告知的義務(墨鏡)

  杜賓:你在挑釁?

  彥霖:冰塊臉(冰塊臉只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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