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見識過她的喜怒不定
杜賓在金秋月生氣數落另外幾個雄性時，眼觀鼻鼻觀心，不發表意見，一副低眉順眼、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很省心聽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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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金秋月問及皇室，他才收斂了那副不顯刻意又十足刻意的做派，換上屬臣專業的態度。
「消息傳回來的第一天，陛下派了梅翎上將前往事發星域調查，每日例行的小朝會已經停了三天。」
「這期間陛下分別見了殿下的三位姨母，並未刻意隱瞞。」
「皇族宗室已經在準備金蕊殿下的葬禮相關事宜，但葬禮舉行日期還未確定，應該是要等梅翎上將回來後才會公布。」
「殿下的三位姨母和陛下都派人來過問了殿下的情況，顧慮到殿下一時難以接受金蕊殿下的結果，只讓我照顧好殿下，有情況隨時回稟她們。」
金蕊在心中分析杜賓告知的這些信息。
當今帝國的皇帝陛下是金秋月的姥姥，母親金蕊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
梅翎上將論起身份來還有皇帝獸夫這一層身份，同時背後也沒什麼龐大的家族，是孤臣，所以派出梅翎上將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所以皇帝姥姥的態度也是有所懷疑了？所以才會派背後沒啥牽扯的梅翎去吧。
見三位姨母也不難猜測，第一順位繼承人死了，自然得看看剩下的三個繼承人的態度，繼承人的順位也要變動。
沒有打擾金秋月，估計既是因為金蕊的事發突然，很多該由第一順位繼承人處理的事需要緊急交接，忙不過來，也是考慮著讓她自己處理好悲傷的情緒吧。
想到這，金秋月問：「彥霖呢？」
杜賓眼中划過一閃而過的異色，很快就收斂了，溫雅地回答金秋月：「殿下還要找彥霖嗎？彥霖現在應該已經離開殿下的宮殿了。」
金秋月搖搖頭，表示不是找他。
金秋月翻出光腦，緩慢地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按圖索驥地打開，對杜賓道：「那他離開的消息應該已經被其他盯著這裡的人知道了。」
光腦一打開就是叮叮咚咚地消息彈出來，此前原主應該特意將光腦關閉了，未閱讀的現在消息超級多，饒是自認為大心臟的金秋月看著都有些頭疼。
她眼中的苦惱未加掩飾，光腦亮起的屏幕映在她的眼中像是痛苦具象化而成的亮晶晶又斑斕的麥芒。
杜賓這朵解語花自然是不需要金秋月開口，就看見了金秋月的需求，他溫和地道：「殿下，是否需要我為您處理這些信息？」
苦惱被喜悅取代，金秋月幾乎是毫不遲疑地就將光腦遞了過去，也不忘甜言蜜語：「杜賓，你真是最最最體貼的賢內助！」
杜賓抿唇笑了笑，道：「為殿下排憂解難是我一直以來都期望做的事，感謝殿下現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金秋月以前對他們所有人都淡淡的，現在金秋月對他的信任與親近已經是對他最好的嘉獎了。
彥霖就算得到了殿下徹底的精神安撫又怎樣？
杜賓內心對彥霖得到殿下安撫的嫉妒與酸澀，此刻已經轉化為了另一種優越甜蜜的情緒。
只看彥霖離開前的態度，肯定是沒有得到他現在獲得的這一切。
杜賓接過金秋月光腦的控制權，手指飛快地操作，不一會就替金秋月回復了大半關心她的信息。
最後消息欄中只剩下了幾個帝國的重量級人物，金秋月看著備註為姥姥還有二姨、三姨、小姨的人，思索了一會對杜賓道：
「姨母們那邊就回我渾渾噩噩淚流了三天，今天昏迷醒來後才緩和過來，雖然還是很傷心但已經沒那麼難受了，只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感謝她們的關心。」
杜賓很好地領會了金秋月的意思，手指滑動，寫下的短短的幾句話既包含了對親人賣慘的意思，也表達了對她們關心自己深切的感謝。
杜賓現在採用的措辭，和剛才的比起來，剛才的那幾十份回復甚至可以說是不走心的敷衍之作了。
看著還剩下的最後一個人，金秋月從杜賓手中接過光腦，撇去那些浮華的辭藻，只寫下幾句最簡單的話：
【姥姥，我還是有些難受，我明天能來見你嗎？】
她發完信息，也沒等那邊的回覆，就關閉了光腦。
金秋月吸了吸鼻子，閉上眼，伸手揉了揉在處理完所有事情後，後知後覺泛上痛的額角。
大喜大悲果然最為傷神，尤其是她還沒修養好就急著在彥霖身上運行功法。
她的這一切表現在杜賓看來就是還在傷心。
一雙溫熱寬大的手撫上金秋月的額頭，比起金秋月不得章法的亂揉一通，這雙手明顯按得有條理得多。
「學過？」金秋月沒在記憶中找到被杜賓這麼伺候的記憶，才有此一問。
不過想想原主除了精神力低微以外，有母親庇護、皇室身份，還真的沒吃過什麼苦。
甚至就是因為精神力低微，反而被母親捧在掌心裡疼寵，每天都快快樂樂的，自然不會遇到什麼傷神頭痛的事，也就沒有杜賓一展手藝的機會了。
杜賓點點頭，見金秋月閉上眼看不見，又開口回答道：「是的，殿下。」
杜賓見金秋月緊皺的眉角舒展，又適時地開口補充道：「為了能更好地照顧殿下，我還學過很多技能。」
金秋月自然聽出來了杜賓話語中的心機，她勾唇笑了笑，睜開眼，意味不明地看著杜賓道：「哦？是嗎？」
金蕊為金秋月挑選的身邊人，自然不可能是濫竽充數的。
但杜賓的這番話還有語氣，像是在說他是特地因為金秋月才去學的。
雖然也沒說錯，確實是因為金秋月才學的，但他這麼說的意思像是他主動為金秋月學的，但要知道一切都離不開金蕊的安排，這是移花接木了金蕊在這其中的付出。
杜賓聽見她的反問，果然身體緊繃了，他在金秋月這裡見識過很多次她的喜怒不定。
金秋月欣賞夠了他的侷促，閉上眼後才道：「我很喜歡。」
——
杜賓：這波我站大氣層（雲淡風輕地看著其他獸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