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請自來一條堵門蛇
傅遙岑還沒忘記自己用尾巴去招惹金秋月的目的。
他用目光在飛船內轉了一圈,狀似漫不經心地掃過杜賓,一圈看完,不動聲色地合上了眼。
造成杜賓態度改變的原因是什麼?他在心中思忖。
金秋月對他的態度沒什麼變化,也沒怎麼和杜賓親昵,至少和他說的話比和杜賓還說得多。
可杜賓那副看了就讓人噁心的樣子,可不像是沒得到金秋月回應就會有的。
以往橫亘在所有人和金秋月之間分明的距離,好像一下子只單單對杜賓放開了前進的通行證。
傅遙岑心中在思索著金秋月和杜賓之間氛圍的改變時,杜賓也在思索著金秋月剛才抓著傅遙岑尾巴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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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自己那條又短有小的尾巴,又想到剛剛金秋月是怎麼捏著傅遙岑那條靈活修長的尾巴把玩的。
傅遙岑有而他無,杜賓心中也閃過一抹厭惡的情緒。
而且以前是他沒從金秋月那得到過偏愛,沒得到過的東西心中就沒有對它的實感。
他以前覺得大家都一樣,甚至他還因為自己不算最不得金秋月待見的一員,曾經微妙地竊喜過。
但在得到金秋月的偏愛後,杜賓有經驗了,再看曾經熟悉的一幕,他像突然開竅了一樣。
他想到傅遙岑每次來找金秋月,金秋月總會猶豫最久,才會讓他進去她的房間。
可思路打開後,杜賓突然覺得,這是金秋月給傅遙岑的一種特別對待。
為什麼?
難道僅僅是因為傅遙岑也是虎族的嗎?可傅遙岑只是一隻白化虎。
雄性的審美在某些時候還真是統一,杜賓和令以昭一樣不喜歡白色的傅遙岑。
白色在他們雄性的眼中,會是死得最早、面臨的生存威脅也最大的那一類,這是刻在他們基因里的原始代碼。
三個小時後,飛船到達了目的地。
金秋月睜開眼後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對杜賓說道:「我需要休息,今天晚飯的時間往後推遲兩個小時,不要打擾我。」
傅遙岑也沒休息夠,金秋月走前並沒有邀請他,他自然是只能去客房。
說是客房,其實也基本是專屬於他的房間。
金秋月的獸夫們偶爾也會在金秋月這裡留宿,只是她讓他們留的次數很少,沒有專門為他們布置過房間。
但雄性本能地相互排斥,所以她的每個獸夫基本上是默契地擇定了一個房間作為自己的地盤。
傅遙岑推開房門,房間空空蕩蕩毫無生活氣息,但衣櫃裡有傅遙岑曾經放在這裡的衣服,不至於洗完澡後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有。
他們的客房都在二樓,另一邊,金秋月上了三樓,卻進不去自己的房間了。
一條艷麗的蛇正堵在門口。
它長長的藍色的蛇身盤亘成一團,紅色的蛇頭懶懶地搭在最上面,閉著眼一動不動疑似在假寐。
聽見了金秋月發出的動靜,它的眼睛還沒睜開,蛇頭前傾蛇信子就伸了出來,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金秋月認出來了這是那個只發了「我知道了」四個字的蛇族獸夫,余殊。
余殊是一條藍長腺珊瑚蛇,是一條劇毒的蛇。
金秋月不怕蛇,也不擔心餘殊會給她來一口,於是蹲下來戳了戳門口不請自來的這條堵門蛇。
金秋月一邊戳一邊問:「你怎麼在這裡?」
余殊蛇腦袋歪了歪,豆豆眼睜開,但明顯視線的落點處不在金秋月的身上,只蛇信又朝著說話聲音傳來的方向偏了偏。
「嘶嘶……」
他支起前半部分蛇身的動作,讓他紅色的腹部也暴露了出來。
金秋月看著那被青藍、墨藍壓在下面飽和度十分之高的橙紅色,腦袋裡面竟突然冒出「抱腹」這個詞。
她一想到這個詞,心中一邊念叨著非禮勿看,一邊又實在克制不住被那橙紅色牢牢吸引住的視線。
金秋月越看,竟越從這條蛇身上品出了一股沉靜與冶艷並存不悖的美。
怪不得會是這個時代的明星,只看蛇形金秋月就值得一個「花魁」的稱號。
指尖一涼,喚回了金秋月飄飛的思緒,這條蛇伸出蛇信親昵地在金秋月伸出的指尖上舔了舔。
金秋月壞心地捏住他的蛇信,看著這條蛇懵逼的豆豆眼,意識到了這條蛇的不對勁。
這條蛇好像傻了。
記憶中並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余殊一貫是冷冷淡淡的一副出塵模樣,靜靜地來找金秋月,又靜靜地離開。
冰塊臉的彥霖雖然話少,但還算是有問必答,有求必應,這個「應」是指需要金秋月的精神安撫時會主動吱聲求金秋月。
但余殊不一樣,冷血動物這一詞放在他身上不要太合適。
他對周圍的一切都是淡淡的反應,就連雄性難以忍受的狂躁期,作用在他身上都有一種自帶清冷的效果。
金秋月的記憶中他也是最好打發的,餵他一點精神力,他就自己窩在房間的角落靜靜地捱過去。
要不是他偶爾還會泄出一兩聲難耐的悶哼,金秋月都覺得他不像是一個會有狂躁期的雄性。
原主一個本是對雄性不耐煩的雌性,都因為余殊與其他人實在過於鮮明的區別,好奇在網上搜過余殊。
實在無法想像這樣一個清清冷冷的雄性,是怎麼進入娛樂行業,還成為了大明星的。
關於這一點,兩個金秋月的腦迴路非常默契地重合了。
星網上喜歡余殊的粉絲是這樣回答的:
他不用說話,只站在那裡,跟業內其他人就這麼一對比,憑藉著那張臉就有說服力了!
而且他那麼美麗一張臉配上那種冷冷淡淡的神情,會很讓人想要蹂躪他啊……
好吧。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喜歡看出塵者墮落的愛好。
但眼下,這條蛇好像墮落到另一個方向去了啊!
總不好放著這條腦子好像出問題的蛇不管,金秋月嘗試著再和他溝通一下,「你怎麼了?」
——
金秋月:你醒了?現在已經是xx年了……欸,等等,你怎麼變傻了(魚眼鏡頭放大的大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