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知道的我一貫站你


  金秋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沈硯見金蕊不動聲色,不由心中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不愧是虎族的小殿下。

  即使此前給他留下的最大印象,是被金蕊捧在掌心裡的小公主,但遇上事了,就憑現下這份氣度,也能看出是扛得住事的人。

  沈硯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金蕊殿下主張推動的一些改革,這些事現下我們這些人中沒有人能接下。」

  「議會裡原本就是礙於金蕊殿下的威望,才有幾分鬆口的趨勢,現下離了殿下的主導,議員們都在觀望。」

  沈硯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金秋月,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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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殿下,大家都在等一個明確的方向。有些事拖得越久,之前殿下鋪開的局面很可能就會變成一團散沙。」

  金秋月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沈硯這番話,明面上是在催促她給出一個交代,實際上是來表忠心的。

  他說「大家都在等一個明確的方向」,言下之意是,圍繞金蕊形成的那個利益集團,願意接受她的領導。

  他說「拖得越久,局面越容易變成散沙」,是在委婉地告訴她,如果她不儘快表態,這塊蛋糕就要被別人切走了。

  但表態是一回事,能不能立得住是另一回事。

  金秋月直起身,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秘書的意思是,讓我接母親留下來的攤子?」

  沈硯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語氣坦誠:

  「小殿下是金蕊殿下的血脈,無論從法理上、還是在情理上,都是最順理成章的人選。

  我們大多都是跟在金蕊殿下手下多年的,對小殿下也更熟悉親近。

  如果小殿下願意承接金蕊殿下的意志,不僅大家都會安心,我想……金蕊殿下也會欣慰。」

  他說完後,就垂首斂眉靜立一旁,等待金秋月的答案。

  金秋月垂下眼帘,靜靜思索。

  沈硯的提議其實對她並未有太大吸引力。

  她到底是修真世界來的,比起手握權力,更看重的是自己能擁有的力量。

  可現下沈硯又直接送上門來,明確表態金蕊留下的政治資產由她繼承,不答應好像都對不起現在的皇室身份?

  金蕊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留下的政治資產無疑十分可觀。

  那個圍繞她聚攏的利益集團、那些由她推進的政策議程、分布在各個關鍵崗位上的關係網絡

  如果她接手,就意味著她一下子就站到了一個相當高的起點上。

  但她也清楚,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她現在的身份,充其量也就是已亡繼承人留下的唯一孩子,沒有任何正式的官職或議席在身上。

  這種情況下,要接手母親的政治資產,說話分量屬於是看似有、實際上無。

  她答應後的最大作用,估計就是作為一個吉祥物象徵。

  但……來日方長嘛。

  金秋月抬起眼睛,看向沈硯。

  「沈秘書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但議案的推動,從來不是由某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她看著沈硯的眼睛幽深:「你們是我母親親自選在身邊的人,但我到底不是我母親,你們也得讓我看看你們的能力,才能更好地磨合。」

  沈硯的眼睛中精光閃過,那沉穩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他再次向金秋月鞠了一躬,這次的角度比剛才更深了一些,停留的時間也更長。

  「小殿下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他直起身,從制服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來,「這是我的私人通訊號,隨時聽候小殿下的差遣。」

  金秋月接過卡片,看了一眼,遞給了身邊的杜賓,讓他收好。

  沈硯又簡單和金秋月交代了幾句現下主要推進的工作都有什麼,他便知趣地告辭了。

  門關上之後,書房裡安靜了許久。

  杜賓始終沉默地站在金秋月身側,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才開口問道:「殿下,你確定要接下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金秋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空曠的草地。

  陽光灑在草地上,泛著青翠的光澤,遠處有幾棵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晃,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寧靜而美好。

  「杜賓,」金秋月轉過身,背靠著窗台,陽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層淡金色的輪廓,「我不相信母親是意外死亡的。」

  杜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金秋月看了看杜賓,又看了看傅遙岑。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唯有眼中的光芒在述說著她執拗的堅定。

  「我要自己查一遍。」

  傅遙岑的面上看不出什麼,只是說著自己知道的信息:「陛下已經派人去事發星域了。」

  金秋月搖了搖頭:「我閉門誰也不見的三天,有誰來理我嗎?」

  傅遙岑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殿下是說,陛下不會查出來什麼?」

  金秋月笑了笑:「我可沒這麼說。」

  「只是有些事,由別人告訴我,總不如自己查了來得放心。」

  金秋月指尖在窗沿輕輕敲了敲,「這幾天沒有人來打擾我,很可能不是看我沒什麼威脅呢,說不定只是忙著給自己打掃留下的小尾巴。」

  杜賓了解金秋月的性格,她一旦做下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他能做的,就是守在她身邊,確保她的安全。

  「殿下,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是你最忠心的助手。」

  他其實想說自己是「最忠心的小狗」,但傅遙岑在這裡,這麼直白地就講出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傅遙岑倒是笑了一下,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彎了彎,語氣裡帶著是霸氣的篤定:「你知道的,我一貫站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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