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高冷小蛇原來脾氣軟
傍晚時分,金秋月帶著杜賓和傅遙岑回了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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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紅色的餘暉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將整間客廳染上一層紅暈。
半人半蛇形態的余殊窩在沙發的一角。
他的蛇尾在身側蜷縮成一團,一隻手搭在腹部,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支撐著他的腦袋。
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那張殊麗的臉蛋上清冷更勝尋常,渾身向外冒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傅遙岑意外竟會在客廳看到余殊,略微訝異地挑眉。
但想到早上兩人之間不算愉快的交流,這時就沒說什麼。
只心下感嘆,真是怪,往常不是不知道尋哪一處趴著,整條蛇影都找不到嗎?
眼角餘光略過金秋月。
雄性的直覺不用他再多思索什麼,幾乎瞬間就確定了,余殊會守在客廳,是因為金秋月。
畢竟,在場的就三人。
余殊總不可能是因為,早上才話不投機的他、和話都沒看見有說過幾句的杜賓才有改變的吧?
傅遙岑想到回來的這短短時間內,感受到的種種違和之處,越去想心中越有一種被抓撓的焦躁感。
這算什麼?貓科動物該死的敏銳和好奇心在作祟?
傅遙岑在心中暗哂。
但他的性格不是會獨自糾結的那一類,心中瞬間就定下了計劃,得尋個只有他和金秋月兩人獨處的時機。
傅遙岑在面對有關金秋月的事情上,已經是少見的會在看見明顯證據後,才展開行動的了。
按照他一貫的工作風格,在有懷疑方向後,就會立馬展開調查。
而直擊過余殊從金秋月房間離開現場的杜賓,目不斜視地直接略過余殊,仿佛那裡根本沒有一條蛇的存在。
「殿下,我去安排晚餐。」
杜賓朝金秋月說完,更是沙發都沒經過,直接向廚房的方向走去了。
金秋月倒是在杜賓離開後,多關注了余殊幾眼。
注意到金秋月看過來後。
余殊沒有動,隻眼睫輕顫,維持著那個半倚半靠的姿勢,黝黑的眼瞳就那麼幽幽地看著金秋月。
余殊那蜷縮著的蛇尾尖,微微翹起,又緩緩落下,輕輕拍打著沙發墊。
他的不高興表現得實在是很明顯,金秋月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念在昨晚上同床共枕的經歷,和余殊為她提供的優質精神力,走近,問道:
「怎麼了?」
余殊的蛇尾在她靠近後,也不拍沙發了,纏上了金秋月的手腕。
他支著腦袋的手放下,仰頭,問道:
「殿下,為什麼昨晚等我,今天就不等我了。」
余殊在問金秋月,為什麼只帶傅遙岑和杜賓出去了。
他清冷的聲音里含著說不清是什麼的情緒,淡淡的,卻又沉沉的。
明明還是那樣一張表情沒什麼變化的臉,但金秋月莫名感受到他的委屈?
但遺憾的是,金秋月並沒有安慰他的意思。
用另一隻手拿開了余殊的尾巴,金秋月居高臨下地俯視余殊,用理所當然的口吻道:
「我不可能總會等你。」
她這麼一番冷酷無情的話,讓余殊面上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他想起昨晚的事。
她主動撫摸他的胸膛、他的腹肌、他的鱗片,然後命令他變成蛇身,將他圈在懷裡入睡。
那從未有過的親近,像一團火,燒得他渾身發熱,體溫直線升高。
他以為那是什麼破冰的前兆。
沒想到那溫暖來得突然又短暫,天亮之後,一切如常。
他又想到早上被踢開,還有那句不耐煩的「走開」……
所以他真的只是抱枕嗎?醒來後就被一腳踢開。
余殊的蛇尾不自覺地收緊了,尾尖在沙發墊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壓痕。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沒關係,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定契的雌主是什麼樣了嗎?
至少她現在已經比以前更願意親近他了。
用極短的時間收拾好面上的僵硬,恢復成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
——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余殊沒話要說沉默了,傅遙岑有話要說了。
「昨晚?」
傅遙岑眯起眼睛的樣子像一隻被侵犯到邊界的貓。
「昨晚有發生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傅遙岑再次想起了今早上碰見余殊的事,先前還只是懷疑,現在可以確定了,余殊昨晚果然是和金秋月待在一起。
一直待到早上才離開?
傅遙岑眼睛是看著金秋月問的,金秋月還在想怎麼答時,余殊面上就扯出一道嘲諷的弧度,少見的語氣急促道:
「關你什麼事!?」
就算是當抱枕又怎麼樣,最好也只有他一個人做金秋月的抱枕。
傅遙岑分了一絲關注給余殊,拿出辦案時掌握關鍵證據的態度,平靜地道:「這可不像你了。」
傅遙岑轉頭看向金秋月,再次問道:「殿下,不能告訴我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尾巴又探了出來。
這是他向金秋月示弱求和時一貫會採取的動作。
余殊眼睛盯著傅遙岑尾巴纏向金秋月的手腕,感覺眼前一幕刺目得好像眼裡被淬了毒針一樣。
那是他剛才尾巴纏的位置!
余殊的視線實在太有存在感,不像杜賓那樣只會暗戳戳地看。
金秋月就沒有像在車上時那樣,抓住這條毛茸茸的尾巴捏一捏。
先前是怎樣拿開余殊尾巴的,現在也怎樣拿開傅遙岑的尾巴。
她沒有絲毫心虛,只是淡淡道:「告訴你了又怎樣?」
傅遙岑尾巴被打開了也不惱,俊美的臉上掛上笑容,和一旁冒冷氣的余殊形成鮮明對比。
「告訴我了……我就問問殿下,今晚能不能也等我?」
他這明顯是將余殊問金秋月的話聽個一清二楚。
余殊忍不住有些懊惱,為什麼自己就忍不住等到沒有人在場,再問金秋月呢?
可他一貫不怎麼將其他獸夫看在眼裡的性格,就決定了他看見金秋月,就會忍不住直接問出來。
金秋月看了看余殊,他的眼裡好像又蒙上了一層霧。
這是被傅遙岑氣的?
不是高嶺之花小蛇嗎?怎麼脾氣好像這麼軟?
——
余殊:氣到失語中,勿cue
(話說傅遙岑的名字是因為,傅諧音虎就定了這個姓,然後虎又被稱山君,遙岑就是遠山,所以有了這麼一個名字)
(余殊是因為,佘姓讀起來感覺讀音怪怪的,我取名字會講究一下讀感,更喜歡余殊讀起來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