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遷怒所有人也很正常


  說真的,杜賓按摩手藝挺好的,金秋月拒絕得果斷,心裡還有那麼一點不舍。

  但考慮到,傅遙岑和杜賓,她都還沒熟悉過他倆的精神力特性。

  傅遙岑還是唯一一個,知道原主為什麼不願意精神安撫的雄性。

  杜賓又基本跟在金秋月身邊,之前雖說不上是貼身伺候,但近身時間比其他所有雄性都多。

  在傅遙岑先開口的情況下,她又是要修煉,這兩個雄性還是不要同時在場為好。

  至於先享受按摩、後提升精神力什麼的,未免意外發生,最好還是等她摸清楚了這七個獸夫再說。

  

  她一個人向三樓走去,傅遙岑在二樓和她分開。

  傅遙岑了解金秋月的潔癖,以免進不了門,肯定是先收拾好自己才會去找金秋月。

  金秋月回到房間後先去沖了個澡。

  她閉著眼睛在花灑下站了一會兒,水聲嘩嘩地響著,像一道隔絕外界的簾幕。

  熱水澆在身上,將白天積攢的疲憊一寸寸熨開。

  等她裹著浴袍出來,房間裡已經多了一個雄性。

  傅遙岑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裹緊,但隨著躬身的動作,還是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正在拉開彥霖曾經打開的那個柜子。

  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他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瞳落在金秋月身上。

  目光在她濕潤的發尾和松垮的睡裙領口處停了一瞬,然後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落在他拉開的抽屜里。

  金秋月見他進來就自覺要把自己綁起來,打斷道:「你喜歡被綁?」

  傅遙岑捏著束縛帶,誠實道:「不喜歡。」

  向來都只有他銬別人的份,也就是在金秋月這裡,是被銬的,還是自己綁自己。

  傅遙岑從金秋月的話中聽出了她的鬆動,「殿下的意思是,我不需要把自己綁起來了嗎?」

  金秋月搖了搖頭,明明身形比白虎矮了快一個頭,但她向來是騎在這些雄性頭上的,氣勢是渾然天成的上位者。

  「如果你自縛上癮了,我不會阻止你。」

  傅遙岑低下了頭,在只有他和金秋月在場時,他眼中的愧疚沒有遮掩。

  「要不我還是綁著吧,都習慣了。」

  畢竟從第一次精神安撫,他就被被束縛帶綁在床上,後面只有綁著手,某種程度上來講,待遇還提升了。

  「不需要了。」金秋月說。

  傅遙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所以,」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問句卻是果斷的推測,「他們都不用了?」

  金秋月沒有否認。

  傅遙岑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牙痒痒的味道,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別的什麼。

  「那我還真是回來晚了。」他喃喃說。

  傅遙岑又問,「殿下的精神力是提升了嗎?」

  這次語氣並不篤定了,他害怕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

  金秋月搖搖頭:「不算提升了吧。」

  想到自己那可憐的精神力,金秋月也不滿。

  「只是好像在經歷了大悲之後,如夢初醒,對精神力的掌控加強了。」

  說到這,她給這最清楚原主狀況的白虎打了個預報:「但我感覺,我的精神力在之後,應該會緩慢提升。」

  「你過來,坐下。」金秋月走到床邊坐下,指了指身邊的位置,發號施令。

  傅遙岑走到床邊,在她身側坐下。

  他坐得很端正,肩膀寬闊,腰背挺直。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金秋月笑了。

  「我以前……」傅遙岑聲音有些澀,「失控了。」

  看來忘不了以前的不只原主,傅遙岑也忘不了。

  「我知道。」金秋月的語氣很平,只是陳述一個事實,「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呵,但精神力都差點沒了,我遷怒你很正常,遷怒所有人也正常。」

  傅遙岑的眼睛終於轉了回來,重新落在她臉上。

  金秋月沒有再多說什麼,掌心微微用力,將他的頭往下壓了壓:「閉眼。」

  傅遙岑閉上了眼睛。

  金秋月的精神力從掌心探出,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穩定地滲入傅遙岑的精神海。

  傅遙岑的精神海和彥霖、余殊的情況差不多。

  混亂、浩瀚的精神力像是一片被風暴肆虐過的海域,巨大的精神力渦流四處遊走,相互碰撞、撕扯,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她沒有強行闖入,而是讓自己的精神力化成細密的網,緩緩地、一層一層地包裹上去。

  先是邊緣。

  她將那些四處衝撞的精神力渦流輕輕攏住,不讓它們繼續撕扯彼此,然後一點一點地向中心推進。

  她的精神力觸及了傅遙岑精神力核心的區域。

  傅遙岑的身體開始發抖。

  那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精神力被觸碰時產生的本能反應。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殿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我……可能會……」

  「不會。」金秋月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你不會失控。」

  傅遙岑的精神力雖然看著危險,但雌性的精神力天生就能安撫雄性。

  且她對精神力的掌控勝過原主,有自信能全身而退。

  精神力的中心比外圍更加混亂,也更加脆弱,像是被反覆敲碎過的瓷器,又粘連在一起,隨時都有可能在新一輪的碰撞中再次碎裂。

  金秋月微微皺眉。

  傅遙岑的精神力狀態比她想像的要差得多。

  這種程度的損傷不像是短時間形成的,像遭受了刺激,又沒得到及時治療,舊傷長期積累的結果。

  ——

  金秋月:道理歸道理,但我都快沒命了,你們可只是精神力失控啊,我只是更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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