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個雄性搭成一台戲
金秋月將腳踝從蛇尾的纏繞中抽了出來。
蛇尾被掙開後,頓了頓,然後又試探性地貼了上來,尾尖甚至輕輕蹭了蹭她的腳背,帶著一種近乎討好的小心翼翼。
金秋月沒有再動。
看在余殊這次沒有再纏著她的份上,他想貼就讓他貼了。
這微妙的視線交匯,被時時刻刻注意上首動靜的一雙眼睛收入了眼中。
「殿下,是今晚準備的,有什麼讓你不適嗎?」
杜賓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依然是一副溫和可靠的模樣,但眼睛看向金秋月的同時,用眼角餘光掃過余殊。
明眼的獸人都應該知道,他看似明說的是晚餐,實際上是暗指在偷偷摸摸搞小動作的某陰暗爬行種。
但耐不住有雄性最擅長的就是裝瞎。
噢,也不能說是裝,畢竟真瞎過的不是嗎?
余殊他喝湯的動作仍然自然流暢,面上八方不動,沒有任何異樣。
金秋月裝作聽不懂杜賓的意有所指,隨口敷衍道:「沒有,只是在想事情。」
傅遙岑在一旁接話:「想議會那邊?」
金秋月搖了搖頭,無奈道:「議會我進都沒進去呢,光想有什麼用,沈硯又不是真來找我拿主意的。」
一無所知的余殊,面上露出疑惑:「議會?沈硯?」
金秋月點了點頭,但她一向不是承擔答疑的那類角色。
余殊目光又掃向傅遙岑和杜賓。
傅遙岑可還記得剛才和余殊的小衝突,沖他微微一笑:「別看我。」
他沒有解釋的義務。
最後還是杜賓開口解釋:「下午你不在。」
嗯作為金秋月的身邊人,他有開口解釋的義務,但這句話是他故意強調的。
「沈硯來見了殿下一面,殿下決定,以後會接手金蕊殿下留下的事務。」
余殊性子冷,因為職業的原因有時也會和帝國政府這邊打交道,但到底是兩套系統。
於是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的他只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副理所當然讓杜賓匯報的態度,看得杜賓想給他臉上來一拳。
殿下醒來後,他最想打的兩個人還真是相似,全都是面癱。
最好真的能一拳把這倆都打成真面癱。
他暗吸一口氣壓下那無名的怒火,朝金秋月露出無可挑剔的體貼笑容:「殿下是在想梅翎上將什麼時候回來嗎?」
金秋月:……
真的看不出來是她的藉口嗎?
她只好點了點頭。
常年在宇宙各地飛的余殊,在這一點上很有發言權,難得一見地說了長句:「民用航行飛船全速航行情況下五天能到達邊界星,軍部這邊如果使用曲速躍遷技術的話,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到達。」
他一邊說,一邊又緊了緊桌下的蛇尾。
尾尖緩緩勾住金秋月的腳踝,有了被踢開的經驗後,只鬆鬆地挽住,帶著一種隱秘的、不動聲色的占有欲。
背著?當著?兩個雄性的面,像是在宣示某種無聲的主權。
金秋月沒有掙脫,也沒有回應。
她仿佛只是安靜地吃著飯,交談的語氣平常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昨天去見姥姥,她專門跟我提到過梅翎。」
因此金秋月很肯定,「梅翎應該是快要回來了。」
說完,她見余殊放下湯碗,開始專心給她夾菜剔骨,有些訝異:「你就吃這麼點?」
她還記得自己昨天震驚於余殊食量很大。
怎麼今天好像就喝了一碗湯,就沒見他動了。
余殊昨天對傅遙岑的問話愛答不理,但對金秋月明顯願意多說幾句。
「蛻皮期結束後,我需要大量進食補充期間消耗的能量。」
考慮到金秋月不能獸化,應該也不大了解他們蛇族特性,余殊多解釋了幾句:「攝入的能量只要足夠,蛇族至少可以長達半個星月不進食。」
金秋月「噢」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那這不相當於半辟穀嗎?就還挺方便的。
想吃的時候多吃點,不想吃的時候也能不吃。
杜賓看見余殊不僅搶占他的位置,還替代他照顧金秋月,心裡的那股怒氣又冒上來了。
他就知道這條蛇是最不安分的!
而且,昨天他想為殿下布菜,就被殿下拒絕了,為什麼這條蛇沒有被拒絕!?
金秋月殊不知,她難得為忙前忙後的杜賓考慮,所以才拒絕,反倒讓這條小狗反而患得患失了。
昨天是身體累,今天是腦力消耗,但下午還食過一些甜點,金秋月晚上不怎麼餓,很快就吃好了。
昨天不打招呼徑直離開,是貼合人設。
但眼下,兩個雄性都是上過床的關係了,一個雄性今晚也要上床。
向來願意對看得順眼的情人、多幾分體貼的合歡宗女修,禮貌地道:「我吃好了,你們隨意。」
隨意的雄性選擇從心。
三個雄性幾乎是在金秋月站起來的前後腳,也跟著站起來了。
傅遙岑眼睛一眯,湛藍的瞳孔種划過危險銳利的光芒,率先宣示主權,霸氣的氣場全開,雄俊的臉上是不容置喙:
「殿下已經答應,今晚收留我了。」
余殊眼裡划過不甘心,但他是直面過金秋月答應傅遙岑現場的,只冷冷瞥了一眼傅遙岑,沒說什麼。
要說什麼呢?
還是他給學蛇精傅遙岑,提供了不要臉黏上去的靈感。
是他看走了眼。
他以為這些雄性中,最不要臉應該是那隻騷氣的狐狸精,沒想到另有其雄。
至於杜賓,呵,一個連後半夜都沒能待在金秋月床上的雄性,他暫時不是很放在眼裡。
想到這,余殊暗藏不屑的眼神淡淡撇過杜賓。
杜賓:???
杜賓就今早上一個晚起,和去廚房盯著晚飯的功夫,這裡就發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杜賓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和幾乎要掛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面上卻還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只有那雙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暗沉的風暴,變為了更深沉的褐色。
「殿下。」杜賓的聲音依然平穩,「今晚需要我為你按摩嗎?」
金秋月看了他一眼:「今晚不用。」
輕飄飄的四個字,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朝杜賓澆下。
「好的,殿下。」他說。
聲音有多輕柔,他心裡的情緒就有多沉。
——
杜賓:發生什麼事,天知道,是誰的心跳,在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