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勾引這事檯面上不說


  杜賓閉著眼睛,此時腦海里全是想像中的金秋月的樣子。

  她說話時一定是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嘴上說著「給你拒絕的權力」,實際上臉上的表情一定是「敢拒絕你就死定了」。

  他當然不會拒絕。

  就算是不舒服。

  怎麼敢拒絕呢?

  這次拒絕了,不就是把殿下推遠嗎?

  現在殿下的態度改變,他不要的話,接受殿下安撫的就是其他討厭的雄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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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月的精神力在杜賓的精神海中繼續深入。

  杜賓感受到,那些躁動的、不安的、無序的精神力粒子,在金秋月精神力的安撫下,聽話得按照某種特有的規律重新排列。

  雙修功法在金秋月的操縱下流暢的運轉。

  她照例在最後,從杜賓相對於她來說,更龐大的精神力海中,悄然地裹挾走最精純的能量。

  用自己的精神力將它包裹住,在離開杜賓精神力海的同時,將它帶走。

  但當她剛放鬆對杜賓精神力的引導,他的精神力就像不願意放她走一樣,緊緊地跟著纏了上來。

  不是那種霸道的、強硬的糾纏,而是小心翼翼的、帶著祈求意味的挽留。

  像是一條得到主人親密愛撫後,又被主人放開的小狗,正在不舍地用腦袋去追逐主人拿開的手心。

  金秋月精神力的行動停了下來,任由杜賓纏上她。

  也只是任由他纏上她,她紋絲不動。

  金秋月的手放開了捧住的杜賓的臉,她戲謔道:「剛剛不是還說太多了嗎?」

  「嗚……」杜賓的哭泣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他從剛才金秋月的動作中,非常敏銳地感受到了金秋月對他眼淚的猶豫。

  杜賓的聲音充滿挽留:「殿下……不要走……」

  他的雙眼緊閉,身體不自覺地向金秋月的方向傾倒。

  杜賓的臉上歡愉、緊張等情緒在金秋月的眼前,毫無遮攔。

  睫毛不停地在顫動,像是被蛛網束縛住的蝴蝶在徒勞地振翅。

  汗濕的髮絲貼在額頭上,襯得他那張一貫溫文爾雅的臉多了幾分凌亂的性感。

  杜賓沙啞的聲音訴說著懇求:「能不能……再多留一會兒……」

  金秋月在剛才的精神力安撫中,僅是呼吸有些凌亂。

  杜賓這樣子,與冷靜自持的她比起來,好像一雌一雄間,進行的不是同一場精神安撫。

  金秋月伸手,用指腹去擦杜賓額角的汗珠。

  感受到金秋月的觸碰,杜賓屏息了,嘴巴呆滯一樣的微張。

  金秋月笑了笑:「這麼敏感?」

  杜賓的身體又是一顫。

  金秋月指尖落在他的臉頰上,一下一下地在其上蜻蜓點水一般掠過。

  「我怎麼不知道,只是正經的精神安撫,就會這樣?」

  「彥霖、余殊、傅遙岑,好像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杜賓的身體僵住了。

  精神安撫對於承接方的雄性來說,是會對他們造成某種方向的刺激。

  但他表現得這麼敏感……

  一半是因為身體和精神得到滿足,確實很激動。

  金秋月的臉湊近杜賓,呼出的鼻息與杜賓交纏,杜賓能感受到他就在自己面前不過一指的距離。

  杜賓:!!!

  他聽見她刻意壓低的聲音,問句卻是陳述的口吻:「你這是在……勾引我?」

  一半是因為,他又在勾引她。

  杜賓沒有說話。

  含蓄的勾引已經是他的極限,被金秋月拆穿後,如果還當著金秋月的面承認……

  他的內心承受不住。

  最關鍵的是,他,勾引失敗了。

  杜賓的僵住的思緒緩慢地運轉:殿下、殿下會怎麼想我?

  金秋月的精神觸手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推開了杜賓。

  杜賓感受到了。

  完了。

  「可以把眼睛睜開了。」金秋月的手挑起杜賓的下巴。

  杜賓睜開的那雙狗狗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此時,那雙眼睛看起來可憐極了,充滿著害怕被拋棄的悲切。

  他的嘴唇動了動:「殿下……」

  金秋月看著他這副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明媚的眼睛彎了彎。

  「怎麼?我最可靠的副手,最忠誠的近衛,最……親近的小狗,啞巴了?」

  杜賓看起來更可憐兮兮的了,嘴角向下撇,鼻尖微皺。

  金秋月指腹摩挲他的下巴,哄道:「怎麼這副可憐的表情?」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杜賓聲音喑啞,仿佛是只會說那兩個字的復讀故障機器人:「殿下……」

  金秋月臉上露出一個不滿意不贊同的表情,「你看,你又在揣測我,自己嚇自己。」

  金秋月說是這麼說,但她內心知道,杜賓會有這個反應,是因為原主的行為讓她沒有安全感……

  而她,也沒有給他安全感。

  「好了,不要想多了。」

  金秋月知道自己的發言有多渣。

  「第一次深度的精神安撫,太多了,你會受不了。」

  杜賓:?

  原來是這樣嗎?殿下是在關心我?

  他面上可憐的表情重新被刷新成泛著光的星星眼的樣子。

  但內心深處,還有迷惘:真的會受不了嗎?雖然是有一點……但是,他好像沒有到極限啊?

  可是殿下都這麼說了,雌性在這方面應該比雄性有經驗吧?

  可是一想到金秋月的經驗是怎麼來的,杜賓的心裡又湧起一點點的失落……和對其他雄性的忮忌。

  和殿下結契已經這麼久了。

  他既不是殿下的第一個結契雄性。

  也不是第一個、不是第二個、甚至不是第三個被完全的精神安撫的雄性!

  杜賓的心裡想什麼,不能讓金秋月知道。

  他順從地垂下狗狗眼,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心軟的乖巧:「好,我聽殿下的。」

  說完,杜賓還露出羞澀的一抹笑。

  嗯,他以前不怎麼會這種類型的笑,此情此景,無師自通。

  金秋月見哄好了,向後倒下,靠在枕頭上,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杜賓的眼裡湧現出關心,撐起身,向金秋月的方向膝行,跪坐在金秋月的身旁。

  「殿下,讓我來。」

  他的手輕柔地接替金秋月手指按揉的工作,為金秋月專業地按摩了起來。

  金秋月舒服地閉上眼。

  房間內安靜了不到一會,杜賓的聲音響起,仿佛只是不經意地問道:「殿下,裘錦他今晚來找殿下是有什麼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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