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能力和身份缺一不可
本次宇宙外交洽談的地點，選在仙女星系的某一個邊界星。
孔宣穿著一身藍綠色調為主的外交官制服，立領的設計將他修長的脖頸襯得如一隻優雅的孔雀。
噢，他本來就是孔雀。
肩章上綴著的流蘇隨著他走動的步伐輕輕晃動，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道金色的虛影。
他的長相風格偏華麗，就連眼睛的顏色也仿若珍貴的寶石一般，散發著攝人心魄的藍綠色光芒，神秘而貴氣。
但他的神情矜持，一舉一動克制優雅，又很好的中和了他華麗五官的攻擊性。
看他的第一眼，注意到的會是他通身的氣度。
這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外交官，但你要以為他年輕就好欺負，那就很可能要吃一個大虧了。
在有關不同星系政權的利益分割上，這位外交官，雖還不是銀河帝國外交部最有話語權的話事人，但已經是談判場上寸步不讓的先鋒官了。
他用他那銳利的口舌，狠狠地往銀河帝國內儘可能地扒拉最大的利益。
孔宣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後跟了秘書和助理，一行人走路的步伐快速又整齊。
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響在空曠的廊道中迴響，節奏精準得仿佛是經過排練的打擊樂。
「孔司長，仙女星系的代表團已盡數到三號會客廳了。」秘書落後孔宣一步，快速匯報。
「仙女星系此次參會的是他們的外交次長，蘭瑟。」
孔宣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微微側頭，那張華麗而精緻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潤笑意。
只有望進他的瞳孔深處，才能看見他隱藏極深的譏誚。
「蘭瑟？上次能源交易的談判也是他來的，談了三天，寸步不讓。」
上一次的談判，他還沒有資格上談判桌，只是作為次長秘書的身份參與。
沒想到這一次，就輪到自己來和他正面談判了。
秘書點頭：「是，這位素來的談判風格，讓他有『鐵壁』的稱號。」
「鐵壁？」孔宣狹長的丹鳳眼彎出一個溫潤的笑弧，垂下的眼睫恰好遮掩住他眼中的冷光。
「那就看看，他的『鐵壁』有沒有裂縫。」
走進會客廳，長條形的談判桌兩側各擺了八把椅子。
雙方談判的首席代表握手寒暄，然後各自落座。
蘭瑟身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禮服，胸前別著一枚羽翼形狀的胸針。
那是仙女星系的國徽圖案。
仙女星系是一個羽種獸人占據大多數的星系。
因此蘭瑟寒暄的第一句話就是：「孔司長，年輕有為，咱們說不定五百年前是同一個祖宗。」
雙方談判明明針尖對麥芒，這老東西開口第一句就是和孔宣套近乎。
要是談判結果對銀河帝國來說不理想，還能順帶栽贓他。
孔宣微微一笑以示禮貌，但開口的話卻不怎麼客氣：「過譽了，不過先祖是追溯帝國皇室建立銀河帝國的元老，家族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深得皇室信任，從沒聽說過有哪一支流落在外。」
孔宣看似平常的一番話，實際上是踩在蘭瑟的臉上開嘲諷。
仙女星系的蘭瑟次長，其祖父曾因波及範圍極大的政治犯罪案被通緝，年少時，一家逃亡。
後來是仙女星系最高掌權者更迭，其祖父才翻案。
歸結原因就是被政敵陷害，當時的最高掌權者並不信任下屬。
蘭瑟聽了孔宣的話，笑臉果然微僵。
蘭瑟不再說無意義的挑撥離間的話，示意雙方可以開始了。
「蘭瑟次長，」孔宣率先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讓人聽起來很舒服的節奏感。
「這次貴方來訪，主要是為了推進雙邊貿易協定的第三輪談判。我方已經根據前兩輪的磋商結果，準備了一份新的草案，請過目。」
他抬手示意，助理將一份電子文件傳送到對面每個人的光腦上。
蘭瑟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那雙淺金色的眼睛，直視著孔宣。
「孔司長的效率，讓我欽佩。」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這份草案中，關於能源進口關稅的條款，和我方預期的差距較大。」
孔宣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潤如春風，但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半分退讓。
「關稅條款的調整，是我方在綜合考慮了雙方利益平衡後做出的最優方案。貴方預期的數字，恐怕在帝國議會那邊很難通過。」
蘭瑟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孔司長，」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能源貿易是這次談判的核心議題，如果在這個問題上無法達成共識，其他條款的推進……」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孔宣面上的笑容不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蘭瑟次長，帝國在這個問題上的底線，同樣很明確。與其在分歧點上反覆拉鋸，不如先在其他領域尋找共識。」
言下之意是，以此為威脅拖延其他領域的談判，行不通，要麼就不談。
但仙女星系明顯對談判成功更迫切。
孔宣這邊寸步不讓的底氣，就是因為銀河帝國這邊有仙女星系必須的能源，能牢牢卡住蘭瑟的所有謀算。
談判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最後蘭瑟離開會議室時臉色明顯不好看。
孔宣在蘭瑟走後，也疲憊地捏住眉心。
高強度的精力集中和雙方的極限扯皮，帶來的疲倦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但最後的結果是利於銀河帝國的。
助理在一旁小聲提醒：「司長，這次外交會談的目的基本都達到了。下午三點時皇帝陛下會召開遠程會議問詢進程。」
孔宣道：「知道了。」
與此同時，孔宣的心中有預感，除了會談結果，自己估計也會得到皇帝金昀的關注。
他和金秋月結契的關係，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並未對外舉辦公開的儀式。
但有權限調取他資料的獸人，還有熟識的同一個階層的獸人，都知道他是贅進皇室的獸夫。
可以說，他能在這麼年輕就有今天的位置，能力和身份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