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忠貞與忠誠本質區別
據說古銀河時代,有一種學說備受推崇,崇尚「存天理,滅人慾」的主張。
但現今,星際時代的獸人們,尤其是能夠獸化的雄性,崇尚的主張就是「尊重正視自己的欲望」。
因此裘錦一度揣測,杜賓能夠得到金秋月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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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為杜賓趁虛而入。
二是因為殿下終於在「欲」這一方面開竅了。
在金秋月推倒他時,裘錦都做好了自己終於可以獻身給殿下的準備。
說出去可能都沒獸人會信,他和殿下結契已經這麼久了。
不僅完全的精神安撫沒撈到,就連肉體歸來也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
所以在金秋月將他推倒在地時,他以為會自然地發生點什麼。
裘錦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將某種渴望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讓我試試,殿下。」
但金秋月只是拍了拍他的臉,施捨一樣道:「狐狸,你真的很貪心。」
「你已經憑藉大膽,得到了他們沒得到的東西,竟然還不滿足。」
裘錦:「……?」
他愣是思考了半天,才想明白金秋月這句話什麼意思。
然後眼睛越來越亮,可緊接著又是疑惑。
「那殿下,為什麼杜賓他能得到你給予的精神安撫?」
金秋月十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以前不樂意,現在精神力穩定了,又願意了,不行嗎?」
裘錦聽完金秋月的話後,狐狸眼更亮了,那眼中是明晃晃的期待:「殿下的意思是,以後我們都可以得到你的精神安撫了嗎?我是說,完全的精神安撫。」
金秋月看他那副想要又不敢動的樣子,心中升起一種惡趣味得到滿足的快感。
金秋月拍了拍他的臉,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這得看你們的表現了。」
裘錦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勾出魅惑的笑:「殿下不滿意我剛才的表現嗎?我感受到了……殿下很愉悅呢。」
金秋月俯身,嘴唇湊近裘錦的耳邊,呼出的熱氣拂過他的耳廓,感受到裘錦的身體明顯地屏住呼吸、定格在那一刻。
「狐狸精,」金秋月的聲音輕而緩,像拂過裘錦的一陣捉摸不透的風,「你這一套,對於別人來說有用,對我……」
金秋月話到這裡又頓住,然後退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模樣也略狼狽的裘錦。
她意味深長地道:「可還差得遠。」
裘錦就這樣躺在地上,看著站起來後顯得十分耀眼的金秋月,不,應該說金秋月一直都是這樣高高在上、肆意支配他們的樣子。
他的骨子裡都激起戰慄感,裘錦道:「還差得遠……」
他的視線專注地追隨著金秋月,「那殿下,您能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嗎?」
「只靠我自己猜,我怕自己又不能做得讓殿下滿意。」
「很簡單,」金秋月像老練的獵手,一步步引誘著她看中的獵物向圈套中走去,「獻上你全部的忠誠。」
裘錦勾起壞壞的笑:「殿下,我對你還不夠忠誠嗎?」
「不。」金秋月搖頭。
她睥睨又挑剔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裘錦,「我見過真正的忠誠應該是什麼樣的,而你,也就勉勉強強做到了忠貞。」
裘錦流露出傷心的表情,「啊,殿下竟然懷疑我對你的忠誠嗎?真是好讓我傷心呢。」
金秋月給裘錦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
「你有沒有做到,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以前不需要,不在意,但我現在想要了。」
「你如果做不到,我們可以回到最初。」
金秋月用恩賜一般的語氣道:「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你姑且還算忠貞,我也不會再給你獻上忠誠的機會。」
裘錦眨眨眼:「啊,忠貞是雄性不可或缺的東西,我當然會為殿下奉上我全部的忠貞,這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榮幸。」
「忠誠,我會以殿下的意志為我的意志。」裘錦認真的立下誓言。
金秋月哼了一聲:「媽媽說,誓言是最沒用的東西,要看你怎麼做才是真的。」
金秋月眼中划過恍惚:「媽媽還說,會一直陪著我長大,這不,媽媽也食言了。」
裘錦:「……」
他想說,殿下,你這個例子也未免太地獄笑話了吧。
她敢說,他也不敢接啊。
而且,金秋月的意思是,裘錦覺得自己如果沒領會錯的話。
就是如果違背了誓言,要麼去死,要麼她親自送他去死。
很好,這還是很殿下。
裘錦思緒竟有些樂觀地想到:這至少證明了,需要自己的忠誠的雌主,是一個殺伐果決的雌性。
以後就算在生意上遇到了問題,就算沒有金蕊殿下的保駕護航了,金秋月也能守護好自己的利益。
裘錦在金秋月離開後,翻起身跟在金秋月的身後,「雌主,那我今晚能來找你嗎?」
哈,又一個被杜賓刺激,行動快速的雄性。
金秋月對杜賓起到的作用非常滿意。
今晚約了裘錦,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接觸過的獸夫,就剩銀狼和孔雀了。
異世轉生第五天,金秋月非常高效地就搞定了五個獸夫。
金秋月為自己的高效感到滿意的同時,也就欣然應允了裘錦的要求。
「洗乾淨點再來找我,你身上用的那些香水也洗乾淨。」
裘錦自然是躬身答應:「遵命,我的殿下。」
……
金秋月今天並未去金蕊那邊。
換好衣服後,去到了自己還未去過的書房,和沈硯簡單開了個線上會議。
沈硯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書桌對面。
他今日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正裝,頭髮依然梳得一絲不苟。
但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顯然這幾天也沒怎麼好好休息。
金秋月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沈秘書看起來沒睡好?」
沈硯推了推眼鏡,苦笑了一聲:「昨晚熬到了凌晨三點,重新梳理了一遍議案材料。」
「辛苦了。」
沈硯搖了搖頭。
打開光腦投屏,幾份文件在空氣中展開,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在金秋月面前排列整齊。
「先說進度。」
沈硯進入工作狀態的速度極快,方才那絲疲憊在他切換模式的瞬間就被收了起來,不露半點痕跡。
簡單跟金秋月匯報完當前進度後,沈硯話鋒一轉:
「梅翎上將已經在回帝星的途中了,按照曲速躍遷的速度,最遲明天下午就能到達。」
「明天下午?」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然後問,「消息來源可靠嗎?」
沈硯點頭:「可靠。是軍部內部的消息,梅翎上將的旗艦已經進入了帝星星域的外圍警戒線,預計明天中午完成最後一次躍遷,下午就能在帝星主港停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那邊應該也收到了消息,按照慣例,梅翎上將回來後,陛下會第一時間召見他。之後……很可能會召見小殿下。」
金秋月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知道了。」
沈硯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道:「小殿下,梅翎上將帶回來的消息……不管是什麼,都請您做好準備。」
金秋月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關掉了通訊。
……
夜晚來得很快。
金秋月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燈光下呈現金棕色的長髮散落在肩上。
發尾還帶著幾分未乾的水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精神海。
她的精神力在穩步提升。
從E級到D級的門檻,已經能摸到邊緣了。
門被敲響了。
「進來。」金秋月睜開眼睛,聲音不大,但足夠門外的人聽見。
門被推開了。
裘錦走了進來。
金秋月看著他,微微挑眉。
這隻狐狸今晚聽話得很。
早上那身張揚的暗紅色襯衫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純黑色的絲質睡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他的頭髮還濕著,墨色的髮絲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的輪廓滑下來,又順著脖頸的弧度滾進衣領里。
那張帶著幾分邪氣的臉,在沒有那些花哨衣物的陪襯後,反而多了幾分清俊的味道。
金秋月的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將他打量了一遍,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洗乾淨了?」
裘錦的耳根在聽見金秋月壓低的嗓音後,可疑地紅了。
但狐狸到底狐狸,那抹紅色很快就壓了下去。
他走到金秋月面前,停下。
眼尾的鉤子彎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既有狐狸的狡黠,又有獵物的溫馴。
「殿下吩咐的,」裘錦的聲音輕而緩,「我哪敢不遵從。」
金秋月嗤笑一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裘錦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
他坐得很規矩,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和早上那個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任她揉捏的狐狸判若兩人。
金秋月看著他這副乖順的模樣,心中那點惡趣味又冒了出來。
「怎麼?」她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早上不是挺大膽的嗎?現在怎麼回事?」
裘錦的眼睛裡映著暖黃色的燈光,像是盛了兩汪融化的金子。
他輕吐一口氣,開口的聲音有些啞,「殿下,我、我是……緊張。」
金秋月挑眉:「緊張?你?」
看不出來這隻,敢直接上口的狐狸也會有緊張的時候?
但不得不說,早上還行事大膽的狐狸,到了晚上這樣小心翼翼。
燈下看狐狸,也別有一番風味。
金秋月伸出手,掌心貼上了裘錦的額頭。
裘錦的身體因這一接觸,微微一顫。
「閉眼。」
裘錦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金秋月的精神力從掌心探出,如同一縷溫熱的溪流。
透過皮膚,滲入裘錦的額頭、他的眉間、他的精神海。
裘錦的精神力給金秋月的感受,和他的風格一樣。
大膽地黏上來,但等金秋月真的勾手裹纏它時,又好像怕癢一樣往後躲。
金秋月沒有急著去抓它。
她的精神力在裘錦的精神海外圍緩緩遊走。
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像是一個有耐心的獵手,在等待獵物放鬆警惕。
裘錦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說著要精神安撫的是你,怎麼現在要躲的也是你。」
金秋月一邊逗弄著裘錦的精神力,一邊開口調戲裘錦。
她知道裘錦聽得到,還壞心地補充:「這麼敏感?」
「他們可不像你這樣。」
裘錦即使閉眼,但在聽見金秋月的話後,面部神色也不好看。
羞惱浮現在他的臉上,竟襯托出一種有別於他外貌風格的清純感。
精神海中藏在暗處的精神力,也在其主人的控制下,開始慢慢地、一點一點從陰影中探出來。
金秋月的精神力在裘錦的精神海中緩緩深入。
那些原本躲在暗處的精神力粒子開始主動向她靠攏,圍著她打轉。
金秋月動如脫兔,可以說是抓著裘錦的精神力,就直接驅趕著它們向她規劃好的方向流動。
一遍,兩遍,三遍。
裘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些精神力粒子在金秋月的安撫下,變得更加柔韌、更加純淨。
像是被水流沖刷過的玉石,褪去了表面的雜質,露出內里溫潤的光澤。
金秋月感受到裘錦的精神力開始主動配合她。
對抗性的試探已經不在了。
在金秋月的引導下,裘錦的精神力已經被她完全馴服,任由她搓扁捏圓。
她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從裘錦的精神海中截取了最精純的精神力,納入自己的精神力流中。
金秋月將那一小團精神力裹在自己的精神力中,正準備撤離,裘錦的精神力就像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纏了上來。
不是杜賓那種小心翼翼的挽留。
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更大膽的糾纏,像是一隻狐狸咬住了獵物的衣角,不肯鬆口。
金秋月看向裘錦。
裘錦的眼睛還閉著,但眼珠子在眼皮下狡黠地轉動著。
「夠了。」金秋月掌心從裘錦的額頭上移開,精神力果斷地撤離。
裘錦睜開眼睛。
「殿下……」他的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心軟的撒嬌挽留的意味。
精神安撫結束後,這隻狐狸身上的那股勾人墮落的騷氣又浮現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