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該來的總會來
這一夜非常平靜，幾乎沒什麼波瀾。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便來到車站等到了72路車。
上車之後，二人是坐在一塊兒的。
楚風把靠窗的位置留給了秦語嫣。
她打開了車窗，陣陣涼風不斷從外面灌進來。
秦語嫣的髮絲被吹得胡亂飛舞。
她的側顏簡直絕美。
楚風忍不住想給她拍張照。
但楚風也沒心思欣賞。
因為他不清楚，秦語嫣到了家會發生什麼情況。
按照最糟糕的處置方法來看。
這事兒有可能被捅出去，然後楚風被派出所抓走。
甚至有可能吃槍子兒。
他自然心緒不寧。
楚風沒發現的是，秦語嫣也在偷偷瞄著他。
顯然發現了他的心事。
「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在想什麼？」
「是不是在想咱們往後的日子？」
楚風只是苦澀一笑，並沒回答。
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
就算平安度過了。
那這三個女人的關係，他又該如何處理？
這又不是那個年代了，有條件娶三個都行。
到了鎮上的車站後，二人下了車。
楚風帶著秦語嫣，走了一段又一段山路。
楚風問道：「我家是不是很偏遠？這個山村是不是很破，路很爛？」
秦語嫣笑了笑：「還行吧，跟喜歡的人在哪兒過日子都很幸福。」
「跟不喜歡的人，就算天天活在紫禁城裡，錦衣玉食都笑不出來。」
楚風倒也不敢從這話里，便斷定秦語嫣認了自己這個未婚夫。
但肯定是有好感的。
這無疑讓楚風更加愧疚了。
自己何德何能，居然碰見了這麼多好女孩。
回到家，楚風招呼了一聲。
楚正國跟尹素娟快速圍了上來。
尹素娟熱情地抓住自己這未來兒媳婦的手，一通噓寒問暖。
然後趕緊讓她落座，倒了杯白開水。
又拿了點自家種的花生，盡情款待。
楚正國想問兩句老戰友的情況，尹素娟卻根本不給他插嘴的機會。
「語嫣，你跟小風也算認識了，對他的印象怎麼樣？能不能瞧得上他？」
秦語嫣掃了楚風一眼，臉蛋微紅，嬌俏著點了點頭。
「他長得挺好看的，應該也挺能掙錢，對我也不錯，而且還很善良，還有文化，這點更難得了。」
「不過嬸子，能不能讓我再觀察一段時間？」
「要是他真那麼好，我就……我就跟他結婚了，往後就住在這兒了。」
尹素娟興奮地直拍大腿。
但笑到一半兒，表情突然僵硬。
因為她想到了秦語柔。
這事兒成了橫在身前的一座大山！
楚正國趁勢問了句：「我秦老哥怎麼樣？身體還好吧？」
「當年我倆在戰場上，都受了不少傷，他更是被炮彈炸飛過。」
「年輕時扛得住，現在上歲數了，就怕舊病復發，疼得很！」
秦語嫣笑了笑：「還行，至少現在沒大事兒，過些年再看看吧，勞叔叔費心了。」
這時，許悠然走了過來。
當秦語嫣看到這漂亮，知性，優雅，大方的女孩時，臉上布滿了錯愕。
「好美呀！嬸子，這是……」
許悠然的身份，她還真難以啟齒。
楚風把她救了，又把她給玷污了。
她還留在楚家住了那麼久。
不是女兒，也不是兒媳婦，連親戚都算不上。
確實難界定。
好在許悠然腦子轉得快，立馬說道：「我是楚風的表妹，我爸媽都在改造呢，就先來這兒住著。」
「現在他們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有可能已經出來了。」
畢竟那件大事已經翻篇了。
很多勞改犯，都在陸陸續續放出來。
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強行扣帽子的。
得一個一個審查，需要點時間。
許悠然是資本家庭，太敏感了。
肯定是重點審查對象。
「表妹啊……」
秦語嫣長長鬆了口氣，一下子便放心了。
「對了，不是說語柔在家嗎？怎麼沒看見她人啊！」
該來的終於還是要來了！
楚風握緊拳頭說道：「在這間屋呢，我帶你去吧。」
姐妹相見的那一刻，瞬間相擁而泣。
由於她們都長大了，在不同城市工作。
所以很久都沒見面了。
在這年代，一次普通的告別，就有可能是一生的訣別。
在哭完之後，秦語嫣幫妹妹擦了擦眼淚。
她對秦語柔簡直不要太了解。
平時她就是個活寶，百靈鳥，非常活潑。
可這會兒明顯情緒不佳，甚至神情還有些憂傷。
另一個比較明顯的變化，是相比於上次見面，秦語柔略微顯胖了。
「語柔，最近伙食挺不錯呀。」
秦語柔壓低了聲音：「對，楚叔叔一家對我都挺好的。」
「不說頓頓吃肉吧，每天至少有一頓。」
「你不知道，最多的時候，我一頓吃了將近半隻兔子呢。」
秦語嫣簡直懷疑人生了。
「半隻兔子，一頓？天啊，伙食這麼好的嗎？」
這還是她印象中，窮苦落後的山村嗎？
突然，秦語嫣話鋒一轉。
「可你為什麼不開心呢？」
照理說，秦語柔來到了未來的姐夫家。
還各種大魚大肉伺候著，應該幸福到飛起來才對。
這模樣著實不像。
秦語柔話到嘴邊，又生生吞了回去。
在秦語嫣到來之前，她攢了滿肚子的苦水，想對姐姐倒一倒。
可真正見到她，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楚風的改變，她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是演給自己看的，那演的也太像了，幾乎沒有瑕疵。
她寧可相信，楚風是真的知錯就改了。
從此走上正道，願意扛起養家餬口的重擔。
這樣的楚風還是挺不錯的。
她也相信，姐姐秦語嫣一定會喜歡。
心甘情願的嫁給他，跟他過日子。
如果自己將那事兒捅出去。
會引發什麼後果，就不是她說了算了。
思量再三後，秦語柔決定一切苦果由自己承擔。
這秘密永遠爛在肚子裡。
只要她不說，這事兒大概就永遠翻篇了。
「沒事啊，姐姐，你是不是太久沒見我了，才疑神疑鬼的？」
秦語嫣卻重重搖了搖頭。
「不對，你從小跟我一塊兒長大，你是什麼脾氣性格，誰比我更清楚？」
「你肚子裡一定藏著秘密，連姐姐都不能告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