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離他遠一點
夜色漸深,客廳里的燈暖黃。
忽然聽見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兩人同時抬頭,是祁風回來了,江靜安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拎著個實驗箱,臉色比出門時蒼白些。
「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祁入鏡下意識站起身,季青禾人偶從口袋裡滑出來,掉在沙發縫裡。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江靜安沒接話,先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溫水,手微微發顫:「實驗室臨時停電,就先回來了。」
她的目光掃過祁入鏡,又飛快落在裴雲咎身上,眼神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警惕。
祁風把實驗箱放在玄關柜上,走過來拍了拍祁入鏡的肩:「餓了吧?我去做飯,你媽買了新鮮的排骨。」
裴雲咎站起身:「叔叔阿姨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彎腰撿起沙發縫裡的季青禾,輕輕放在祁入鏡手邊。
祁入鏡點點頭,看著他走到門口,又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下一個副本……」
「系統沒提示,估計要等幾天。」裴雲咎回頭笑了笑,「放心,真要開啟,我會找到你的。」
門關上的瞬間,祁風從廚房探出頭,眼神複雜地看了眼妻子,又看向祁入鏡:「小鏡,你跟裴家那小子……很熟?」
「不算很熟,就是……認識。」祁入鏡含糊道。
晚飯時,江靜安沒怎麼動筷子,總是若有所思地看祁入鏡。
直到祁入鏡藉口去陽台透氣,她才跟著過來,壓低聲音問:「小鏡,你是不是……知道裴異?」
祁入鏡渾身一僵,轉身看向母親:「媽,你怎麼知道裴異?」
江靜安的嘴唇哆嗦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他當年被當成瘋子送進精神病院,可我們在他的實驗日誌里看到了……看到了水晝地震的預測!」
「地震預測?」祁入鏡的心臟驟然縮緊。
「只是預測,沒有確切時間!」江靜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想公布,可上面壓著不讓說,說會引起恐慌。裴異就是因為堅持要公布,才被……」
「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麼!」祁風打斷江靜安,「吃飯,吃飯。」
江靜安抓著祁入鏡手腕的手鬆了松,又很快攥緊:「小鏡,媽不是要管你什麼……是怕你跟裴雲咎走太近,怕你們……談戀愛。」
祁入鏡愣住,指尖還殘留著溫牛奶的暖意,心裡卻突然沉了沉:「媽,您想多了,只是朋友。」
「朋友也不行!」江靜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趕緊壓低,「你不知道裴家那攤子事有多複雜,這種人家的孩子,心思深著呢,你別被他表面的樣子騙了。」
祁入鏡其實也說不準,畢竟她對裴雲咎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副本里的並肩,和休息區里偶爾的閒聊。
江靜安眼淚突然掉下來:「小鏡,媽就你一個女兒,現在……我不能讓你再跟裴家的人扯上關係!」
她的話剛說完,傳來祁風的聲音:「靜安,好了,吃飯。」
江靜安趕緊抹掉眼淚,拉著祁入鏡往客廳走,臨進門時還不忘叮囑:「答應媽,離裴雲咎遠點兒,下一個副本……你別跟他組隊了。」
飯桌上,祁風沒提剛才的事,只是一個勁兒給祁入鏡夾排骨。
吃到一半,祁入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裴雲咎發來的消息:「最近辛苦了,好好休息。」
她指尖頓了頓,抬頭看向江靜安。
見母親正盯著她的手機,趕緊把屏幕按黑,含糊道:「系統提示。」
江靜安沒追問,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小鏡,我跟你爸……想帶你去鄉下住幾天。」
祁入鏡猛地抬頭:「為什麼?」
「實驗室最近不太安生,鄉下清淨。」祁風放下筷子,語氣平淡,眼神卻有點閃躲,「正好,你也能遠離……城裡的事。」
他話里的「城裡的事」,誰都知道指的是裴雲咎。
晚飯後,祁入鏡藉口回房間,剛關上門就聽見門外傳來江靜安的聲音:「小鏡,睡了嗎?媽給你熱了牛奶。」
她趕緊把手機藏在枕頭下,打開門,江靜安手裡端著杯溫牛奶:「小鏡,媽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太怕了。」
祁入鏡接過牛奶,輕聲說:「媽,我知道。但裴雲咎……他……」
第二天清晨,祁入鏡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摸過手機一看,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系統提示,也沒有裴雲咎的新消息。
下樓時,江靜安正繫著圍裙在廚房煎蛋,看見她出來,語氣比昨晚緩和了些:「醒啦?快洗漱,粥馬上好。」
祁風坐在客廳看報紙。
祁入鏡的指尖頓了頓,剛要開口問,就聽見門鈴聲響了。
江靜安手裡的鍋鏟「當」地敲在鍋底,臉色瞬間黑了:「誰啊?」
祁入鏡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是裴雲咎。
他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拎著個紙袋,站在晨光里。
「是……裴雲咎。」
江靜安的呼吸頓了頓,快步走過來,從貓眼瞥了眼,又趕緊後退半步:「別開門!就說……就說你不舒服,不想見人。」
祁風放下報紙,皺著眉走到門邊:「見見吧,躲也不是辦法。」
他伸手拉開門,裴雲咎的目光立刻落在祁入鏡身上,嘴角扯出點笑意:「早,阿姨,叔叔。」
江靜安沒說話,轉身往廚房走。
「進來坐?」祁風側身讓開。
「不了,」裴雲咎搖搖頭,目光掃過祁入鏡,「就是來送點東西,順便……跟你說個事。」
兩人走到小區樓下的長椅旁。
「你媽……不太想讓你跟我走太近?」裴雲咎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祁入鏡點點頭,沒有說話。
裴雲咎的聲音沉了些,「你記不記得我們買栗子那天,跟蹤我們的黑夾克?我查到了,他的名字叫張誠。」
祁入鏡的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裴雲咎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你認識他?」
祁入鏡沒有回答,反問道:「他為什麼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