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污染劑
「他想搶你手裡的季青禾。」裴雲咎的指尖指了指她的口袋，「那玩偶不是普通的輔助道具，有人研究『詭異淨化』時留下的實驗體，能吸附污染能量。張誠是因為污染抗性太低，他想拿季青禾當『盾牌』。」
祁入鏡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他還在這裡？」
「不在，」裴雲咎搖頭，「他躲進了新副本的預備區，系統監測到他的污染指數已經飆到89%，已經快被詭異同化了。」
兩人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嗒——嗒——」，不快不慢。
祁入鏡猛地回頭。
是個穿灰布衫的男人，戴著頂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小心！」裴雲咎一把將她往身後拽，自己擋在前面。
男人沒停，徑直走過來，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緩緩抬起頭。
是張誠。
他的臉色青灰，眼白里爬滿了紅血絲，嘴角咧開個詭異的笑：「祁入鏡，裴雲咎，真巧啊。」
「你想幹什麼？」
張誠的目光落在祁入鏡的口袋上，舔了舔嘴唇：「不幹什麼，就是想跟你借點東西。那玩偶……借我用用，等我通關了，就還你。」
「不可能。」祁入鏡往前站了半步，「副本里害死王伯還不夠，現在還想害人？」
張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變得陰鷙：「王伯那是自找的！你們也一樣——不借，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猛地撲過來，目標直指祁入鏡的口袋。
裴雲咎反應極快，側身躲開的同時，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短刀。
短刀已經出鞘，刀刃擦著張誠的胳膊划過，留下道血痕。
張誠疼得慘叫一聲，卻沒退，反而從口袋裡摸出個黑色的瓶子。
他猛地往地上一摔——瓶里的液體濺開，瞬間冒出陣陣黑煙。
「是污染劑！」裴雲咎拽著祁入鏡往後退，「屏住呼吸！」
黑煙里，張誠的身影變得模糊，只聽見他的笑聲，又尖又細：「你們跑不掉的！這煙能降低污染抗性，等你們抗性清零，就會變成我的『傀儡』！」
祁入鏡的口袋裡，季青禾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紐扣眼睛發出微弱的白光。
黑煙碰到白光的瞬間，像是被燙到般往後縮了縮，露出個小小的缺口。
「就是現在！」裴雲咎拉著祁入鏡往缺口沖，短刀在身前揮出一道寒光，劈開迎面撲來的黑煙。
兩人衝出黑煙範圍，剛站穩，就看見張誠的身影從煙里跌出來，臉色比剛才更青灰，嘴角淌著黑血：「不……不可能……那玩偶怎麼會……」
他還想撲過來，卻被突然趕來的系統衛兵攔住——是兩個穿銀灰色制服的人，手裡拿著能量槍，對準了張誠。
「委託人張誠，污染指數超標，違反休息區規則，使用違禁物品，即刻強制脫離休息區，關押至淨化艙。」
張誠掙扎著想要反抗，卻被能量槍射出的白光擊中，身體瞬間僵硬。
黑煙漸漸散去，空氣中的腐味也淡了。
系統衛兵押著張誠離開時，他還在瘋狂嘶吼：「那玩偶是我的！你們都別想搶！」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小區門口的風聲吞沒。
「沒事了。」裴雲咎伸手幫她拂掉肩上的灰，又輕輕收回，「系統衛兵會處理後續，他暫時不會再來找麻煩。」
祁入鏡抬頭看他。
她忽然想起江靜安的話，喉結滾了滾，沒說出關心的話，只道：「謝了。」
「我……」裴雲咎剛開口，小區樓上突然傳來江靜安的聲音：「小鏡！該回家吃飯了！」
兩人同時抬頭，江靜安站在陽台，臉色不算好。
她看了裴雲咎一眼，又對祁入鏡道：「讓裴同學……也上來吃點吧？」
祁入鏡愣了愣，裴雲咎已經接過話：「不了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沖祁入鏡眨了眨眼。
看著裴雲咎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祁入鏡才上樓。
進門時江靜安正把煎蛋盛進盤裡，沒提剛才的事，只淡淡道：「洗手吃飯。」
飯桌上，祁風突然開口：「裴家那小子，剛才是在幫你吧？」
祁入鏡捏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點了點頭。
江靜安舀粥的動作慢了些，半晌才道：「我不是不讓你跟他來往……是怕你卷進裴家的事，他和裴異有點關係。」
祁入鏡的心臟猛地一跳：「你們的研究……也跟詭異有關？」
祁風放下碗，抬眼看向女兒，眼神里藏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凝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祁風的聲音壓得很低，「是從裴雲咎那裡聽來的，還是……你感受到了什麼？」
祁入鏡猛地攥緊了筷子。
江靜安盛粥的手頓在半空，粥勺里的米粒濺出來幾顆，落在桌布上。
她沒回頭，只輕聲道：「先吃飯。」
祁風反而往前傾了傾身，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小鏡，有些事不是不能告訴你，但你要想清楚——知道得越多，就越難抽身。」
飯後，祁入鏡回房間，在枕頭下摸到了一個小瓶子。
是她被關進精神病院期間，王建國命令她必須服用的藥物。
這時，手腕上的電子表突然震動起來，淡藍色的字跡浮現：「檢測到委託人關聯線索，副本【精神病院的午夜】即將開啟，傳送倒計時：96小時。
本次為雙人強制組隊模式，檢測到委託人【祁入鏡】與委託人【裴雲咎】多次綁定，已為您固定隊友：【裴雲咎】。」
接下來的兩天，祁入鏡沒再見到裴雲咎，只收到他發來的消息，提醒她準備些能隔絕污染的東西。
江靜安也沒再提「遠離裴雲咎」的話，只是默默幫她收拾行李，準備將她帶到鄉下修養。
出發前一晚，祁入鏡翻出那本舊書，書頁上的規則還停留在竹澗館規則的最後一頁。
她剛想合上，書頁突然無風自動，翻到空白頁，猩紅的字跡慢慢浮現：【神經病院規則（前置）：
1. 入院時會收到一件白色病號服，必須將所有紐扣扣到最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