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險些忍不住


  時聽雨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我叫何知予,予取予求的予。」

  蘇晚檸抿了抿唇,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眨眨眼,「啊,我朋友的雨,是下雨的雨,跟你的不一樣。」

  窗外從前面的狂風開始下起了雨,雨聲啪嗒啪嗒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聽著聲音就知道雨勢並不小。

  從落地窗望出去,外面街邊的路燈被風颳得搖搖晃晃,暴雨毫不留情地砸在地面上,激起絢爛的水花。

  「小予,愣什麼神啊,快過來啊。」覃思思坐在椅子上,回頭發現時聽雨還站在原處,對她喊道。

  「來了。」時聽雨應了一聲,抬腿走過去,在覃思思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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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對面就座著陸望舟。

  時聽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蘇晚檸,所以剛剛蘇晚檸的那句「聽雨」是認出她了吧,可為什麼他們會是這個反應?

  蘇晚檸對剛才喊錯時聽雨的事情很抱歉,拿起啤酒遞一瓶給她,「知予,抱歉啊,剛剛叫錯了你的名字,你放心哦,你們除了眼睛有些像,其他地方一點都不像,我不是故意叫錯的。」

  其實蘇晚檸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怕時聽雨會誤會,畢竟前幾天陸望舟才把她認錯了一次,剛剛自己又叫錯她的名字,她很害怕,時聽雨會因此感到不舒服,所以特意解釋了一遍。

  時聽雨看了一眼陸望舟,對方並沒有什麼表情,看來是真的沒有認出來。

  時聽雨拿起旁邊的玻璃杯,裡面還盛著微微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沒關係,我喝不了酒,就以水代酒吧。」

  蘇晚檸神情一頓,立刻放下酒瓶,起身走向冰箱,「我不知道你不喝酒,冰箱裡有飲料,我給你拿。」

  她從冰箱裡拿出一聽可樂遞給時聽雨:「烤肉配快樂水,快樂翻倍!」

  時聽雨雙手接過,「謝謝。」

  終於看到了時聽雨的臉,陸望舟也算是死心了,從始至終感覺興致都不是很高,只一味地喝酒。

  時聽雨不明白,為什麼蘇晚檸都已經在他的身邊了,他卻還要找自己,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其他。

  「來,吃塊牛肉,多吃點,長胖點。」覃思思給時聽雨夾了一塊烤好的孜然牛肉,放在她晚里。

  「謝謝。」時聽雨眼睛笑眯眯地接過,夾起來放在嘴邊吹了吹,塞進嘴裡。

  如果,在人生最後的時光里,身邊有一群好友相伴,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快樂?

  客廳里的白熾燈照得瓦亮,好像整個客廳都沒有陰影。

  時聽雨喝的飲料,他們三個人都是喝的啤酒,吃到最後,三人都有些醉醺醺的。

  覃思思和蘇晚檸一見如故,雙頰泛紅,隔著餐桌拉著對方的手,哭唧唧叫著姐妹,說著些相見恨晚的話。

  陸望舟也喝多了,他喝酒容易上臉,整張臉都紅撲撲的,眼圈也有些紅,他左手撐在桌上,支著腦袋,閉著眼,像一隻睡熟了的海豹。

  時聽雨看著桌上亂糟糟的一片,起身收拾殘局。

  把碗手進洗碗槽里,蘇晚檸和覃思思也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時聽雨就乾脆撩起衣袖,開始洗碗。

  她洗碗洗得專注,全然沒注意身後,陸望舟已經搖搖晃晃地朝她靠近了。

  陸望舟腦子裡想著時聽雨,面前洗碗池前面的身影跟記憶中的身影重合,不知是怎麼著的,陸望舟便鬼使神差地從身後環住了她。

  「啊!」

  時聽雨被嚇到,低呼一聲,手中的盤子滑落,掉進洗碗池裡。

  陸望舟將腦袋埋在她的後勁窩,嘴裡一直在念叨:「時聽雨……」

  蘇晚檸睡得淺,被瓷器碰撞的聲音吵醒,不滿地嘟囔一聲:「小點聲兒!」

  時聽雨反應過來,伸手去抓陸望舟環在自己身前的手,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可她越掙脫,陸望舟便抱得越緊。

  「陸望舟,你放手!」

  「嗯?」陸望舟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掰著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雙手撐在洗碗池邊緣的大理石檯面上,將時聽雨禁錮在自己和洗碗池中間。

  「你、怎麼知道、我叫陸望舟啊?」

  時聽雨暗道一聲糟糕,現在他是路觀雨,她怎麼知道他本名叫陸望舟的呢。

  「你、你、啊剛剛晚檸這樣叫你的。」時聽雨靈機一動,在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

  眼前的臉與記憶中那張巧笑嫣然的臉重合,陸望舟猛地一把抱住她,「時聽雨,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外面電閃雷鳴,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打在廚房的窗戶上,劈啪作響。

  時聽雨整個人都愣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好想我,是什麼意思?

  陸望舟將時聽雨摟進懷裡,力氣大到像要把時聽雨的骨頭都給碾碎。

  時聽雨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伸手拍打他的背部,「陸望舟,你抱得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

  陸望舟連忙鬆開她,眼圈紅紅的,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站在她面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時聽雨抬手撫上他的臉,心中有一股衝動,她想要告訴他,自己就是時聽雨。

  好想,好想。

  「陸……」

  時聽雨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卻被打斷,蘇晚檸揉著眼睛站在陸望舟身後,「你們在幹嘛呢?」

  時聽雨陡然回神,慌忙地推開陸望舟。

  她看向蘇晚檸,有些心虛:「晚檸,我們、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喝醉了。」

  蘇晚檸看一眼旁邊醉醺醺的陸望舟,露出瞭然的神情:「啊!我懂!」

  說完,她轉身走回餐桌,在餐桌旁坐下,她撓撓頭,「嗯?我是去幹嘛來著?」

  時聽雨解下腰間的圍裙,碗也不洗了,跑去餐桌那,把覃思思扶起來,「晚檸,太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啊,好!」蘇晚檸還沒有徹底清醒,坐在餐桌旁,隨意地回答。

  腦子裡還在想,自己剛剛是要幹什麼去來著?

  廚房裡,陸望舟扶著冰箱,眼神清明,沒有了一絲醉意,像只落敗了的喪家狗,耷拉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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